隔日一早,小試大會繼續進行。(..info無彈窗廣告)林嵐雖然昨晚嘔血不少,但這都是內傷,外麵倒看不出。隻是臉色略發白,眾人也沒察覺。那邊赤炎峰也沒看到童威的身影,王利鬼頭鬼腦地湊過來,詭笑道:“哎,你們知道嗎,昨晚出了個大事,聽說童威那個家夥昨天得意忘形,半夜帶著一群小弟在落神台上撒瘋,結果不知怎地得罪了青龍神靈,石像顯靈將這家夥打成了豬頭。聽說牙齒都掉了好幾顆,嘿嘿,讓這小子昨天這麽囂張,這不報應來了麽!”


    拍拍林嵐肩膀道:“小師弟啊,聽說這童威一向與你不大對付,這次好啦,不用你出手,老天爺先收拾他了,嗬嗬。”


    林嵐自然知道怎麽回事,摸摸鼻子,微笑道:“惡人自有惡人磨,也不知道哪個師兄看不過眼,借著青龍神靈的名義教訓了他一下。”


    申無定聞言回頭看了林嵐一眼,道:“林嵐,為師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有休息好?”目光灼灼,似有深意。林嵐心中一凜,趕忙答道:“弟子昨天見各位師兄師姐展示玄奇功法,一時心緒難平,因此昨晚很晚才睡。”申無定不置可否,淡淡道:“哦,原來如此。”轉過頭不再繼續問下去。


    林嵐鬆了一口氣,昨夜之事太過神奇,他還沒決定是否告知師傅。況且他還有一個顧慮,師傅與童孤舟似乎不大對眼,若他知道童威攜私憤對付自己,不免要向童孤舟討個說法,但以赤炎峰的實力,靈鶴峰肯定不敵,林嵐可想因為自己連累了師傅和眾師兄們。


    這一日的比試依舊精彩紛呈,到了晚間結束,一二境界的又決出十組,二三境界的決出八組。譚敬今日無比試,便安心在旁觀戰。導引境界的比試中,王利也順利突圍,饅頭卻遇上了一個勁敵,最後險險勝了半招。至此,整個三階、四階弟子隻等明日爭十強了。這一晚,聚靈峰上的弟子明顯少了很多,被淘汰的已回了各自山峰。(..info好看的小說)留下的要麽是明日有一場大戰的,要麽是像林嵐一樣沒有法器要別人帶回去的。整座聚靈峰靜悄悄的,幾乎沒有人在外麵走動。林嵐卻對昨晚的事猶存不解,吃完晚飯一個人悄悄地走到洛神台上,看著巨大的青龍石像不覺出神。點點星光下,龐大的石像給人極其強烈的壓迫感。林嵐把手輕輕放在青龍的龍爪上,希望能再次感受昨夜的奇妙感覺,但過了半晌,石像絲毫不見動靜。林嵐歎了口氣,知道這事不能強求,在微涼的夜風中悄立了半晌,悄悄回了房間。


    林嵐自以為四周無人,卻不知道這番舉動早落入一幫老家夥的眼中。此時,聚靈閣後麵最高的一間閣樓裏,皇甫嵩和四大護法、十大長老正通過一塊水波狀鏡麵空間把這一切看在眼裏。眼看林嵐走入了房間,皇甫嵩把手一揮,鏡麵空間瞬間消失不見,問道:“諸位護法、長老,你們怎麽看?”


    申長老搶先道:“掌門,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昨夜引發青龍異象的就是林嵐。二十八星宿傳承數萬年來,還從未有人能在沒有集齊四靈圖騰之前就能引發青龍異象的。這林嵐確實是個奇跡,掌門,我們一定要好好把握啊!”


    童孤舟冷笑道:“奇跡?恐怕這個奇跡會要了我們流雲派的命!”轉向皇甫嵩道:“掌門,這林嵐血脈如此奇特,不止申長老看重,魔道中人也欲得之而後快。若是林嵐在我流雲派的消息流傳出去,恐怕我流雲派從此再無寧日了!”


    一旁孤雁峰的長老風入鬆聞言摸摸山羊胡子點頭道:“不錯,我覺得童護法的擔心不無道理。聽說千毒教和無形門為了爭搶這人還鬧得相當不愉快。想來若是讓魔道中人知道林嵐在這裏,必然會來搶人。魔道行事詭譎難測,到時難免有無辜弟子傷亡,為了一個林嵐,似乎並不值當。”


    申無定大怒:“放屁!你們兩個與其說擔心流雲派受魔道威脅,不如說是擔心林嵐如果修煉有成,我靈鶴峰壓了你們赤炎峰和孤雁峰!”


    風入鬆陰惻惻道:“申長老這是什麽話,且不說我和童兄一心隻為本派利益著想,就算留下林嵐,憑他這個狀態能否再次修煉還是個未知數。你如此不計後果,把本派的整體利益押注在一個半廢人身上,卻不知道你申長老又是何居心?”


    申無定暴怒,跳起身,指著風入鬆道:“你。。。你一向和姓童的一個鼻孔出氣,當我不知道嗎?我。。。我。。。”


    風入鬆也站起身,冷然道:“你怎麽樣?想打架嗎?風某隨時奉陪!”


    皇甫嵩喝道:“夠了!都是本派的長老,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向雷鵬道:“雷兄,你的意見呢?”


    雷鵬沉吟道:“離上次魔劫過去已經兩年五百年了,算算時間,新一次的魔劫也該來了。我們就算我們不留下林嵐,魔道也早晚會和我們流雲派有一戰。而且,據我們前段時間的偵查,魔道這次似乎調整了方向,他們現在在到處尋找二十八星宿的傳承人,準備先把這個最大的隱患滅了之後再尋我們正道四大名門的麻煩。所以,掌門,我認為,我們不能把林嵐扔給魔道中人,否則是正中魔道下懷!”


    華宜春也點頭道:“不錯。而且我聽說,魔道中人欲得到林嵐而後快的原因正是因為他純粹的角木蛟血脈。據說,魔道有秘法可以從這種純粹的血脈中找到二十八星宿激發四靈的秘密。如果讓他們得逞,後果不堪設想。”


    童孤舟冷笑道:“那便一刀殺了,不更加幹脆。”


    皇甫嵩皺眉道:“童護法,不要忘了自己身份!這種話可不是名門正派的護法應該說的。”


    掌門的話童孤舟不敢頂撞,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皇甫嵩向一直一言不發的西風獨瘦和凝道:“和護法,你的意思呢?”


    這和護法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中旬女子,看上去四十上下,甚是年輕。一張臉蛋輪廓鮮明,年輕時當也是個美人,隻是兩道斜飛入鬢的細眉平添了幾分煞氣,看起來不怒自威。聞言道:“留下!”竟不願多說一語。


    皇甫嵩點頭道:“好!”在屋中踱了幾步,把手一揮,道:“當年木道人以一介散修集齊二十八星宿圖騰,成就一身驚人藝業,威震天下。現如今林嵐資質更甚木道人,我流雲派當全力培養他,若再能由此出一個絕世奇才,當能令我流雲派再領袖正道三千年!”


    童孤舟還待再說,皇甫嵩大手一壓,製止道:“此事就到此為止,大家都散了吧。”


    次日一早,眾門人又來到落神台。這時人已少了不少,不過還有一些留下看熱鬧的。林嵐隨著申無定來到靈鶴峰的陣前,微笑著和即將上場的譚敬等人一一擊掌加油,渾然不知昨夜自己的命運已經打了個轉。譚敬這次的對手是雙竹峰的蕭江月,贏下這場便能進入前十,這是一個身材嬌小的美貌女子,使的是兩把短匕首。譚敬與她在台上一站,有人便不由自主笑了起來,這兩人的差距實在太大,蕭江月的個頭隻到譚敬的肩膀處,一個身材纖細,一個高大魁偉,一個膚色白膩,一個臉如鍋底。兩人站在一起,怎麽看怎麽不搭調。


    譚敬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麵對一個美女,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準備好的豪言壯語也期期艾艾地說不出口了。反倒是蕭江月很是大方,雙手一拱道:“譚師兄,小妹久聞譚師兄的玄陽鎖龍訣剛猛無雙,一會還要請師兄手下留情。”


    譚敬嗬嗬一笑,摸摸腦袋道:“那個,哪裏,哪裏,嗬嗬。”


    蕭江月抿嘴一笑,雙匕一揮,喝到:“譚師兄,小心了!”身如電閃,兩把短匕已脫手分出,化成兩道白光激射向譚敬。譚敬大喝一聲:“來得好!”騰身躍起,手中雙鞭以力劈華山之勢向蕭江月兜頭砸去。蕭江月滴溜溜一轉,已避開譚敬的雙鞭,手指一引,雙匕一個回旋,又追著譚敬背心而去。譚敬落地,聽得身後尖嘯,不及回頭已把雙鞭向後擲去,雙手法訣連掐,一時間,兩柄黑黝黝的鐵鞭和白晃晃的雙匕在空中糾纏在一起。譚敬大喝道:“看我這一招,龍戰於野!”合身撲上,身在半空,一股強烈的龍氣已經充滿整座擂台,一拳擊出,劇烈的風嘯直衝蕭江月而去。蕭江月見到這聲勢,也不禁駭然色變。她的功夫全在兩柄匕首上,卻沒料到譚敬也能遙控雙鞭,且有餘力發出這麽強大的勁氣近身而戰。如今整座擂台上的空氣被龍氣禁錮,連身法都很難施展開來,眼看便要硬接這一下。突然眉頭一皺,計上心來,“哎呀”一聲大叫,身子一歪半跪在台上。譚敬果然中計,急忙強行收了龍氣落下,道:“你。。。你怎。。。”話未說完,突然身前蕭江月食指一抬,一股白色勁氣疾射而出,嗤得一聲直入譚敬胸口。譚敬驚怒道:“你!”突然身子一麻,動彈不得了。


    蕭江月站起身,笑嘻嘻道:“譚師兄,承讓了!”譚敬大怒,極力想否認,卻絲毫動彈不得。蕭江月嘻嘻一笑,向台下拱手致意,縱身一躍,下了擂台,走到李東陽身邊,嬉笑道:“師傅,我又贏了也。”李東陽橫了她一眼,道:“又使詐!”譚敬的酥麻隻一會兒,片刻便恢複如常。但這時蕭江月已經下了擂台,人人都見到是她贏了,不由又氣又怒,大聲怒道:“蕭江月,蕭江月!你使詐,我不服!你給我上來,我們重新比過!”


    蕭江月才不理他,擂台旁的裁判已伸手示意道:“譚敬,勝負已分,這便下來吧,不要耽誤了下麵弟子的比試。”台下眾人也起哄道:“趕緊的,還不下來,輸了便賴皮嗎?”


    譚敬一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左看右看一會,大吼一聲,縱身躍下,跑到申無定身邊,怒道:“師傅,這蕭江月使詐,不然我兩個都打趴下了!你得和李長老說說,我要和那死丫頭重新比過!”


    申無定翻了一對白眼給他:“一邊去,別再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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