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腳由於之前做了太多的活動,現在腳底下已經被淤血所堵住,疼倒是不疼了,就是有點腫,我艱難的扶著石壁慢慢地站起。


    截止到現在,我們一共八個人,死了兩個,受傷了三個,一個昏迷不醒,隻有劉二河和顏良這兩個算是正常的。


    看著古叔受傷的腹部,我心裏是萬分難受,見我一直在看著他,古叔擺了擺手直道:沒事沒事!


    雖然古叔嘴上說著沒事沒事,可是他畢竟歲數也大了,好幾年也沒親自下過墓,一抻一動,呲牙咧嘴的。


    這一趟跟隨古叔下墓,當真是損失慘重。


    當聽到栓子也是中了食目尨後,古叔對劉二河道:“把地上躺著的那個弄醒。”


    我們又轉身走向了栓子,準備把他弄醒。


    等我們走近了,才發現栓子其實早就沒事了,他一聽我們要離開這裏了,就轉過了身子。


    這小子挺機靈的,心眼兒還挺多。


    我正要埋怨這貨不仗義,我們自身都難保的時候,還不忘了他,結果這貨竟然早都醒了還不自己走動,害的我們費了半天的勁。


    結果栓子突然就跪在地上,紅著眼睛看向了古叔。


    “古爺,我沒了這雙眼,就是一廢人,活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多謝古爺救命之恩,請成全我,讓我隨哥哥去吧!”


    說罷,栓子在地上磕了一響頭。


    古叔看著栓子的臉,然後就跟我們道了聲:“走!”


    我們都依次和栓子點了點頭,算是最後的告別。


    我一邊向前走,一邊回頭去看那夥計,我想,跟隨老九下墓這幾個,下場是都挺慘的,老九當真是靠著手裏的這幾個夥計為他探路才換來了他的命,這換了我,苟活於世,這輩子心裏都不踏實。


    我遠遠看到栓子靠著石壁,看了看我們方向,然後從身後摸出了刀,對著自己的脖子紮了下去。


    我轉過頭閉上眼睛,不知道接下來我們又會遇到什麽。


    下墓猶如和古人的對弈,稍有不慎就會被將一軍,那落得的下場就是像栓子一樣,想活都活不了。


    我和劉二河攙扶著老九,由古叔走在最前麵,顏良墊後。


    “我之前在這地藏墓上方發現了一條密道,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我們去看看。”古叔說著就像身後望去。


    我十分不理解,什麽叫不知道還在不在,難道那密道還能跑了不成。


    於是我把這疑問提了出來。


    古叔笑了一下:“你要學的東西多了去了。這座山並不簡單,之前追那人追的太深了,探路回來的時候,我發現這整座山下麵都由連環儀相連,地勢複雜,若走錯一步,很可能再也出不來了。”


    原來如此。


    這山整體會自轉,山脈的更下麵有整體相連的機關,會把整座山都牽連轉動,一直在以我們察覺不到的速度緩慢連動,所以我們在石牆暗壁遇到了會轉動的牆,我心中恍然大悟。


    既然古叔回來了,那我們也不會像之前那樣無頭蒼蠅般橫衝直撞,若真如古叔所言,走錯一步,定是萬劫不複深淵路!


    走不多時,古叔停了下來。


    他用手在那石壁上摸來摸去然後就搖了搖頭。


    “果然這條路已經通不過去了。”古叔的意思是由於地下聯動連環儀的原因,這邊的密道已經不知道轉到哪裏去了。


    古叔想了一下,然後看向了身後的地藏墓。


    “我們去那邊看看,既然是連環儀,弄不巧,墓與墓之間應該也是差不多連通的!”說著,我們就回頭向著地藏墓走去。


    剛才的景象還在我腦子裏,我心有餘悸,走過那條殿廊,看了一眼栓子的屍體,我趕緊把頭轉了過去。


    太紮心了。


    我們跨過栓子流在地上的血,走向了那主亭。


    這主亭後麵就是一堵牆,和剛才密道的地方一樣,都被堵住了,甚至這裏比那都離譜,這根本就是一死胡同。


    “我們是不是走不出去了?”劉二河問著古叔。


    其實我內心的想法也是一樣的,我感覺我們正在陷入一個死循環,一直走不出去,最後的下場就是被活活的困死在這裏。


    古叔轉過頭環視了一下這地藏菩薩墓的四周,然後說道:“這地藏墓的規格雖然不大,但畢竟是在一個空間裏,總會有一條路能夠出的去,但如果我們在這幹等著不去找找的話,肯定是死路一條的!”


    “安子,你到那邊去探一下路。”古叔說著就指向了我們斜對麵的位置,那兒是地藏王菩薩廟的方向,我道了聲好,然後就帶著劉二河去了。


    複折回來,我對這個地藏王菩薩廟打心眼裏還是挺發怵的,走到門前,往地藏菩薩廟的裏頭一望,就看到了那正對門口的石像,我咬咬牙,捏緊了拳頭。


    不管怎麽說,古叔回來了,我也應該拿出我那份堅決與勇敢讓古叔看到。


    “走吧,安爺。”劉二河說著就踏了進去。


    我緊隨其後。


    地藏菩薩廟裏恢複了平日的景象,看起來仍然是陰森森的,我記得入門的時候,那迎著門口的石像好像還露出了笑。


    我再次看去,打著手電一照,才發現,之前是由於太緊張自己嚇了自己。


    這石像的嘴上好像被鋒利的刀斜削過一塊下來,當屋子裏有一點點光亮的時候,光照過石像嘴角,看過去就好像是嘴角動了一下,所以讓我們產生了之前的錯覺。


    我沒時間再去磨磨唧唧的找這石像為何會被人切過的原因,就如劉二河說的那樣,下個地,別人都在找寶貝,我在這鑽想法,太哏。


    想起了之前顏良說在地藏菩薩廟的後堂裏,發現了一個深坑於是我就想著去那深坑裏看看,看能不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劉二河仍然在黃皮子精變化成地藏菩薩之前坐的那個方台的屋子裏麵找東西,其實啊,我了解他,他就是想找點值錢的寶貝給帶回去賭錢。


    這事用不著我操心,有古叔在的話,他什麽也帶不走,這麽想著就放下了心來,於是我就徑直的走向了地藏菩薩墓的後堂。


    後堂的空間很小,現在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像動物的窩。


    嘿,有意思,這建個墓,這墓裏頭的東西倒還真像那麽幾分事兒,說白了這墓就是給死人睡的,這怎麽什麽都有啊?


    正這麽想著,然後我就發現在這後堂裏,還別說,真有一個深坑,但是這個深坑不像顏良說的那麽誇張,還不到爬不上來的那種程度。


    我扶著坑邊兒跳了進去。


    這剛跳進去,就感覺這裏頭當真是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啊!


    我覺得我這個頭兒吧,夠高了,這坑呢還比我高上那麽一點點,我打開手電四處照了一照,發現這坑倒沒有什麽特別的,四周都是用石塊壘起來的牆。


    看來這裏應該沒有我們想要去找的出路。


    我搖了搖頭,就準備從這坑上爬出去,可就當我的手電餘光掃過,正準備往上爬的時候,突然那光好像掃到了一個白色的東西。


    這裏麵出現一白色的東西用手電那麽一照是格外的顯眼,我嚇得一激靈,趕緊又把那手電打到了那個位置上,定睛一瞅竟然是一隻白色的狗!


    那狗並不是很大,不過它好像被什麽東西嚇到了一樣,蜷在一個角落的裏麵,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其實說心裏話,我比它更害怕。


    這裏麵能出現一條狗,那當真才是神奇的存在。


    我不敢靠近它,它也不敢靠近我,一時間對峙起來。


    我見這狗沒有什麽惡意,於是蹲了下來,把手電放到地上,對著它照,開始的時候它還把頭扭到一邊,躲避著手電光,最後沒辦法了,就這麽趴著看我。


    我對它拍了拍手,喚了一喚,這狗通紅著兩隻眼睛緊緊盯著我手上的動作,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家裏的狗,被主人打怕了一樣。


    如此一想,我膽子也大了起來,於是就慢慢的走近它。


    我這剛走兩步呢,它突然往後弓了一下身子,然後呲著滿嘴尖牙,嘴中發出著含糊不清的聲音,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它嗖的一下從我褲襠底下竄出去了。


    這一竄直接就穿到了坑外。


    或許古叔能認出這東西,一但這狗要是有用呢!想到這兒,我忙喊道:劉二河快抓住這東西!


    接著我就往外爬。


    劉二河回應了我一下,緊接著就聽到了外麵奔跑的聲音。


    不行,得趕緊把這個情況告訴古叔,不能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後好歹我也是爬上來了,我也猛勁的往外跑。


    剛跑出地藏菩薩廟往邊上一看就見古叔拎著那白狗的尾巴根子在那觀察。


    還得是古叔啊!太厲害了!


    “喲,看我逮著什麽了?這不就是那地藏菩薩的坐騎嗎?這麽小,這地藏菩薩是怎麽騎上去的呀?”原來這就是地藏菩薩的坐騎地聽,古叔抓著地聽的尾巴左看看右看看沒看出什麽花樣來。


    “這就是地聽?傳說地聽不是很大的嗎?是一隻白犬,而且長有異相,這個怎麽才這麽小啊?”


    “我倒沒聽說過地聽這種神獸還有公母之分,這也沒在書上看過,我估計這個應該就是地藏菩薩的坐騎,我也沒想過是這麽小一隻,不過這東西聽說平易近人,倒也不必如此害怕!”古叔說。


    那地聽被古叔抓著尾巴不敢動,也不敢掙紮,隻是怯生生的在看著我們。


    “這小東西應該是被那黃皮子精弄怕了,不過有了它就正好,這正愁山窮水複疑無路呢!我們可以讓他帶路!”古叔把那地聽放在地上。


    我還正琢磨那地聽要是一下子跑出去了,可怎麽辦,結果那地聽到了地麵上之後直接就蜷縮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雖說是一神獸但是畢竟是一條白犬,永遠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本性。”說罷,古叔便從背包裏麵掏出來點幹糧,然後就放到了地聽的身前。


    那地聽聞都不敢聞,把頭往身子裏麵一縮。


    不過雖說是白犬,那也畢竟是神獸啊!現在有了時間,我也觀察了一下眼前的白犬。


    樣貌的話,還是和平時所見的犬類還是有點差別的。


    這地聽在那坑中,也不知道守護在地藏王菩薩墓多少個年月,就光看它這一身白的泛光的毛,還是有些許不一樣的地方。


    我們沒有人打擾它,就圍在它的周圍看,沒多會兒,這地聽的鼻子就先開始動了。


    那幹糧離它還有點距離但是它仿佛已經聞到了味道,接著它睜開它那血紅的兩隻眼珠子,看了一眼地上的幹糧,然後伸出了舌頭輕輕地舔了一舔。


    古叔這個時候蹲了下來,用隨身帶的匕首把那幹糧切下來一小塊,然後當著地聽的麵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都說萬物生靈都是通靈性的,都懂得如何保護自己,這地聽看見我古叔嚼著嘴裏的幹糧,好像沒有什麽事,於是它就把這幹糧都卷進了嘴裏。


    古叔說的還是對啊!畢竟是一犬類,吃過古叔給的幹糧後,這地聽對我們的防備就減少了很多。


    隻不過呢,它就隻在古叔的身邊轉。


    “古爺!您這馬上就成了第二個地藏菩薩了!”劉二河打趣道。


    古叔瞪了一眼劉二河,讓他別亂說。


    “這地聽很通人性,而且聽力奇絕,我們能不能出去還是得靠他!”說罷,古叔便掂起了這地聽的兩隻前腳,然後把嘴巴貼近了它的耳朵邊。


    “神獸,我知你人事無爭,但是我等幾人不小心走入了深山腹地,希望你可以帶著我們出去,他日回頭必定給你修建廟宇,燒香頂拜。”


    說來真的是奇怪,這地聽聽完古叔的話,原地轉了兩圈,然後嘴裏嗚咽嗚咽的出著聲,雖然聽不懂它在表達什麽,不過看它的樣子仿佛理解了古叔的意思。


    古叔對著地聽眯著眼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帶路!”古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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