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始見院子裏的這條大白蛇全身玉白色,白的耀眼,白的光潔,白的潤澤。


    它,晶瑩剔透,似一件精致的工藝品。


    它,足有四五丈長,頭在院子中央高高揚起,大部分身體還在院子外,一直通向草叢深處。


    “墨黑,小黃,你們不要叫。”


    姒始一邊安撫墨黑和黃犬,一邊走到白蛇麵前。


    “嘶嘶嘶……”


    白蛇伸出鮮紅的信子,似乎有話要和姒始說。


    “白蛇,你好,我能幫你什麽嗎?”


    姒始以前很怕蛇,但自從在巴國龍都大戰假冒龍都王的毒蟒蛇和毒母蛇後,他不再怕蛇,特別是當遇見姒緣之後,對蛇有一種親切感。


    “嘶嘶嘶……”


    白蛇凝望了姒始一會,然後回轉頭,向尾巴所在的草叢裏張望。


    “那裏有情況?”


    姒始指著草叢問白蛇。


    “嘶嘶嘶……”


    白蛇點點頭。


    “蛇兒,你快進小院吧,我去草叢那邊看看。”


    姒始一邊招呼白蛇進小院,一邊快步向草叢奔去。


    “吱吱吱”


    一群碩大的田鼠正咬住白蛇的尾巴啃齧。


    鼠和蛇是天敵,它們之間冬和夏優勢各占一半。


    可時下正值盛夏,按理蛇類占上風,可碩大的白蛇被那麽多田鼠啃咬,毫無辦法。


    “田鼠,休得傷害白蛇!”


    姒始抄起地上一根木棍,飛身跳進草叢,對著那一群田鼠就是一陣猛打。


    “吱吱吱……”


    田鼠四散奔逃,一下子跑得無影無蹤。


    “白蛇,你流血啦,快進小樓去,我給你包紮一下。”


    姒始抱起白蛇受傷的尾巴,走出草叢。


    “女主!”


    “母親!”


    姒始剛走進院子,見盡墨和姒緣淚水滿麵跪在白蛇麵前,不覺一愣。


    “緣妹妹,盡墨,你們這是?”


    姒始把白蛇尾巴放到院子裏,走過去問姒緣和盡墨。


    “小主人,這是女主!”


    “兄長,她是我母親,我的母親啊!”


    盡墨和姒緣哽咽著告訴姒始。


    “啊?小龍女母親?!”


    姒始心裏一震,趕緊跪倒在白蛇的麵前。


    “嘶嘶嘶……”


    白蛇眼裏流出淚水。


    “小龍女母親,恕姒始眼拙,不知是您,怠慢之處請您原諒。”


    姒始向小龍女磕頭。


    “嘶嘶嘶……”


    小龍女衝姒始搖搖頭。


    “兄長,母親說,你不可以向他磕頭,她怎麽能受當得起你的下跪。”


    姒緣能聽懂小龍女說的是什麽,她也曾是蛇體。


    “小龍女母親,我是你的兒子,見到你理應下跪磕頭,您快到屋裏去吧。”


    姒始招呼小龍女進小樓。


    “嘶嘶嘶……”


    小龍女眼望姒始,搖了搖頭。


    “小龍女母親。你為什麽不進去?裏麵很安全,你不用擔心,有我在。”


    姒始決心要保護小龍女,就像當年姒複保護她一樣。


    “嘶嘶嘶……”


    小龍女邊吐信子邊搖頭。


    “兄長,母親說,她不能連累你。”


    姒緣轉達小龍女的意思。


    “連累我?小龍女母親,我姒始也是你的兒子,你也是我的母親。母親有什麽事,兒子就是死也應該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你怎麽能說是連累呢?”


    姒始過去要抱小龍女進屋。


    “嘶嘶嘶……”


    小龍女的身體往回蜷縮。


    “兄長,母親說,謝謝你。但她真的不能連累你,她已經連累父親,不能再連累你!”


    姒緣語調哀怨,她很希望姒始能幫助自己的母親,但又怕給姒始添麻煩。


    “小龍女母親,愛是相互的,我們是一家人,我一定要救你!”


    姒始不由分說,過去抱起小龍女就向小樓走去。


    “緣妹妹,盡墨,其他各位,你們過去托住小龍女母親的肚子和尾巴。”


    姒始自己抱著小龍女的上半身。


    “嘶嘶嘶……”


    小龍女在姒始的懷抱裏使勁搖頭。


    “小龍女母親,你先不要說話,我們進去為你包紮傷口後再說。”


    姒始和大家一起把小龍女抱進小樓。


    “盡墨,我白天看你在棚下曬著半邊蓮和鴨蹠草,你快去拿些過來。”


    姒始把小龍女放到地上。


    “小主人,給你草藥。”


    盡墨很快就把半筐半邊蓮和鴨蹠草拿過來。


    “盡墨,你叫人去把半邊蓮煎熬成湯,把鴨蹠草搗爛。”


    姒始一邊吩咐一邊用茅根冬瓜茶為小龍女的傷口消毒。


    “兄長,謝謝你!”


    姒緣見姒始這麽細心地為小龍女療傷,心裏感激。


    “緣妹妹,你把我當外人?”


    姒始衝姒緣一笑,他見小龍女的傷口裏有泥沙,一下子清洗不掉,就用幹脆用嘴把泥沙吸出來。


    “兄長,你真好!”


    姒緣見姒始用嘴為小龍女吸出傷口上的泥沙,感動之情無以複加,她更愛姒始。


    “小主人,鴨蹠草搗爛啦。”


    盡墨把搗爛了的鴨蹠草遞給姒始。


    “盡墨,你去拿些幹淨的布片來,用沸水浸泡一下。”


    姒始把搗爛了的鴨蹠草敷在小龍女的傷口上。


    “兄長,母親不會有事吧?”


    姒緣還是擔心小龍女的傷勢。


    “小龍女母親不會有事,休息幾日,傷口很快就會好。”


    姒始又用布片綁住小龍女的傷口,使鴨蹠草能夠緊緊貼在傷口上。


    “兄長,母親能夠恢複人身嗎?”


    姒緣聽姒始說小龍女傷勢沒有問題,就希望她能夠恢複人身。


    “能,一定能!”


    姒始堅信他能幫助小龍女恢複人身。


    “嘶嘶嘶……”


    小龍女仰起頭,衝莊始不停地吐信子。


    “兄長,母親說她不要恢複人身,那樣讓你能量消耗太大。”


    姒緣向姒始轉達小龍女的意思。


    “小龍女母親,你不要多想,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為你恢複人身。來,你先喝下這湯藥。”


    姒始把盡墨剛煎熬好的半邊蓮藥湯喂小龍女喝下。


    “嘶嘶嘶……”


    小龍女很快把湯藥喝完。


    “小龍女母親,你先躺下好好休息休息。”


    姒始為小龍女擦去嘴角殘留的藥湯。


    “嘶嘶嘶……”


    小龍女的眼裏流下淚水。


    “小龍女母親,你怎麽哭了呢?是不是我包紮的不好,你傷口疼?”


    姒始又檢查了一遍傷口。


    “兄長,母親說,謝謝你。她不是傷口疼,是你讓她想起父親。當年父親也是這樣細致入微地為她療傷,她欠父親太多,她一輩子內疚。”


    姒緣自己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小龍女母親,你一定很累了,你還是先好好休息一會吧。”


    姒始替小龍女擦去淚水。


    “嘶嘶嘶……”


    “兄長,母親說,她真的很累,她就先睡一會。”


    姒緣話還沒有說完,小龍女就沉沉地睡了過去,看來她已疲憊之極,一定經曆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變故和艱辛。


    “嗯?!”


    姒始見小龍女睡去,伸手去感受小龍女七寸之位的氣場,他要為小龍女修回人身。


    “兄長,母親她?”


    姒緣見姒始眉頭緊鎖,心想小龍女的情況一定不妙。


    “噓……”


    姒始示意姒緣不要說話,並用手勢叫大家走出小樓,到院子裏去。


    “兄長,母親她是不是很不好?”


    姒緣走到小院緊緊抓住姒始的胳膊,急急地問道。


    “緣妹妹,小龍女母親她不是很不好,而是很好,非常的好!”


    姒始臉上露出很久沒有過的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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