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書生聽了黑衣女子的歌,知道這首歌詞是‘眼兒媚’,她說什麽‘雖與君分,祈求下輩’。好像是湯梅,可惜看見湯梅死了,真是有些事難以搞清。本來還想向黑衣女子打聽文正生的事,見黑衣女子跑了,隻好作罷,離開樹林向昭陵城走去。


    黑衣女子和怪書生離開李家莊後不久,李灰把自己的寵妾送到怪書生房裏,要寵妾施出渾身招數勾引怪書生。李灰的寵妾本來是妓女出身,勾引男人是她最大的長處。她滿麵春風走到床邊,吹熄燈,上了床。過了半個時辰,李灰和文正生來到房間,文正生在門口守候,李灰帶領幾個仆人走了進去。


    李灰大聲道:“怪書生,你自命為俠義正道人物,連朋友的寵妾,你都要偷,現在被我李灰捉奸在床,看你怪書生有什麽話說。”他揭開被子,見一個男人和他的寵妾在幹不光彩的事,他覺得男人不是怪書生,他抓住男人的頭發,把男人頭轉過來一看,見是自己的兒子。李灰大怒,揚起手“啪啪”打了兒子兩個耳光。


    文正生見狀,知道怪書生跑了,大怒道:“李大哥,怪書生跑得不遠,我文正生把他抓回來,”不等李灰回答,便向莊外跑去。


    怪書生為了避免麻煩,專走偏僻小道,來到龍須塘,突然見一個人影,從前麵小路一下子衝進樹林裏,怪書生從這個人的身材來看,覺得這個人影很像文正生。


    怪書生吃了一驚,暗忖,文正生真是陰魂不散,他來這裏幹什麽?為了解開這個謎,怪書生也跑到樹林裏,四處尋找文正生,找了整個樹林,那有文正生的影兒。


    怪書生隻好從樹林裏走了出來,他心中充滿著疑團,心中暗道,文正生這幾天,為什麽老是跟著我,我怪書生走到那裏,他文正生就跟到那裏,他有時幫我,昨天又捉住我,文正生有什麽目底?是不是為了藏寶圖。他回憶起年輕的時候,跟文正生在一起,文正生不是跟我開過玩笑嗎?說我好福氣,能找到美麗賢淑的梅表妹做妻子,說再不跟梅表妹成親,他要化裝成我跟梅表妹成親。沒過多久,文正生失了蹤,一年之後,梅表妹糊裏糊塗跟一個與我一模一樣的人成了親,在巴果山底下酒店裏,文正生也到酒店裏,難道是他奸汙了鄭姑娘,並要司馬慶別有用心的把我引到資江河邊,知道我要經過鄭家,故意栽贓於我,他為什麽他要拚命的跟司馬慶廝殺,難道為了取得我的信任,怪書生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隻有文正生跟我長的十分相像,又對我比較了解,難道是文正生一直在冒充我,文正生是我的嫡親表兄,跟我有什麽仇恨,他為什麽要冒充我,如果以前為了貪圖梅表妹的美貌,冒充我,現在冒充我為什麽?難道受了什麽人的指使,但文正生在關節時刻又救過我,他為什麽要救我,怪書生想來想去,文正生這個人,把我怪書生搞糊塗了。百思不得其解,等到了昭陵,問問舅父舅母,向他們二老打聽,文正生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解開這個謎。


    一路上,怪書生腦中不斷浮現出小妹曾嵐,那美如天仙的麵容,惹人喜愛的小酒窩,那銀鈴般的聲音,又想起小妹,善解人意,愛他那樣執著,那樣的真誠,那樣不顧一切。他覺得小妹對他太好太好,他受傷時,小妹給他精心治療,甚至脫光他的衣服,給他擦洗全身。他感到,小妹雖然不是我的妻子,卻盡到一個妻子的責任。如果小妹真的死了,


    他欠小妹的情,再也無法償還,他深深感到自責和內疚,愧對小妹,會在傷心痛苦中過這一輩子……


    時近五更,怪書生趕到昭陵,昭陵城門剛剛打開,找到一家酒店,要來一些酒菜,獨斟獨飲。


    怪書生用了早飯,準備到舅父家去,走到街上,隻見一群小童踉著一個年老道士,那老道士手拿拂塵,一臉厚膩,頭發比較散亂,似癲非癲,如狂非狂,也不理會小童跟著他。


    老道士邊走邊唱,緩緩地向怪書生走來,隻聽老道士唱道:


    人生在世多行善,何必空念經。


    有時裝鬼,有時裝仙,真假莫辯。


    何為名利爭短長,好似夢一場。


    乍嗔乍怒,忽笑忽哭,此味誰知?


    怪書生是一位詩詞高手,聽了老道士的唱詞,老道士唱的是《眼兒媚》的詞,句句包含玄機,確實是醒世之言。


    那老道士走到怪書生麵前,停了下來,細細打量怪書生,對著怪書生,似笑非笑道:“擅越,你臉帶黑色,印堂晦暗,不久必有大禍臨頭,慎之,慎之。不過,擅越雖有大禍,大禍過後,必有賢人相助,喜之,喜之”不等怪書生回答,轉身就走,”口裏唱道:


    積善修成天堂路,行惡叩開地獄門。


    浮生如雲都是夢,榮華富貴實似空。


    老道士唱著,頭也不回的走了。


    怪書生心中納悶,這老道士和我怪書生素不相識,說我有大禍臨頭,好像老道士在提醒我什麽,他覺得老道士易了容,不是他本來麵貌,好像是冷道士,他向老道士追去。


    老道士見怪書生追來,越走越快。怪書生越追越快,那老道士轉到巷子裏,怪書生追到巷子裏,不見老道士。


    怪書生找遍整個巷子,沒發現老道士的蹤影,怪書生感到怏怏不樂,轉身往舅父家走去。


    怪書生來到舅父家,舅父的家是祖傳的大院子,雖然陳舊了,還是顯的雄偉壯觀,大門口新添了一對石麒麟。大門兩旁貼了一付對聯,用正楷寫的,是舅父的筆跡,怪書生念道:


    看詩,讀詩,做豪壯之詩,為聖賢弟子度春秋。


    聽歌,唱歌,寫正氣之歌,為忠誠義士撼天地。


    怪書生暗道:舅父是罕世奇才,懷才不遇,仕途坎坷,他老人家雖然不為官了,豪壯之誌不改,義士之心不移,真是難得,難得。


    怪書生見大門微開,他慢慢地推開大門,文府的老家人文興,從裏麵走了出來,見到怪書生,感到驚喜,行禮道:“表少爺,你來了。”


    怪書生抱拳回禮,微笑道:“興叔,小生舅父舅母在家嗎?”


    文興道:“老爺和夫人都在,老奴要出去有事,不能跟表少爺報信,對不起,失禮了,表少爺自己進去吧。”說完,走了出去。


    怪書生走進院子裏。環生從外麵玩了回來,一進大門,見前麵走的大表哥,感到高興,歡喜地跑到怪書生背後,隻見他一縱,跳了上去,雙手吊住怪書生的脖子,親熱地叫道:“大表哥,大表哥!”


    怪書生知道環生吊在他的背後,用手把環生拉到前麵,用手輕輕地捏了捏環生的鼻子,說道:“環生,你好壞,大表哥一來,你就嚇大表哥,大表哥以後不理你這個小表弟。”


    環生笑著道:“大表哥,你千萬要理我,你來了,我環生好高興,好高興,這次大表哥來了,不要走了。大表哥要教教我環生的武藝,如果大表哥要走,我就捆起大表哥,把大表哥關到我的臥室,等大表哥教了我的武藝,我環生才把大表哥放出來。”


    怪書生道:“小表弟,有空大表哥一定教他幾招,你讓大表哥先去拜見你的父母,見過你的父母後,再和你這個小表弟敘談敘談。”


    環生聽後跳了下來,說道:“大表哥,你要言而有信,我陪你去見我的父母。”說完拿著怪書生的手。帶著怪書生來到文仲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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