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老頭見怪書生醒來了,顯得很高興,他微笑地對怪書生說道:“小兄弟,不必害怕,是老夫把你救到這裏。”。


    怪書生見醜老頭救了他,想從床上起來,拜謝醜老頭,覺得渾身是傷,一時坐不起來。醜老頭見狀,輕輕地對怪書生說道:“小兄弟,你身上有傷,不要起來,有什麽事老夫替你去做。”


    怪書生非常感激道:“前輩,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請問前輩尊姓大名?”


    醜老頭笑道:“小兄弟,老夫的姓名早就忘得幹幹淨淨,別人見我又髒又臭,都叫我糟老頭,以後你叫我糟老頭好了。”


    怪書生道:“既然前輩不願說出姓名,小生叫你糟老前輩,晚輩再次感謝你,晚輩今生今世,含環結草,必當回報。”


    糟老頭笑道:“小兄弟,你真是個讀書人,說話這樣酸裏酸氣,我糟老頭從來就不喜歡這一套,路見不平,撥刀相助,乃做人之本色,我糟老頭救人從不望什麽回報。”


    怪書生在糟老頭精心醫治和照料下,傷勢一天好如一天,一個月後,全部康複。


    一天晚上,糟老頭不在洞中,怪書生感到孤單寂寞,走出洞來。九月孟秋,夜涼如水,碧空如洗,一輪明月,高掛頭頂。月亮銀色的光芒,照灑大地,四周宛如白晝,怪書生一麵賞月,一麵觀看附近美麗的夜景。他沿著一條小路向前走去,見前麵有一塊空坪,空坪上有一個人在練武。


    怪書生感到驚奇,快步來到空坪,原來是糟老頭在練武,隻見糟老頭一個人在坪中跳閃騰挪,身手如鬼如魅,步子變幻莫測。怪書生想到糟老頭是個武林人物,他從來沒見過這樣高深的武藝,隻覺得眼花繚亂,一下子看呆了。


    糟老頭見怪書生來了,練過一陣,停了下來,麵不紅,氣不喘,背不駝,腰不彎。


    怪書生走到糟老頭的麵前,拱手為禮道:“糟老前輩,想不到你武藝如此高強,真是一個世外高人,今晚使小生大開眼界。”


    糟老頭聽後,哈哈大笑道:“微末之技,何足掛齒,談不上什麽高強,讓小兄弟見笑了。”


    怪書生向糟老頭又行禮道:“糟老前輩,何必過謙,晚輩佩服之至,晚輩如果有前輩十分之一的武藝,在西湖也不至於遭人毒打,想我曾白堂堂五尺男兒,腹內雖有一點文墨,可惜手無縛雞之力,古人說得好,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說得很有道理,晚輩真是一個無用的人。”


    糟老頭道:“小兄弟不必自卑,老夫看你的資質不錯,乃是一塊習武的好材料,如果小兄弟願意習武,老夫願意教你。”


    怪書生聽了心中歡喜,卻擔心自己年近二十,骨頭已硬,怕一時學不成器,辜負糟老前輩一片好心,憂慮地說道:“糟老前輩,晚輩感謝你一片厚愛,可惜晚輩年近二十,隻怕練武不成,浪費了老前輩的一片苦心。”


    糟老頭道:“小兄弟是個讀書人,書上有這麽一句話,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小兄弟想習武而不敢練,難道是一個怕吃苦的人。”


    怪書生聽了糟老頭的話,覺得糟老頭說得很有道理,頓時醒悟過來。他怎能放棄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跪在糟老頭的麵前,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小徒一拜。”


    糟老頭哈哈大笑道:“好,小兄弟,我糟老頭就收下你這個徒弟。”雙手把怪書生扶了起來。


    光陰如箭,日月如梭,怪書生跟糟老頭學藝,一晃就是一年,怪書生刻苦學藝,糟老頭傾心相授,怪書生盡得糟老頭的真傳。怪書生不但學到糟老頭的武藝,連糟老頭古裏古怪的脾氣都學到手。後來怪書生行走江湖,因他個性古裏古怪,懲罰惡人的手段更怪,所以江湖上稱他為怪書生。


    怪書生把在西湖遭到無辜毒打,遇到糟老頭相救,拜糟老頭為師的事全部告訴一塵道長。


    一塵道長笑道:“白兒,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奇遇,糟老頭脾氣古怪,從不授徒,而他二十年前收你為徒,肯定受了你舅舅所托。”


    怪書生道:“娘,孩兒遇到楚君姑姑,楚君姑姑傳授孩兒四招最奇妙的楚女劍法,楚君姑姑說,她是受我前輩所托,才傳授孩兒楚女劍法,現在孩兒才知道,楚君姑姑是舅父的師妹,肯定是受舅父所托。”


    一塵道長驚喜道:“白兒,你能得到楚女劍法。你應該感謝你舅舅,楚君雖是個女人,她的性格比你師父更傲,是一個嗜武如命的人,聽說她年輕時暗戀你的舅舅,她見你舅舅與別人成了親,她一世不嫁人,她從不帶男弟子,她傳授你楚女劍法,完全是看在舅舅的麵子上,白兒,你舅舅對你多麽好。”


    怪書生道:“如果真是這樣,孩兒又欠了舅父一份人情,孩兒欠舅父越多,孩兒的心理負擔越重,娘,楚女劍法比清風劍法如何?”


    一塵道長:“因娘看,這二種劍法在伯仲之間,白兒,你舅舅掌握一種高深莫測的劍術,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


    怪書生愕道:“娘,什麽劍術?”


    一塵道長:“追風劍法。”


    怪書生道;“追風劍法確實沒有聽說過,娘,追風劍法比楚女劍法好多少倍?”


    一塵道長道:“你舅舅被江湖上稱為天下第一劍手,楚君很不服氣,她找你舅舅比試,二人打了一百招,你舅舅使出追風劍法,一招把楚君打敗,使楚君輸的口服心服。”


    怪書生道:“娘,你是舅父的姐姐,你知不知道追風劍法?”


    一塵道長:“白兒,追風劍法不是人人可以學的;你舅舅天生異質,悟性超群,他的師父火道士,才把這套劍法傳授給你舅舅。”


    怪書生歎道:“娘照你這麽說,孩兒永遠打不過舅舅。”


    一塵道長聽怪書生這麽說,知道怪書生對舅舅還存在報複之心,大怒道:“白兒,你是不是想報複你舅舅?”


    怪書生道:“娘,你誤會了,孩兒並不想報複舅父,剛才聽娘所說,娘親眼見到舅舅殺死我爹,心裏感到不平,這也是人之常情。”


    一塵道長道:“白兒,你既然這麽說,娘也放心了,如果你真的要去報複你舅舅,娘跟你斷絕母子關係,白兒,你不要怨恨你舅舅,你父親的死,完全是誤殺,錯在你父親,這是娘親眼目睹,舅父對你那麽好,你的命也是你舅舅救出來的,就是殺了你父親,你舅舅對你的救命之恩也可以相抵,你也不要糾纏了。”


    怪書生道:“娘說的是,孩兒不該說出對舅父不敬的話,大丈夫應該恩怨分明。”


    一塵道長道:“白兒,你要找真正的仇人報仇。”


    怪書道;“娘,孩兒的真正仇人是誰?”


    一塵道長道:“白兒,你真正的仇人是千麵銀狐柳菁和你的小姨無名夫人文珠。”


    話剛落音,隻聽有人說道:“大姐,我倆是同胞姐妹,並沒有深仇大恨,你為什麽這樣怨恨我,還要我的親生兒子殺了我。”無名夫人從附近樹林裏走了出來。繼續道;“大姐,我躲在這裏,聽你講話很久了,你講話次次都不肯原諒我,我也忍無可忍了,我把事的真象講出來,白兒的父親愛的是我,而不是你!”


    一塵道長聽後大怒道:“你這賤人,講話簡直在放屁,我是白兒父親是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這賤人不要臉,勾引了白兒的父親,白兒的父親根本不會愛你,他和你不過是逢場作戲。”


    無名夫人道:“大姐,你又誤會了,我說的是你和白兒父親成親之前。”


    一塵道長道:“你這個賤人,狐狸精,講話不知道羞恥,既然白兒父親愛的是你,為什麽白兒的父親娶的是我,而不是你這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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