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兒,爹這就替你報仇!”


    “丁,爹不殺鰛這個畜生誓不為人!”


    老二曾虎和老三曾麅在墨盡的激將下,心中窩著的怒火果然爆發,他們同時撲向鰛。


    “啊呀!”


    “啊唷!”


    兩聲慘叫,鼉和在場的人都以為是鰛已經被曾虎和曾麅殺死。


    “鼉,你拿命來!蝶市曾家的基業也是我用命所換來,憑什麽你為家主,我卻隻能是小爺!”


    鰛揮舞雙拳朝鼉衝過來。


    “鰛,你,你,你沒死?”


    鼉大吃一驚,他見曾虎和曾麅血肉模糊倒在地上。


    “鼉,你這個老糊塗!我這一雙手練就的是百毒黑拳,隻要擠出一點毒汁,這些繩索就會馬上腐爛斷裂。嘿嘿,看來真的該是我當蝶市曾家家主了啊,你還是歸天去吧!”


    鰛說著向鼉伸出雙拳。


    “呸!我真是瞎了眼,將你視為親兄弟,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你!你倒好,恩將仇報,連要我曾家七條人命,你還命來!”


    鼉一個閃身跳下躺椅,抬起他的百毒黑腿迎戰。


    “曾家?你還有臉提曾家?鼉,我九死一生幫你滅了鳳城曾家,你卻這樣待我,我不反你反誰?”


    鰛伸出雙拳迎戰鼉。


    鰛的百毒黑拳以穩、準、狠聞名江湖,曾與鼉的百毒黑腿組成“雙煞”,他們一個用腿攻擊下路一個用拳攻擊上中路,成為坤界完殺一絕。


    “鰛,我讓你隨我的姓,讓你做小爺,你還不知足?”


    鼉的百毒黑腿如飛速旋轉的螺旋槳朝鰛踢過來。


    “哼,讓我隨你的姓?真是說的比唱的好聽!鼉,你自己本也是奴仆,那來的姓氏?隻不過欺世盜名鳳城曾家而已!”


    鰛見鼉的百毒黑腿踢過來,一個騰跳躲過去,隨後快速向鼉擊出他的百毒黑拳。


    “鰛,沒有我,你一個小乞丐能進得了鳳城曾家?你早就凍死在邑國鳳城街頭!不知感恩倒也罷了,還想反我?真以為自己了不起啦?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副醜樣,老夫今日讓你小爺變小狗!”


    鼉見鰛的百毒黑拳擊打過來,身子往下一蹬,伏在地上用百毒黑腿向鰛的腳掌橫掃過去。


    “鼉,你自己怎麽不撒泡尿照照?還大言不慚想要我感恩你!我的命並不為你所救,是姒爺有好生之德將我醫治過來收留進曾家。”


    鰛的命原來為姒而所救,看來這個人真的是個忘恩負義、出爾反爾的小人。


    “哼,姒爺他本來就是個醫者,醫者仁心,他救的人萬萬千,包括我自己也曾被他所救,可這說明得了什麽呢?”


    鼉的命確實也是姒而所救,他曾患下惡病,命懸一線,是姒而懸壺濟世,親自上山采藥把他從鬼門關給拉回來。


    “鼉,今日你乖乖地讓出蝶市曾家家主的位置,把那毒鷹毒犬的令旗交給我,我可以看在以往兄弟情分之上,饒你不死。”


    鰛還是一心想著要做蝶市曾家的家主。


    “鰛,你現在下跪求饒還來得及,念你跟我出生入死那麽多年,我會安排你在七星古塔安享晚年,也會告訴那乙有關真相,認你這個親爹。”


    鼉提到曾乙,觀戰的墨盡心裏一震。


    “呸!那乙不一定是我的種。那日曾老太太下藥要騙姒複與曾邑圓房,曾邑服下藥後饑渴難耐,是斑蝥老兒第一個趁機淩辱了她,然後為你,我才是第三個,能確定是我的種嗎?說不定是斑蝥老兒或者是你的!”


    鰛不知不覺中自己說出當年那無恥的真相。


    “鰛,你這個表裏不一的偽君子,你上次和我說,十多年前在千仞峰見過曾邑,到底是不是真的?”


    鼉還在糾結這件事,他不明白鰛為什麽要顛三倒四一會說見過一會說又不確定。


    “當然是真的,曾邑為鳳城曾家公主,以前我隻是一個小奴仆,在曾家她不可能認識我。我欺負她的時候已經被你和斑蝥老兒兩個人弄得昏迷過去,她也不可能知道我。所以,十多年前在千仞峰她沒有認出我來,我就故意對你模棱兩可地說這件事,想著先擾亂你的心神,期待有朝一日她先把你殺掉,那我可以坐收漁利,穩穩地坐上蝶市曾家家主的位置。”


    鰛把墨盡小時候曾邑救族人牛夫婦的事也說了出來。


    “鰛,你這個偽君子,原來你早就想反我!”


    鼉這才真正發怒,他的百毒黑腿“呼呼”連續旋轉著直奔鰛的胸膛而來。


    “鼉,今日我們必須分個高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要不幹脆一起死!”


    鰛徹底豁了出去,他使出連環百毒黑拳這一必殺技,正麵迎接鼉的百毒黑腿就是一陣猛擊。


    “啊呀!”


    隨著一聲慘叫,鼉率先倒在地上,他的百毒黑腿已經血肉模糊,隻剩下半條腿。


    “痛煞我也!”


    鰛說完也癱在地上,他的雙手也隻剩下半截,滴滴答答往下流淌黑色的汙血。


    “精彩,實在是太精彩啦!不愧是鼉與鰛兩位盜賊同盟之間的顛峰對決。這百毒黑腿與百毒黑拳那個更厲害暫且不論,兩位之間的對話實在是精妙絕倫,我姒始佩服之至!”


    墨盡笑著走到鼉和鰛的麵前。


    “你不是姒而?”


    “你到底是誰?”


    鼉和鰛疑惑地望著墨盡。


    “我是誰你們想不起來了嗎?我是姒始,就是那個在天鳳食府龍霄閣抓住曾甲扔過來的煙灰缸的那個雜役。”


    墨盡做了一個向空中抓物的動作。


    “你就是那個雜役?”


    “你一個死屍怎麽與姒而、姒複那麽像?”


    鼉和鰛難以置信。


    “住口!我祖父和父親的名諱豈是你們兩個惡人能隨便喚之?”


    墨盡大聲嗬斥。


    “你,你,你乃姒而之孫?”


    “你,你,你為姒複之子?”


    鼉、鰛瞠目結舌。


    “呸!惡人!還敢喚我祖父和父親之名諱,我必誅之!”


    墨盡從腰間抽出藤蘿軟劍。


    這軟劍為姒而留下的物件,墨盡從小帶在身上,一刻沒有離開過。


    年幼時身材瘦小,他就在腰間多圍幾圈。


    現在虎背熊腰,軟劍剛好繞腹一周。


    軟劍由千仞峰萬年藤蘿編製而成,雖看上去與一根草繩毫無二致,但隻要運用得當,比銅劍鋼刃要強上百倍。


    墨盡平時將藤蘿軟劍圍在腰間,不明底細的人還以為他係的是一根草繩。


    自出道以來,墨盡從沒有使用過這藤蘿軟劍,今日他要以劍拭血,首開殺戒。


    “且慢動手!”


    一道白光落在墨盡和鼉、鰛之間。


    “你難道要替他們求情不成?”


    墨盡一看麵前所站之人不是旁人,正是曾邑,心中不悅。


    “孩子,我與這兩個惡人不共戴天,豈會替他們求情?”


    “那你過來作甚?”


    “孩子,我要親手誅殺這兩個惡人,你能給我這個機會嗎?”


    曾邑懇求墨盡。


    “你都聽到了他們說的?”


    墨盡內心非常同情曾邑。


    “我們擔心你的安危,早就一起過來了。”


    曾邑指了指站著村口土壩上的紅桃蜜子、梅、蘭、竹、菊四姐妹以及她們的家人,還有牛、羊等所有千仞峰的鄉親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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