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心之所向,美男也,像怫然這種就算是在大周也是個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而且祁筱苒自知不受楚懷染待見,現在多了一個好看的男子在身邊陪著,何樂而不為?


    怫然是個會看眼色的,他現在是公主的人,自然就在公主身邊侍奉,那是不是怯懦的小眼神看的祁筱苒心裏癢癢的,她央求祁九麓道:“皇兄,既然怫然是我的人,那我要他當我的陪嫁。”


    這話分明是說給楚懷染聽的,要知道大梁和大周最不同的就是這些規矩,要是坐在大梁讓男子陪嫁沒什麽,可是如果在大周那就是頭一個。


    兩側的大臣覷著眼睛小聲議論幾句,祁九麓反倒無所顧忌,他麵上帶笑看著楚懷染:“既然你這麽喜歡這個奴才那朕便允了你,丞相不會介意吧。”


    兩側大臣麵麵相覷,自古以來,從未有過跟隨主人嫁入夫家的男子,而且這是多大的侮辱,自己的夫人身邊有一個貼身侍奉的男子,著明擺是給自己臉上抹黑。


    大臣們深知楚懷染和祁九麓暗地裏並不是明麵上那般和諧,遂紛紛垂下頭,不敢多看一眼。


    而楚懷染多喝了幾杯酒,喝的微醺,一隻手搭在蕭婉言的肩膀上十分沒有規矩,他挑了挑蕭婉言的下巴:“微臣自然不會介意,皇上做主便是。”


    蕭婉言別開了臉,將楚懷染的手扒拉下去,若是怫然真的跟隨進了丞相府,以後真就永無消停的日子了,而且曲蕭然還在,縱然是女裝在丞相府裏走動,可不外乎哪一日露餡了,就完了。


    她瞪了楚懷染一眼,壓低聲音道:“相爺,你是不是喝多了,皇上說的是此男子要隨公主一同進府,貼身侍奉,這件事情打死也不能答應。”


    蕭婉言說的雖有道理,可是他也有他的道理:“我沒醉,有夫人一人伴在我身邊我就知足,至於其他的與我何幹?”


    說著,楚懷染又來攬住她的肩膀,緊緊依偎著。


    蕭婉言一隻手推著楚懷染的頭:“你答應我可不答應,這是丞相府的臉麵,你不要我得要。”


    罷了,她立即起身,朝著皇帝微微頷首打個禮:“皇上,臣婦有話要說。”


    “哦?”祁九麓頗有興趣的看著他,臉上看不出喜怒:“你想說什麽?”


    蕭婉言大方的微笑道:“皇上,臣婦聽聞大梁國女子為尊,所有朝中職位均是女子上任,而男子則是在家中相夫教子,相當於大周女子的身份,自然在大梁,倘若要男子當陪嫁也是不足為奇,可大周朝畢竟是男子為尊,與其還是有所不同,既然男女的尊卑不同,規矩不同,婚嫁是否理應按照大周朝的規矩來?如果皇上一定要按照大梁的規矩來辦,那臣婦鬥膽一問,是不是以後大周的女子皆可以按照大梁的規矩做事,拋頭露麵,入朝為官?”


    蕭婉言說的句句在理,可是大臣卻全然不敢苟同,若是女子入朝為官,那男子在朝堂上豈不是天天都要麵對自己的夫人,女子幹政,自古以來都不可取,豈能在這一代就改變了。


    坐在對麵的祁九塵趣味性十足的盯著蕭婉言,緩緩起身:“丞相夫人這話說的有意思,女子入朝為官?女子本就應該在家中足不出戶,就算是給你們機會,你們又能做些什麽?難不成還能比男子厲害?”


    蕭婉言不屑的嗤笑道:“王爺如此膽大在大梁女皇麵前說這翻話,怕是不妥,再說你從來沒給過女子機會為何說女子就比不過男子?還說說你怕給了女子機會就沒有你們男人的地位了?”


    聽著蕭婉言一句接著一句他不由的抽抽嘴角,從前怎麽沒看出來小女人如此伶牙俐齒,眼看祁九塵的臉色暗了暗,楚懷染立即起身:“翊王殿下不要介懷,我家夫人被我寵壞了,說話沒有規矩,別與她一般見識。”


    祁九塵笑笑:“我與令夫人從前也是這樣,說著說著就容易爭吵,丞相不要介懷本王欺負令夫人才好。”


    楚懷染要拉著她坐下,可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還有達到目的,楚懷染蹙了蹙眉頭,生硬道:“你乖一些,別惹麻煩。”


    蕭婉言從沒想過有一天竟然會因為這樣一句話把脾氣壓下去,她悶悶的暼一眼祁九塵,不快的坐下。


    而祁九塵的那句話就像是在無波無瀾的海麵上吹起陣陣微風,擾了海麵的寧靜,大臣有些弄不懂今日的宴會,明明是宴請大梁女皇,可情況越發複雜,反倒像是一場精心的示威。


    一個小聲嘟囔:“早就聽說王爺和丞相夫人日久生情,卻被丞相棒打鴛鴦,如此看來怕是真的。”


    另一個則講出蕭婉言當天的事情:“看來丞相夫人為了王爺尋死也是真的。”


    你一句我一句小聲議論著,雖然楚懷染已經把大婚當天的一切消息全部封鎖,可還是疏忽了。


    另一旁的祁九鉞朝著蕭婉言斜斜一瞟:“嫂嫂,你剛才實在霸氣,”


    隻是還不等蕭婉言說話就瞧見楚懷染一個利眼甩過去,祁九鉞立即噤了聲,老老實實的端坐著。


    楚懷染一副凜然的模樣看著那些大臣,手中搖晃的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瞧的那些大臣心裏一驚,全都閉上了嘴。


    楚懷染起身朝著祁九麓道:“微臣聽說,女皇這次前來不止為了兩國的友好交往還為了女皇的姐姐?”


    此話一出,蕭婉言的身形一僵,為了她?不知道鳳如儀又在打著什麽主意,她冷眼旁觀,隻見鳳如儀眉眼一瞟,在楚懷染身上停留:“想不到丞相的


    消息這樣靈通,沒錯,朕這次來大周是為了朕的姐姐而來,聽說當初她被歹人抓來大周,朕就想來碰碰運氣。”


    她口口聲聲喊的姐姐其實就在她麵前,看著她顛倒黑白,說著一切不切實際的話,這是一件多麽諷刺的事情,蕭婉言哼一聲,不做言語,隻是鳳如儀看楚懷染的眼神讓她有些不舒服,便略帶不滿的將楚懷染剝給她的蟹肉全數遞給了祁九鉞。


    祁九鉞自然樂嗬嗬的接了過去,順帶還多一句嘴:“就知道嫂嫂對我好。”


    蕭婉言麵表情的坐著,時不時喝一口酒順順心情,總之有關於鳳如儀的一切事情她都看不慣,如果不是能力不夠,她現在真想衝到大殿上去,一劍將她刺死。


    耳邊不斷響起鳳如儀嬌柔的聲調:“如果可以,還望丞相可以多多幫助朕尋找有關姐姐的下落,待找到了必有重謝。”


    堂堂大梁的上任女皇被人抓到了大周,現任女皇沒有追責,反倒好言好語讓人幫忙尋找也不知道鳳如儀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而楚懷染竟然沒有拒絕:“能為女皇效力是微臣的福分。”


    此話一出,蕭婉言的顏色狠厲幾分,一瞬而逝,她離的楚懷染遠些,自顧自的喝酒,她知道就算醉了也不怕有人要害他,畢竟她還是丞相夫人,蕭尚書的女兒,可她永遠忘不了披著蕭婉言麵容的鳳依依。


    殺身之仇,奪國之恨,她垂著眼眸擋住所有的情緒,隻是拿著酒杯一杯又一杯,知道微醺了麵龐,楚懷染拉住她,看著她,眼睛裏滿是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後來,宴會結束,她迷迷糊糊被楚懷染抱回了馬車上,她眼前的人影一分為二,再分三,不住的搖晃,晃的她頭暈,她一巴掌把楚懷染的臉推開,大咧咧的半倚靠著:“你晃的我頭疼,離我遠點兒。”


    楚懷染苦笑不得,不知又怎麽得罪了小祖宗,隻好耐著性子將她抱在懷裏讓她睡的舒服些,稍後,蕭婉言又不消停了,她直直的坐起來,迷糊的嘟囔道:“大梁的女皇好嗎?與你相配?一個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絕配嗎?你和她真真兒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楚懷染猜不透蕭婉言這話的意思,隻當是她喝醉了,不住的安撫:“婉言,你乖,一會兒就到家了。”


    蕭婉言迷茫的看著楚懷染:“家?我沒有家了,早就沒有了。”


    罷了,她哭哭啼啼的拉著楚懷染胸前的衣裳,開始說胡話:“你還給我,你個壞人,你還給我。”


    蕭婉言不依不饒,許久沒碰酒的人幾杯就找不著北了,她腦海裏一片朦朧,隻覺的血光漫天,身邊空無一人,她害怕的抖了一抖


    楚懷染自知無法和一個喝醉的人講道理,便哄著說:“還你,我都還你,你聽話,先睡一會兒,別磕著自己。”


    蕭婉言苦著張臉離楚懷染越來越近,而她眼前的楚懷染卻已然變成了怫然的模樣,她鼻頭一酸,委屈道:“一個我還不夠嗎?你怎麽可以要那麽多女人陪你,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你怎麽可以拋棄我。”


    她開始抽泣,眼淚撲簌簌的掉落,看的楚懷染心頭一緊,不清楚究竟怎麽了,隻知道替她擦著眼淚,手忙腳亂的安撫:“別哭,別哭,我的錯,一個你於我而言已經足夠。”


    楚懷染將蕭婉言抱在懷裏:“其他的我會想辦法,絕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我向你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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