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楚懷染報仇的人。”黑衣人目光鋒利,手持匕首狠聲道:“如果你沒有發現我,本可以不用死的,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搭上楚懷染這個卑鄙小人。”


    黑衣人不多廢話,朝著蕭婉言刺來,蕭婉言翻身一躲,暗道:“又一個和楚懷染結怨的人。”


    她不想無辜的人因為仇恨全都死在楚懷染手裏,隻得勸說道:“那我當做沒看見行不行,你走吧,一會兒相爺來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哪兒那麽多廢話,看招。”黑衣人油鹽不進一定要動手,就在他飛身過來時,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了浴桶裏,看的蕭婉言大跌眼鏡,無奈扶額:“大周朝沒人了嗎?下毒不行,刺殺能不能找個有腦子的。”


    門外傳來腳步聲,蕭婉言手疾眼快走到浴桶裏,把黑衣人即將探上來的頭重新按了回去,她穿著薄紗浸在桶裏,一會兒,門打開了,走進來一個男人。


    本以為進來的是楚懷染,可等蕭婉言看去,卻見一個瘦弱的小白臉大搖大擺的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侍從,她運足了底氣,扯破了嗓子,失聲驚喊:“啊~流氓。”


    她激動的拍打著水麵,濺了祁九麓一身水,祁九麓麵色不善,他抹去臉上的水滴,怒吼一聲:“大膽。”


    走在後邊的楚懷染聽到蕭婉言的尖叫後大步上前,看清楚情況,立即脫了外袍,將蕭婉言擋個嚴實,而後攔在祁九麓的身前,麵露薄怒:“男女有別,請皇上出去。”


    這是第一次楚懷染阻止祁九麓,從前無論什麽姿色的女子都不見他有這副麵容,祁九麓麵色淡然,心中卻一緊,盯了楚懷染一眼甩袖離去:“廢物。”


    見人都出去了,楚懷染這才安心把衣袍重新穿在身上,眼睛卻瞥向一邊,問道:“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兒。”蕭婉言背對著他道:“你先出去。”


    楚懷染“恩”一聲,麵色微紅,走了兩步,又道:“有刺客進府,你小心點兒。”


    聽著關門聲響起,人都出去了,蕭婉言這才舒了一口氣,她鬆開手,黑衣人竟然暈了過去,她一時束手無策,這麽大一個人,讓她藏哪兒。


    她穿好衣服,看著看周圍,找來一截麻繩把人捆/綁好,拖拽到床底下。


    門外,祁九麓狠狠剜了楚懷染一眼:“這個蕭婉言本事不小,竟然能讓我們萬花叢中不沾身的丞相收了心。”


    楚懷染眼睛裏閃過一抹深色,稍縱即逝:“皇上,微臣是為了您的名聲著想,畢竟她是尚書府的嫡小姐,如果被傳出去,有損您的威嚴。”


    祁九麓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直到蕭婉言邁著小碎步走出來,在祁九麓麵前盈盈一拜:“拜見皇上。”


    祁九麓睨了楚懷染一眼,麵露威嚴道:“蕭婉言,朕問你,丞相迎娶公主一事你怎麽看?”


    原本以為要問刺客的事情,祁九麓不按照套路問話,使得楚懷染措手不及,他看了蕭婉言一眼,出聲道:“皇上,此乃臣的家事。”


    “有國才有家,國事朕都處理了,家事理應不在話下,況且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祁九麓偏偏不鬆口,絲毫不顧及楚懷染,死死盯著蕭婉言,有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意思:“蕭婉言,回答朕你怎麽想的?”


    這個皇帝腦子有點兒不正常,還是說原主之前與他結果仇?蕭婉言不敢輕易下定論,麵前這個人是能夠主宰她性命的人,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複,她仔細思量:“回皇上,臣婦不過一介女子,怎可揣摩相爺的心思,娶誰納誰自然都由相爺做主,臣婦隻有服從的份兒。”


    正當這時,一旁的徐公公小聲提醒道:“皇上,時候不早了。”


    祁九麓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下個月,丞相和公主大婚,位份雖與你平起平坐,可你比公主年長,看管相府的責任自然也落到你的身上,不過,公主驕縱慣了,你還要多加照顧才好。”


    這分明就是下馬威,嫁了妹妹進來,生怕別人欺負她,提前過來警告,蕭婉言心裏再不爽,也不能作為,隻好微微頷首一字一句道:“臣婦明白,自會將公主捧在手裏,含在嘴裏,像皇上一樣愛護公主。”


    聽了這話,祁九麓才肯罷休:“也罷,天色不早了,朕也該回宮了。”


    終於要送走這個瘟神,楚懷染立即拱手道:“臣恭送皇上。”


    眾多宮人迎著祁九麓上了轎子,待走動起來他這才揉了揉額角,閉目養神,隻聽簾子外徐公公的聲音傳來:“皇上,您剛才越界了。”


    “朕的妹妹出嫁,朕替她掃清障礙,不該嗎?”祁九麓沉聲道。


    徐公公察覺到祁九麓的不悅,小心翼翼答複道:“皇上,丞相甚是精明,太後讓您離他遠點兒免的引火燒身是有道理的。”


    “朕知道了。”


    提起楚懷染他臉上的神色便更加不快,默了一會兒,又道:“聽說最近翊王的又有動作了,母後知道這件事情嗎?”


    徐公公回答道:“太後娘娘讓您顧好朝堂,至於翊王太後她自有主張。”


    他這個弟弟一生沒什麽宏圖大誌,就是以謀朝纂位為目標,奈何他現在羽翼尚不豐/滿,還要顧及太後,萬不能和翊王鬧的太過難看。


    祁九麓不再說話,回了皇宮,就見他那鶯鶯燕燕的妃子全都聚集在禦花園,鬧得他心煩,無意理會,立即回了寢宮。


    貼/身侍候的宮人準備了洗澡水後全都退了出去,祁九麓這才肯脫了衣裳,散下瀑布般的長發,慢步進了湯池中。


    湯池中的花瓣散出陣陣幽/香,祁九麓揚了水在胳膊上,臉上滿是放鬆,泡了一會兒,皮膚白中透粉,身上縈繞著淡淡的香氣,她便從水中走了出來,提起薄衣披在身上。


    屏風上漸漸凝結出水霧,祁九麓的影子映在上麵,身形婀娜,絕世而獨/立。


    與此同時,丞相府內,蕭婉言的屋子裏,黑衣人被五花大綁困在凳子上,他被摘了蒙麵,露出一張膚白貌美的臉,嘴裏操/著一口流利的大梁話:“不知羞恥,你不要臉,你就是萬花叢中一點綠,你爺們都要被人給搶走了,你竟然還躲在屋子裏偷漢子,你到底是不是個女子,真給女子丟臉。”


    蕭婉言笑盈盈的靠近他,伸手在他臉上一摸,連連點頭道:“手感還不錯,細皮嫩/肉的,正好當我的小白臉。”


    黑衣人被突然而來的動作嚇住了,他咽了咽口水,驚慌道:“我,我警告你,你別過來,你再這樣我喊了,我真喊了。”


    蕭婉言拿了凳子在他跟前坐下,不緊不慢道:“你喊吧,叫破喉嚨喊來人,看是來抓你的,還是來抓我的,曲蕭然這麽久沒見,你怎麽還是沒有長進,依舊如此缺心眼。”


    聽見她的話,曲蕭然明顯一怔:“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而後瞪大了眼睛:“難道說這是你們的計謀,就是為了抓我?你們大周朝真卑鄙。”


    “能不能別給自己加戲,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行,費力氣就為了抓你,是你多招人稀罕,還是丞相府的人太閑的慌了。”蕭婉言白他一眼:“別給我扯別的,你到底幹什麽來了。”


    曲蕭然把頭往旁邊一撇,梗著脖子,有種大義凜然的意思:“幹什麽來了?就是要殺你們豬狗不如的丞相楚懷染。”


    他雖然被擒,可氣勢上不能輸:“告訴你,就算你抓住我,我也不會屈服的,大不了十八年後我再來。”


    蕭婉言見他這副好死不死的模樣找來一條繩子,往他身邊用力一甩,嚇的他縮了縮脖子:“費什麽話,為什麽要殺他。”


    語罷,曲蕭然眼睛裏滿是憤懣:“他草菅人命害死我們皇女,這愁不共戴天,我定要殺他償命,以告慰我主子在天之靈。”


    蕭婉言怔了怔,扔了手裏的繩子,沒想到她死後一向怯怯懦懦的曲蕭然竟還想著她,甚至還來替她報仇,她默不作聲,正要伸手解開曲蕭然身上的繩子,又聽他道:“若不是他,我們皇女還在過著欺女霸男的幸福日子,欺行霸市,一手遮天完全不在話下……


    “啪”的一下蕭婉言把他的臉打向一邊,沒好氣的睨他一眼:“欺女霸男這麽喪良心的話你也說得出口,還一手遮天,她怎麽沒把你送上西天呢。”


    蕭婉言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經道:“曲蕭然我沒有死,我鳳依依還活著。”


    曲蕭然目光一頓,又嘲諷的笑道:“想冒充我們皇女,你還不配,瘦的跟小雞子似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再敢侮辱我們皇女我跟你拚命。”


    被自己的貼/身侍從這麽誇獎她不知應該舒心還是該堵心,她又一巴掌拍過去把曲蕭然的臉打向另一邊:“曲蕭然,九黎把你要走之後沒看好你嗎?竟然敢讓你私自跑出來,還是說之前樂人府的事情並沒有讓你吸取教訓?”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相門嬌寵小夫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L九尾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L九尾並收藏相門嬌寵小夫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