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尉跟靜和公主說過話嗎?”


    “未曾有幸跟公主見麵,說話就更談不上了。(..info)”李琅不明白女助教突然提這個幹嘛,試著問道,“莫非公主跟先生說過些什麽……”


    ”也許,奴家是靜和公主唯一傾訴過心曲的人。”女助教神色一黯,“奴家在迎接靜和公主的接風宴會上跟公主相識,當晚我們有過長談。公主一直都在流淚,那無助又無奈的淒楚之情,奴家至今思之潸然。”


    李琅點頭道:“是啊,記得當日和親啟程,我在長安城外虛祠驛遠遠地看到靜和公主一個人躲在馬車裏,拒絕與家人辭別,可想而知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


    女助教美眸閃過一絲晶亮:“李校尉能有如此細膩的觀感,殊為難得。”


    “不會吧,這也算難得……”李琅問道,“先生原本以為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李琅這麽問有點私人化,女助教停頓了一下,才娓娓言道:


    “奴家偏居晉陽學館,甚為孤陋,以前未聞李校尉之名。醉仙居劉六叔跟李校尉訂立了契約後,奴家才得知李校尉,同時亦獲悉此次俘獲突厥王庭的軍功其實是李校尉領率鬆漠營立下的……奴家為李校尉感到非常不公,也十分好奇節度使衙門為什麽敢於包攬你的軍功。”


    “奴家有心打聽了你的一些過往,了解到去年你跟朝廷有過很大的過節……節度使衙門認為就算包攬軍功一事捅到朝廷閣台,閣老們也會熟視無睹,所以就有恃無恐。”


    “呃,這些算是題外話了。奴家想說的是,從你的過往中,看得出著你為百姓請命性情淳樸,你一定痛惜靜和公主落入一個恐怖的吸血之人手中。如果有機會,奴家相信,你一定樂意去救回靜和公主。”


    “嗬嗬,先生不必謬讚我。(..info無彈窗廣告)我當然希望靜和公主未受任何傷害,平安歸來。可河東有可能辦到這件事的隻有節度使衙門。”


    李琅依舊不去看女助教讓人**其中的絕美嬌顏,使自己的心保持平靜和理性,“我知道,先生心裏兩難。將阿史那擷曼的真實身份告訴節度使衙門,會讓她被我朝論罪。不把如此重要的情報告訴節度使衙門,又耽擱節度使衙門對靜和公主采取拯救行動。”


    “李校尉隻說對了一半。”女助教搖頭道。


    “一半……”


    “靜和公主被劫後,奴家曾從在節度使衙門任職的劉氏族親那裏打聽到,朝廷和節度使衙門從一開始就判定公主和中使被契丹某些貴族策劃劫走。”


    “啊……”


    “但朝廷和節度使衙門並沒有立即興師討伐契丹解救公主,而是議定出擊空虛的突厥王庭……廟堂之上統籌全局,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遺憾在這個大棋盤上,靜和公主竟連一個小棋子都算不上。”


    “因此,即便節度使衙門知道這個情報,為全局考慮,也不會采取任何拯救行動。李校尉也許聽說過,在靜和公主和親之前,朝廷已經出嫁了三位公主給契丹,可這三位公主的處境,朝廷何曾關心過?兩位公主自己逃回來,還有一位公主至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奴家隻能請李校尉去救靜和公主。奴家相信,李校尉率領鬆漠營能從深入草原俘獲突厥王庭,也一定領能鬆漠營從契丹手中救回靜和公主。”


    “我恐怕有愧於先生的信賴了。”李琅唯有苦笑,“先生既然打聽過我的事情,當明白我領受鬆漠營的職權來自唐契約定,是臨時性的。一旦唐契和親破裂,我立即就會退下來。”


    “奴家理解李校尉的現狀,可李校尉想一下,鬆漠營為護送公主而建立,你是護送公主和親的主將,那麽你率鬆漠營解救公主理當是題中應有之義。[..info超多好看小說]解救公主豈非正好是你不從鬆漠營主將之位退下來的最正當理由?”


    “理由是很充分,可節度使衙門未必認同。”


    “靜和公主被劫後,公主的家人一直為營救公主而努力。公主的父親張駙馬深受陛下寵信,在興慶宮中置有內宅,侍為文章,常伴聖駕……縱使張駙馬改變不了朝廷的大棋局,但奏請陛下同意保留你的鬆漠營主將之職這種相對很小的事情應該是舉手之勞。眼下,張駙馬派次子張玉來到太原,敦促河東解救自己的女兒。李校尉不妨跟張家二公子協商,由張家二公子向節度使衙門施壓……麵對來自張家的壓力,想必節度使衙門不得不慎重考慮……這是奴家個人為李校尉作出的可行性建議。奴家冒昧地請李校尉前來,便是為了給李校尉提出這條於靜和公主,於你,雙方都有益的建議。”


    李琅聞言,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在唐契和親破裂後,繼續將鬆漠營的指揮權握在手中,至於到時候營救不營救靜和公主,看實際情況再定。


    “這個建議非常好,多謝先生指點。”


    “李校尉答應了?”女助教嫣然道。


    “如有機會,我會盡力去解救靜和公主。但要是力有不殆……”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自然不能把話說死。


    女助教輕柔道:“嗯,奴家理解,李校尉能答應盡力去做,奴家就很高興了。”


    “先生真是體諒人……”


    絕色美人善解人意,不給人任何壓力,讓李琅覺得更加美好。再次抬頭看向那道清豔無匹的風景,一時竟不可自拔,且越陷越深。


    美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芬芳一縷縷吸入了鼻腔,肺葉裏充滿了美人的味道,真是心癢難耐。天生尤物近在眼前,本欲在李琅身體內湧動,在不斷地積累。那感覺,就好比積雨雲,越來越濃,越來越密,隻要一聲雷的發令,就傾盆而下。


    女助教感受到了李琅幾近爆發的熾熱,她微微垂下螓首,吩咐侍女道:“綠珠,去請劉六叔派人上酒,奴家要敬李校尉一杯。”


    李琅自覺繼續積累將難以把控自己,趕緊轉移心境,扭頭看著康依婭,用契丹話問道:“你在契丹生活了四年,一定會契丹話吧?”


    “會。”康依婭也用契丹話回道。


    “你是怎麽被賣到關市的?”


    “我跟幾百名突厥王庭的女子被從城外的軍營裏放出來,出營後不久就被官差給圍了起來,全部抓到關市上發賣。在關市裏,逃出去幾十個女子,我運氣不好,被官差追上……”


    “軍營裏放人的時候,給你們發放路費了沒有?”


    “沒有。”康依婭搖頭。


    “抓你們的官差是哪個衙門的,知不知道?”


    “劉先生認得,說是太原府的官差。”


    女助教聽不懂契丹話,笑道:“李校尉,你們在聊些什麽?”


    “失禮了,我在問她被誰發賣到關市。”


    “在西城關市上,奴家是從王府尹府中的管家手中買來康依婭。說起來,奴家感到奇怪,俘虜來的女子本該由節度使衙門處置才是。”


    “此事確實比較蹊蹺……”


    綠珠很快將醉仙居的夥計召上三樓,給包間內的數個案幾上分別上了幾樣精致的炒菜和杏花村白酒。


    “奴家先飲為敬。”女助教端起綠珠倒的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她親自倒了一杯酒,伸出纖纖玉指,望杯中輕蘸一下,彈出酒滴。


    女助教的指甲染成了鮮豔奪目的紅色,映照在晶瑩的酒滴中,格外的狌感,李琅看得心中一蕩,這就是古人向往的“美人蘸甲斟瓊液”之豔福啊。


    “李校尉請飲。”女助教讓綠珠把蘸過酒的酒杯端給李琅。


    “多謝先生。”


    李琅接過酒杯,瞧見酒杯邊殘留有女助教淡紅的唇印,李琅不由往女助教的雙唇望去,隻見水嫩潤澤的雙唇微微張開,線條柔順嫵媚,唇間塗著明麗的紅色口紅,如兩瓣玫瑰花嬌嫩欲滴。


    李琅的下麵硬得不行,這一刻,心裏想得有些出格,他在想,他的下麵要是被這雙烈焰紅唇含住,來回吞吐,不知有多銷魂。


    女助教見李琅接過酒杯卻不喝,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的雙唇,忙輕輕喚了一聲:“李校尉,你怎麽啦……”


    李琅被身上急速分泌的荷爾蒙支配,嘴裏有意無意地蹦出略顯輕薄的挑逗性話來:“我看到杯沿上留有先生的紅紅唇印,忍不住望著先生的雙唇,當真是朱唇一點桃花殷。”


    “啊……”女助教玉顏微紅,“奴家自製的赭紅注唇,讓李校尉見笑了。”


    唐代女性的唇妝極為成熟,形狀有圓形、心形、鞍形等,顏色有淡紅、摻金粉、粉紅、赭紅等,品類有石榴嬌、嫩吳香、萬金紅、聖檀心、露珠兒、恪兒殷、眉花奴等。很多貴族女甚至擁有種植各種香料香花的園圃,提取原料自製獨具一格的專屬自己一個人的胭脂口紅。


    李琅帶著挑逗的心態,端起酒杯,嘴唇吻合著女助教在杯沿上留下的淡紅唇印把酒一飲而盡。


    女助教頓覺自己的嬌嫩雙唇仿佛被李琅給侵犯了,一張絕美的玉顏,三分無奈,三分極力掩蓋的嗔怒,還有幾分強自表露的淡定。


    女助教不敢再在包間裏呆下去了,優雅地站起身來:“李校尉慢飲,奴家還有些瑣事,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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