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離開校園,邁入社會以後,時間都仿佛按下了加速鍵,從前覺得十年八年那麽長,等人到中年再轉頭看,發現原來隻是彈指一揮間。


    《遇見你的心動》開播十周年後,放出了一個震驚不少人的預告片。


    節目組請到了十年前參與第一期綜藝節目的八位嘉賓,重回心動小屋,以直播+錄製的方式製作一期“老友重逢”特輯。


    預告片主打的就是情懷,開頭先是在街頭隨機采訪路人,詢問他們有沒有看過這檔綜藝。


    “好像聽過?”有青春活力的女高中生,一臉迷茫地搖頭,“說是好久之前的綜藝,但是沒看過。”


    有端著咖啡喝下午茶的職場精英,微微笑一下,說:“看過,當時我還在上大學,特別喜歡蘇蘇,這些年都有關注她的消息,可惜她畢竟不是明星,隻能在一些商業報道中看到。”


    “和我前任女朋友一起看的。”有戴著眼鏡拎著購物袋的男人回答,“後來她結婚了,新郎不是我。”


    也有接小孩放學的年輕夫妻,被詢問之後神秘地相視一笑,妻子說:“當然看過,我老公求婚時就模仿了當年綜藝中一位男嘉賓,用了三年時間給我畫了99張畫像。”


    ……


    不同性別,不同年齡,不同職業的路人,都在隻言片語中回顧了當年的綜藝和當年的自己。


    隨後畫麵一轉,開始播放第一期嘉賓們的點點滴滴。


    以秦蘇踏進心動小屋的第一次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秦蘇”為開頭,以秦蘇在選擇日扶著車門轉頭,在夜風中說“我期待重逢的驚喜”為結尾。


    最後視頻飛速旋轉,定格在嘉賓們約會前夕的那一次露台聚餐上。


    俊男美女們在明月下舉杯慶賀,笑聲清亮遙遠。


    預告片一放出來,就像一塊重石丟進平靜的湖水中,引起了大量關注轉發。


    不少人紛紛感歎【爺青回】。


    【天啊,我不敢相信,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這期綜藝的售後。】


    【發現當年上戀綜的素人都比現在的明星顏值高,現在的娛樂圈也太虐了。】


    【果然人活得久什麽都能等到,活下去的動力+1000】


    【是我初中生沒見過世麵了,乍一看還以為是什麽男團女團出道視頻,定睛一看才發現是綜藝素人,這顏值是認真的嗎,那個秦蘇我還以為是早期大美女明星,原來參加戀綜的都是這種等級嗎,突然對戀綜產生了興趣。】


    【上麵的不要誤會!不是所有戀綜素人都長這樣!這季戀綜可是封神的存在!】


    【感慨,當年就是因為這一季戀綜爆火,連帶著大量戀綜播出,基本都是模仿這季節目搞直播+錄製,但是狀況頻出,熱度和口碑差太多,連節目組自己後麵拍了四季都越來越不行,沒想到兜兜轉轉,又請來了第一季的嘉賓們。】


    【這季嘉賓應該是所有戀綜嘉賓質量最高的了吧,無論是顏值還是後續發展。】


    【後續發展?我好像隻知道秦蘇的,因為她這些年做了不少慈善項目,去年我老家還收到過她公司的捐款。】


    【那是她和葉氏合辦的,她和葉衍也算是綜藝結緣。】


    【什麽?誰?秦蘇最後和葉衍在一起了?她不是誰也沒有選嗎?】


    【村網通了姐妹,他們是綜藝結束後好幾年才在一起的,後麵被不少偶遇的路人拍到過,還上過熱搜,據說三年前就領證了。】


    【震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說起來,現在十年過去了,當年的嘉賓們顏值還在嗎?】


    當年的嘉賓們顏值還在嗎?


    這個問題不用任何人回答,在節目組打開直播以後,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最先到的是褚歌和程浮白,他們倆的車輛前後腳停下。


    褚歌笑容一如當年,熱情燦爛,張開雙臂抱了一下程浮白:“好久不見啊老程。”


    “嗤。”許詩詩從後麵的跑車上走下來,撩了撩長發,戲謔道,“當年叫人家浮白,現在叫人家老程。”


    人與人之間的氣場很奇怪,褚歌和許詩詩十年前就不怎麽對付,這十年來也偶爾在秦蘇那裏見見麵,但依然不對付。


    褚歌瞅了瞅她,故意大聲說:“畢竟大家都是奔四的人了,你當年是詩詩姐姐,現在不也是詩詩阿姨了嗎?”


    許詩詩過了30歲以後最聽不得別人提年齡,黑線道:“誰是阿姨?我前幾天去做熱瑪吉,人美容院的接待員還問我是不是20多呢。”


    “哪家呀?”薛見星好奇道,“效果怎麽樣?我最近也考慮做做抗衰了。”


    “什麽抗衰?”靳驍和顧池宴也到了,隻聽見一個話尾。


    許詩詩說:“我們女人之間的秘密,不告訴你。”


    她張望了一下,奇怪道:“怎麽你們都到了,蘇蘇還沒到? ”


    靳驍轉瞬就忘了前麵的問題:“蘇蘇還沒到?不應該啊,我早晨出門的時候給她打電話她說已經出發了。”


    許詩詩立刻瞪他:“你大早晨就騷擾蘇蘇!”


    靳驍反唇相譏:“說得好像你沒有大早晨打過電話一樣!”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一起嫌棄地扭過頭去,不願在眾人麵前提起給秦蘇打電話時撞車的尷尬往事。


    正當幾個人友好敘舊的時候,旁邊小路的拐彎處傳來一陣笑聲交談聲。


    幾個人回頭一看,發現秦蘇和葉衍並肩而來,旁邊跟著的居然是主持人章文彥。


    章文彥身後的是現在基本退圈的影帝大滿貫譚瓴,唱而優則演的項霜霜,青衣擔當的石怡,全是當年的明星觀察員。


    “來晚了。”秦蘇順手將墨鏡往上一推,推到額頭上,露出那雙豔光愈盛的眼睛。


    十年過去,她仿佛被年華遺忘,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雪膚黑發,長到卷翹的睫毛在陽光下微微泛金,有種讓人目眩神迷的美感。


    這行人一出現在鏡頭拍攝範圍內,彈幕瞬間暴漲。


    【臥槽臥槽,這是什麽風情萬種大美人!】


    【我大為震撼,秦蘇真的不會老嗎?我怎麽感覺她跟十年前一模一樣?】


    【啊啊啊她真的跟葉衍在一起了,隔了十年,我失戀了。】


    【本來是因為譚影帝這幾年難得上一次綜藝來看的,沒想到完全被美女吸引,好美好美,我要補這個綜藝了!】


    【出道嗎出道嗎!姐姐出道吧!】


    【樓上別做夢了,她跟葉衍的身價加一起超過千億了,躺著都賺錢,不可能辛苦去出道的。】


    【哭了,我都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我女神還像當年那樣驚豔,感覺她身上停駐了我的青春年華,流淚。】


    譚瓴往前走了兩步,笑道:“沒想到隔了十年,我們這些參加了同一個綜藝的人才算真正見了麵。”


    章文彥將眾人挨個看看,感慨道:“剛見了秦蘇我就說,歲月從不敗美人,第一季果然不愧是綜藝顏值巔峰,你們比我們這些明星保養的還年輕啊。”


    “可惜……”他略微黯然道,“十年太久了,物是人非,我們這邊少了一個人。”


    五位明星觀察員,現如今隻剩了四位,因為左翡退圈了。


    當年在戀綜裏天真爛漫的少年後輩,沒禁得住娛樂圈聲色犬馬的誘惑,很快就變了模樣,去年被爆劈腿濫交,影響惡劣,已經退圈銷聲匿跡。


    嘉賓們跟明星不熟,也不好說什麽,譚瓴拍了拍章文彥的肩膀,道:“大好的日子,不提那些了。”


    “就是。”項霜霜已經不似以前那麽莽撞,眉眼間有了成熟女性的風情,她自然地轉移話題道,“我今天可是抱著八卦的心情來的,大家都快跟我聊聊近況,我可聽說大家都發財了?”


    眾人都笑起來,一邊走進心動小屋一邊閑談。


    “發什麽財啊。”褚歌道,“我這些年就是老樣子,一年時間總有半年在外麵玩。”


    薛見星抿嘴笑道:“隻工作半年,已經夠讓人羨慕的了。”


    石怡倒是對薛見星這位溫柔的女嘉賓頗有印象,問道:“聽說你開了好幾家花店?”


    薛見星說話依然細聲細氣的:“確實開了幾家。”


    許詩詩本來挽著秦蘇的胳膊坐在旁邊說話,聞言道:“別聽她謙虛,她的花店都開成連鎖品牌了,現在還是網紅店鋪,品牌就叫‘星月’。”


    石怡先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十年前鄰家女孩一樣的薛見星現如今工作做得這麽成功,然後又覺得“星月”這名字頗有些微妙。


    她下意識去看秦蘇,秦蘇卻正低聲同葉衍講話,看其他嘉賓們的神色,都毫無意外,應該是早都知道的。


    章文彥那頭也剛與顧池宴說話:“顧總這幾年生意越做越大,連我這個隻在娛樂圈打轉的人都聽說了,什麽時候也來投資一下影視項目?”


    顧池宴客氣道:“哪裏哪裏,都是小生意。”


    “顧總是事業家庭雙贏家啊。”譚瓴道,“我聽說顧總年初家裏添了個麒麟兒。”


    顧池宴僵硬了一下。


    他年紀擺在那裏,家裏催婚催得急,本來早該結婚的,隻不知道為什麽,硬生生拖到了前年才跟一位家世相同的名媛相親聯姻。


    婚後夫妻二人倒是也相敬如賓,生活和睦,今年年初還有了一個兒子。


    這半年來,不少人得知消息後都向他祝賀,他也一直輕鬆應對,但此時此刻,他卻莫名的不想提這件事情。


    於是他含糊道:“算不上贏家,比不上靳驍,年輕時拚夠了,現在倒輕鬆多了。”


    靳驍說:“我要不是年紀大了跟不上了,還想多打幾年比賽呢,沒辦法,身體素質跟不上,隻能轉幕後了,時不時跟老程出去釣釣魚。”


    “人到中年,無非養花釣魚。”程浮白溫和一笑,氣質儒雅,“再健健身,爭取不做個油膩大叔。”


    譚瓴笑道:“你們這模樣都算油膩大叔的話,我也沒得混了。下次釣魚喊我啊,我最近對這個也感興趣。”


    項霜霜環顧四周,笑道:“合著這滿屋子都是老板,就我和石怡姐是打工的。”


    “我隻能算半個老板。”許詩詩道。她現在是一家美妝公司的合夥人。


    章文彥道:“半個老板也是老板。”


    項霜霜:“我看節目組走錯方向了,當年那季節目根本就不是戀綜,而是老板培訓集中營。”


    大家哈哈大笑。


    嘉賓們這些年沒斷過聯係,對彼此的情況都有些了解,因此聚在一起都不生疏。


    小屋內氣氛歡快,一瞬間將局內人局外人都拉回了十年前。


    【淚目,老友重逢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


    【真好啊真好啊,大家都還好好的,這就是歲月靜好的最佳詮釋吧。】


    【他們的故事,我們的記憶,都是一段驚豔的時光。】


    【許願希望二十年後還有這樣的相會!】


    眾人吃吃聊聊,一直到下午還談興不減。


    然而聊著聊著,章文彥忽然道:“所以老板們的事業都這麽成功,感情狀況怎麽樣啊?”


    一時間,大家全不出聲了,望天的望天,喝水的喝水。


    “秦蘇和葉衍……”章文彥看過去。


    葉衍握住秦蘇的手,舉起來搖了一下,用一種格外淡定但掩飾不住的炫耀語氣道:“婚戒是三年前戴上的,蘇蘇親自設計的。”


    章文彥:“……”請問誰問你婚戒了嗎?


    他無語,幹脆略過這兩個人,挨個點其他人的名,“顧池宴,嗯,有孩子了,跳過。”


    “靳驍,你呢?”


    靳驍幹巴巴道:“單身。”


    章文彥又看向褚歌:“褚歌呢?”


    褚歌說:“我是不婚主義者。”


    “薛見星?”


    薛見星垂下眼瞼,輕聲道:“這些年一直沒遇到合適的。”


    “許詩詩?”


    許詩詩攤手:“我有錢有閑,要男人做什麽?”


    章文彥心想你當年參加節目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他最後看向程浮白:“程老板也單著呢?”


    程浮白舉著杯子,水汽氤氳裏平靜點頭:“寧缺毋濫。”


    剛還熱鬧的房間現在落針可聞。


    一切都在不言中。


    章文彥長長歎息一句:“好一個寧缺毋濫。”


    項霜霜也有些震動,悄悄打量了一下他們,發現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什麽怨憤不甘,反而是自我和解的釋然。


    她似乎有些了悟。


    或許無關風月旖旎,隻是不想將就。


    見過日月光輝的人,又怎麽會為燭火停留?


    人一生之中,總會有一些執念。


    ……


    這一場錄製直到晚上八九點鍾,天色黑沉沉的才結束。


    一排排的車輛停在外麵,大家相互告別。


    今天也是個月圓夜,一如當年大家舉杯相慶時。


    眾人默契地先送秦蘇,秦蘇跟他們揮手,說:“改天見。”


    大家都笑著道:“改天見。”


    就像是一次簡單的相聚,和一次簡單的分別。


    程浮白站在人群後麵,目光從許詩詩,靳驍,薛見星,顧池宴,褚歌,葉衍等人身上一一掃過,在秦蘇那裏停頓幾秒,最後看向黑夜之中。


    他驀然間想起年少時讀書,曾讀到過一首詩。


    “秋風清,秋風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複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


    ——————


    ps:以綜藝始,以綜藝終,戀綜結束,明天開啟新世界,這次是古代篇哦~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釣係女王把大佬撩黑化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冬元元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冬元元並收藏快穿:釣係女王把大佬撩黑化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