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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說曾白和曾嵐為了營救被連須胡子欺負的少女,一不小心,二人連人帶馬跌進深坑,這個深坑有一丈多深,底下和四周插滿了尖刀,二匹馬跌到深坑裏,被幾十把尖刀刺得滿身是傷,鮮血直流,一會兒二匹馬流血過多而死。


    曾白沒有受傷,曾嵐的右腳被尖刀刺傷,鮮血直流,曾嵐點了自己的足三裏,止住了血。再說那個生連須胡的漢子,一見曾白兄妹中計,跌在深坑,他笑容滿麵,從少女的身上站了起來,順手把倒在地上的少女拉起,二人快步來到坑邊,連須胡漢子對著跌在坑裏的曾白,大聲冷笑道:“怪書生,想不到你今天中計了,我們幫主早知道你要來,要我們在這裏恭候多時,怪書生,隻要你把藏寶圖和金笛交給我們,我們決不為難你,可以把你兄妹救上來,如果你不願意交出藏寶圖和金笛,那我們就不客氣了,我們要把你們兄妹活活埋在這裏。怪書生,何去何從,悉聽尊便。”


    曾白在下麵答道:“我可以把藏寶圖和金笛交給你們,不知你們怎麽救我兄妹。”他一邊說一邊把右腳移到馬背上,隻見他迅速地站了起來,腳朝馬背上一點,一招“一鶴衝天”向上一縱,跳了上來。


    曾白以迅雷不掩耳的手法,朝連須胡的漢子和那位少女點去。


    連須胡漢子和那位少女,想不到曾白會跳上來,沒有防備,不知怎麽回事,就被曾白一招製伏,點住麻,動彈不得。


    曾白向他們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要暗算我怪書生,隻要你們說出真象,受何人指使?我怪書生不但不殺你們,還放你們走,如果你們不肯說,休怪我怪書生不客氣,讓你們嚐嚐我的易筋錯骨手的厲害。”


    連須胡漢子和那位少女,聽曾白說,如果不說真話,曾白要用易筋錯骨手對付他們,二人知道易筋錯骨手的厲害,怕得要死,二人正要開口,隻見兩支飛鏢,朝他們射來,飛鏢刺進二人的咽喉,二人跌倒在地,口中帶血死了。


    曾白見連須胡漢子和那位少女死了,大吃一驚,朝放飛鏢的方向望去,隻見一個蒙麵人,從附近的大樹上,跳了下來,飛快地跑了。


    曾白因為妹妹還在深坑裏,沒有去追蒙麵人。他關心在深坑裏的妹妹,不知怎麽把小妹弄上來,突然聽到有人唱歌:“


    又到資江遊,幾多憂,昔時知己,印在記憶中;


    口中喚,四處尋,無消息,不知何時,能夠見到君。”


    曾白覺的有人唱‘月上瓜洲’這首詞,朝唱歌的方向望去,隻見對麵樹林裏走出蒙麵紗的黑衣女子,曾白感到驚愕,黑衣女子對曾白道:“怪書生,雙清亭一別,我們又見麵了。”


    曾白道:“原來是大姐。”


    黑衣女子走到曾白身邊,看了看坑裏的曾嵐,對曾白說道:“怪書生,小女子幫你救你小妹,你拿住小女子的雙腳,我俯身拿住你小妹的雙手,一起把你小妹拉上來。”


    曾白道:“多謝大姐幫忙。”


    黑衣女子俯下身子,曾白雙手拿住黑衣女子雙腳,黑衣女子慢慢地向曾嵐移動,曾嵐伸出雙手,黑衣女子抓住曾嵐的雙手,說:“怪書生,快拉。”


    曾白使勁把二人拉了上來,等二人站穩,曾白對黑衣女子道:“謝謝大姐。”


    黑衣女子道:“不用謝。”曾白又道:“大姐,金笛小生沒有帶在身邊,暫時不能還你。”


    黑衣女子道:“我給你就是你的。”


    曾白道:“大姐,小生不是貪寶之人。”


    黑衣女子道:“不要說金笛的事,怪書生,小女子還有要事,不能陪你,臨別贈你兩句話‘前麵風浪大,小心駛好船。”說完就走了。


    黑衣女子一邊走一邊唱:“


    試問人生若如何,惜我被情磨;


    靜水難揚波,一片心意向誰說。


    內愧責我,未能明表,不能成伉儷;


    憶此淚水流,自古無藥解此愁。”


    曾嵐道:“大哥,這位大姐唱大哥填的詞‘太常引’,她怎麽知道的?”


    曾白望著黑衣女子道:“我也不知道,她怎麽知道這首詞。我隻知道她是金笛的主人,神龍不見首尾的人物。”又對曾嵐道:“你腳受傷了,大哥給你看看。”


    曾白見小妹右腳受傷,扶著小妹在附近的石頭上坐了下來,他撈起曾嵐右邊褲腳,找到傷口,從身上拿出金瘡藥,把藥粉撒在傷口上,又從身上拿出一條手巾,把傷口上的藥粉小心包紮起來。關切地問道:“小妹,腳還痛不痛。”


    曾嵐道:“上了藥好多了。”她慢慢地站起來,剛走一步,痛的要死,跌倒在地,原來右腳板也被尖刀刺傷,傷口一著地,就痛得要命。


    曾白扶她坐在石頭上。脫掉她右鞋,在傷口上了藥,包紮好,然後給她穿好右鞋。關心地說道:“小妹,你右腳受了傷,不能走路,大哥背你走。”說完,轉身蹲在曾嵐的身邊。


    曾嵐高興地爬在大哥的背上,側起頭,親熱地說道:“大哥,你對我真好。”


    曾白背起她就走,自責地道:“小妹,大哥是個倒黴的人,大哥對不起你,不該帶你來,連累了你,使你受了傷,大哥覺得過意不去。”


    曾嵐道:“大哥.你不要責備自己,是我自己請求來的,跟你沒有什麽關係。”


    曾白道:“怎麽沒關係,小妹,那些人是衝著大哥來的,才使你受了傷,你大哥是一個不幸的人,也是一個無用的人,你還說嫁給大哥,假如那天大哥被人殺了,使你成了寡婦,造成你終身痛若,大哥覺得更加對不起你。”他想用剛才發生的事,使小妹知道他處於危險中,隨時可能被人殺了,要小妹不再愛他,死了這條心。


    曾嵐聽後,不以為然,反而微笑道:“大哥,你不要說的那麽嚴重,小妹覺得大哥是世間,最好最好的人,好人有天照看,會逢凶化吉,遇難呈祥,何況大哥武藝高強,一般的人根本殺不了你,如果小妹真的嫁給你,不但不會感到痛苦,而且會感到終身幸福。”


    曾白道:“小妹,你還年青,經曆不多,不知江湖險惡,做大哥的不娶你,就是不想害你。”


    曾嵐道:“大哥,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害我。恕小妹直言,其實大哥把我的心,都傷碎了。”


    曾白聽了小妹的話,無可奈何歎氣道:“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大哥懶得跟你說了。”


    曾嵐用手輕輕地捶曾白的背,嗔怒道:“大哥,你好壞,變著法兒罵小妹是狗,小妹不依你,你必須給小妹賠禮。”


    曾白笑道:“小妹,你不用捶了,捶傷了大哥,怎麽背你。大哥給你賠禮好了。前麵有個小鎮,到那裏我們找個客店,好好休息。”


    曾嵐聽了大哥這麽說,把手停了下來,她覺得在大哥的背上,她感到滿足,感到幸福。她一直希望大哥背著她,永遠不把她放下來。


    曾白施展輕功。很快來到了小鎮,到小鎮時,天快黑了,曾白找了一家幹淨的客店,要了兩間房,兄妹二人肚子餓了,曾白要來了酒菜,陪妹妹吃了飯。然後曾白扶著妹妹,到了妹妹的房間,要妹妹好好休息。再回到自己住的房間,由於累了,倒頭便睡。


    曾白睡到半夜,隻聽到小妹房間有響聲,吃了一驚,他怕小妹出事,翻身起來,來到小妹住的房間,用手敲門。


    曾白敲了一會兒,隻聽曾嵐在房裏問道:“深更半夜,是誰在敲門。”


    曾白答道:“小妹,是大哥在敲門,大哥聽到你房裏有響聲,大哥有點不放心,所以敲門來問你,小妹,你沒什麽事嗎?”


    曾嵐一聽是大哥,放心的開了門,撲在大哥的懷裏,語帶哭聲道:“大哥,我怕。我怕。”


    曾白驚問道:“小妹,你怕什麽?”


    曾嵐道:“大哥,一個蒙麵人,翻窗進了我的房間,他想捉住我,剛才被我打死了。”


    曾白道:“原來如此,難怪我聽到響聲,我不放心,小妹,陪我過去看看。”他扶著小妹,走進房裏,見曾嵐房間裏,地上躺著一個死了的蒙麵人。


    曾嵐向大哥撒嬌道:“大哥,我房子裏有死人,我有點害怕,我不在這房子裏睡了。”


    曾白安慰小妹道:“小妹,你不要害怕,大哥跟你換一間房。”他扶著小妹,來到了他的房間,把曾嵐安排到床上睡了。


    安置好小妹,曾白來到小妹的房間,為了避免死人帶來的麻煩,他抱起死去的蒙麵人,越窗而去,把死人丟到附近的樹林裏。(..info)


    曾白丟了死人,返回客店,見曾嵐與二個蒙麵人在激烈的決鬥,他怕小妹吃虧,迅速衝了上去,兩個蒙麵人一見曾白,馬上向外逃去。


    曾白本想去追,又不知來了多少蒙麵人,怕他離開後,小妹應付不了,隻好做罷。


    曾白關心的問道:“小妹,你受傷沒有?”


    曾嵐又一次撲在曾白的懷裏,向曾白撒嬌道:“大哥,我沒受傷,我非常害怕,我怕我睡熟以後,那些蒙麵人又來了,怕一時應付不了。”


    曾白安慰小妹道:“小妹,你別怕,別怕,你安心睡吧,大哥在房子裏守著你,陪著你。”


    曾嵐感激道:“謝謝大哥。”


    曾白把曾嵐扶到房子裏,扶她**,親自給她脫掉鞋子,為她蓋好被。笑著對她道:“小妹,你好好睡一覺,希望你能做一個美夢,明天早點起來好趕路。”


    曾嵐見大哥對自己這麽好,含情脈脈望著大哥,慢慢地閉上眼睛。


    曾白為了保護妹妹,坐在燈下看書。天大亮了,曾白叫醒睡熟的妹妹,二人一起吃了早飯。曾白見小妹右腳受傷,行動不便,在小鎮租了一輛馬車,兄妹二人上了馬車,向江西奔去。幾天以後,到江西南昌,曾嵐見南昌城車水馬龍,十分繁華,請求大哥到南昌城玩一玩。


    曾白見小妹的腳完全好了,退了馬車,帶她到南昌城裏玩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曾白把曾嵐帶到南昌城的勝地滕王閣。膝王閣是唐代建築物,雄偉壯觀,到這裏的遊客很多。還未到滕王閣,曾嵐撒起嬌來:“大哥,我的腳好痛,好痛。大哥填一首詞,慰勞,慰勞。”


    曾白笑道:“詞又不是藥,不能止痛。”


    曾嵐扮著鬼臉道:“大哥的詞是一付最好的靈藥,最能止痛。”


    曾白道:“小妹,你又在戲弄大哥,大哥不會讓你的當。”


    聽大哥這麽說,曾嵐不走了,用手撫著右腳,語帶哭聲道:“唉喲,唉喲,我的腳好痛。”


    曾白知道曾嵐裝模作樣,也沒奈何,隻好說道:“小妹,不要喊痛,大哥填一首詞給你止止痛,不過。”他停下來不說。


    曾嵐見大哥不說了,說道:“大哥,不過什麽?”


    曾白道:“你也填一詞,陪陪大哥。”


    曾嵐道:“好,大哥我答應你。”


    曾白邊走邊想,想起和湯梅中秋分別之時,從此不再相見,他十分思念,他填一首‘人月圓’的詞念道:“


    重陽喜飲菊花酒,笑醉入畫中;


    一幅丹青,月照園中;


    俊男吹簫,美女奏琴;


    兩人對視,脈脈含情;


    剛要攜手,一陣狂風,醒來是夢。”


    曾嵐聽完曾白念完詞說道:“大哥又在想湯梅表姐。”


    曾白道:“我沒有寫湯梅,你怎麽知道?”


    曾嵐道:“你那句醒來是夢,不是告訴我嗎?湯梅表姐應該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有一個奇男子,日日掛念她。”


    曾白道:“你不要說湯梅,你填首詞賠大哥。”


    聽大哥說,曾嵐低頭沉思,我寫一火,念道:“我寫這首詞叫‘醜奴兒’


    人不相交不知情;


    無法說清,無法說清。


    無人成雙亦惋惜;


    等到相交亦知情;


    一見傾心,一見傾心;


    你我知己成伉儷。”


    聽了小妹的詞,曾白既沒有發火,感歎道:“我怪書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妹說糊話。”


    曾嵐見大哥沒有發火,卻聽大哥感歎,說道:“我糊話使大哥害怕,就把糊話變情話。”


    曾白故意不理會曾嵐的話,道:“滕王閣到了,我們進去吧。”


    曾白和曾嵐進閣遊覽,出來後,曾嵐笑著問曾白:“大哥,滕王閣如此壯觀,巧奪天工,不知何人所建,為什麽叫滕王閣?”


    曾白笑著答道:“小妹,你倒好,拐著彎子,考起大哥的學識來。”


    曾嵐笑道:“大哥,不是小妹考你的學識,你是小妹的先生,小妹真心向你請教。”


    曾白笑著答道:“滕王閣是古代名勝,據大哥所知,滕王閣是唐高宗之子元嬰所建,因元嬰被封為滕王,所以叫滕王閣,而真正為滕王閣傳下千古美名,是唐代著名詩人,寫滕王閣序的王勃,那文章寫得很有氣勢,那句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真是另出心栽,妙不可言。想那王勃年及弱冠,雄姿英發,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為這座雄偉壯麗的滕王閣寫下千古不朽的佳句,留下萬世不滅的美名。”


    曾嵐笑道:“大哥真是搏學多才,對滕王閣了如指掌,如果王勃還在人世,定然交你這個才高八鬥的高朋,學富五車的勝友。”


    曾白歎了一口氣道:“小妹,你怎麽取笑大哥,想那王勃,年未二十,詩歌文章,名揚天下,堪稱世上之奇才,想我曾白,虛度光陰,今年四十有二,文也不成,武也不就,碌碌無為,王勃有我這個朋友,豈不是羞煞他也。”


    曾嵐道:“大哥,話不能這麽說,王勃所寫的滕王閣序。由於他不追幕虛榮,因而心無雜念,有感而發,觸動心靈,一揮而就,而成佳章,大哥,你也飽讀詩書,腹藏文墨,是昭陵有名的才子,你也感慨感慨,有感而發,寫幾首絕妙之詩,那王勃的英靈,聽到大哥的高詩,也不會為你這位朋友羞煞也。”


    曾白笑道:“我才薄學淺,能寫什麽高詩,不過是咬文嚼字罷了。本來我到滕王閣,真想咬文嚼字一番,寫一首打油詩,借此描繪滕王閣的雄偉壯麗,也想寫一首詩,憑吊先賢王勃,被小妹這麽一說,思路打斷,想做一首好詩,一時想不起來,小妹,你聰明過人,定有絕妙佳句,你也來個有感而發,做一首好詩,給我這個做大哥的欣賞欣賞,品味品味,也不枉我們兄妹遊滕王閣一場。”


    曾嵐遊滕王閣本來詩興大發,聽大哥這麽一說,詩興更濃,她想在大哥麵前顯露自己,因此搏得大哥的稱讚。


    曾嵐向大哥眨了眨眼,微笑地對大哥說道:“大哥,小妹要你做一首詩,你反過來要小妹做詩,小妹是你的學生,小妹的學問你還不知道,小妹那有什麽絕妙的佳句,大哥,你是不是想取笑小妹,偏要我這個小妹出醜,不過話又說回來,在大哥麵前出醜,也不算丟人。小妹如果寫出一首不成文的詩,請大哥千萬不要見笑,小妹還有一個條件,大


    哥你是小妹的先生,讀書又比小妹多,小妹做一首詩,大哥,你要陪小妹三首。”


    曾白笑道:“好啊,小妹,你做一首詩,我這個做大哥的,要陪三首。小妹,小妹,你好厲害,在大哥麵前,隻贏不輸。”


    曾嵐暗忖,大哥平時常常逗她,等她做詩做好了,講好大哥奉陪,有時大哥借故推托,不一定奉陪。為了穩住大哥,她一本正經的說道:“大哥,小妹做的詩,是叫拋磚引玉,大哥是有名的正人君子,小妹做一首詩,大哥一定要奉陪三首,不準像以前一樣耍賴。”


    曾白被曾嵐言語一逗,隻好認真地說道:“小妹,你這個鬼丫頭,用正人君子套住大哥,你這一招真是厲害,打中大哥的致命之處。”,


    曾嵐知道用正人君子套住了大哥,大哥不會耍賴,她得意地笑道;“大哥,你不要說的那麽嚴重好不好,小妹不過要大哥陪做幾首詩,做幾首詩對大哥來說,是最容易的事。”


    曾白笑道。“小妹,大哥中了你設下的圈套,隻好舍命陪君子,小妹做一首詩,大哥一定陪你三首詩,決不耍賴。”


    曾嵐道:“大哥,小妹相信你,小妹先做一首詩。”她向前走了幾步,想了想,口中念道:


    滕王閣序震九州,王勃才名青史留。


    遊玩睹物交心友,寫出詩文也風流。


    曾嵐剛念完,身後傳來調笑聲:“妙哉。妙哉,真是千古佳句,詩中透出風流氣派,可見寫詩之人更加風流。更加風流。”


    曾嵐和曾白同時轉過身來.隻見剛才講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像貌生得比較俊美,但模樣兒顯得比較輕挑,穿著華麗,書生打扮,右手拿著描金扇子,滿臉笑容,透露**邪之氣,一對鴛鴦眼,色迷迷的地直視曾嵐。


    曾嵐見來人出言無狀。打斷她兄妹吟詩。又見來人一臉,色迷迷地望著她,覺得這個人不是好東西,不由得怒火上升,正言大聲斥道:“那裏來的無恥狂徒,嘴巴子盡是放屁,臭氣熏天,瞧你這付鬼樣子,簡直人見了惡心,趕快給我滾得遠遠的,別惹火了本姑娘。.info[]如果你這個狂徒不識趣,別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來人顯然是老江湖,對曾嵐的話,他毫不理會,一對眼睛朝曾白和曾嵐臉上掃來掃去,見曾白衣服破舊,臉帶風塵,像一個落拓的書生,雖然生得高大,卻顯得十分瘦弱,一付有氣無力的樣子,好像不是武林中人,此人不足為憂。他又打量曾嵐,見曾嵐穿著白色衣裙,生得美如天仙,身後背一把長劍,雙目怒視,炯炯生輝,看樣子是武林中人,少女年齡十七八歲,雖然麵帶怒色,卻透露滿臉雅氣,好像剛出道雛兒,肯定沒有什麽江湖經驗。


    來人分析曾白曾嵐。暗忖,如果決鬥,自己有必勝的把握,心中感到歡喜。他向前移動幾步,對曾嵐恭恭敬敬做了一個長揖,嘻皮笑臉的說道:“姑娘,你真美麗,如天仙下凡,西施重生,可謂天下第一美人,今日在下得見姑娘,深感幸甚。在下姓孫名響,因在下為人和氣,說話就笑,江湖上送在下一個雅號,稱在下為笑麵虎。,孫某自知剛才失言,有所得罪,請姑娘多多諒解,姑娘與孫某能夠相見。說明孫某與姑娘有緣,孫某想與姑娘交個朋友,請問姑娘尊姓大名?”


    曾白聽了笑麵虎的自我介紹,知道笑麵虎跟粉麵狼君一樣的人物,是江湖上有名的


    大盜,是個做惡多端的**賊,自己早想除之。


    這一次曾白裝得若無其事,故意不做聲,好讓曾嵐曆練曆練,增加一些江湖經驗。


    曾嵐從未去過遠門,那裏來的江湖經驗,她不知道眼前的笑麵虎,是江湖上有名的


    人物,她把笑麵虎當做南昌城的紈絝子弟,浪蕩公子,並未把笑麵虎放在心上。


    曾嵐見笑麵虎臉上邪裏邪氣,說話油裏油氣,對自己不懷好意,心中怒火上升。對著笑麵虎,大聲罵道:“你這個狂徒,不知廉恥,竟敢在姑麵前,花言巧語,賣弄口舌。姑奶奶怎麽會跟你這種無恥的小人,下流的臭男人交什麽朋友。笑麵虎,你不要在這裏搖嘴鼓舌,姑奶奶再次警告你,你識相些,趕快滾開,滾得遠遠的,別讓姑奶奶看到你,否則,姑奶奶叫你這隻笑麵虎,變成一隻斷了脊梁的喪門狗。”


    笑麵虎久曆江湖,對付女人他有一套,聽到曾嵐大聲斥罵,他並不發火,也不生氣,笑麵虎用一雙**邪的眼睛,在欣賞曾嵐美如天仙的麵容。他隻見曾嵐,眉豎威嚴三分豔,眼橫嗔怒七分嬌,心中暗道,我笑麵虎縱橫江湖十幾年,見過無數的美人,眼前的美人,真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是他平生所見。最美最美的人,笑麵虎見了曾嵐,禁不住心


    旌搖蕩,欲火上升,他恨不得把曾嵐抱在懷裏,親個夠。好色之心使笑麵虎得意忘形,色膽包天,嘴裏親熱地說道:“我的美人兒,何必發這麽大的火,發火會傷身體,傷了身體,我笑麵虎會心痛的。會心痛的。”


    笑麵虎一麵說,一麵地向曾嵐走來。他想乘機製伏曾嵐,再把曾嵐搶走。


    曾嵐見笑麵虎嘴上不幹不淨,臉上帶著,等笑麵虎走近,大怒道:“笑麵虎,本姑娘今日要教訓教訓你這個狂徒,色狼,沒有人性的畜生。”她從背後抽出寶劍,一劍向笑麵虎刺來。笑麵虎是個老江湖,早有防備,見曾嵐刺來,一縱,一閃,躲過曾嵐一劍,後退幾步,發開描金扇,衝到曾嵐麵前,向曾嵐攻來。


    曾嵐見笑麵虎攻勢嚴厲,她不敢大意,後退幾步,小心防守,一有機會,乘機反攻,二人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


    曾白看見曾嵐長大,從未見過曾嵐的真實功夫,決鬥之前,他還有些擔心,準備曾嵐失敗後出手相助,製伏笑麵虎,仔細觀察曾嵐和笑麵虎決鬥,知道曾嵐的武藝,高出笑麵虎許多,一下子放了心,隻在一旁觀陣欣賞。


    曾嵐和笑麵虎決鬥了二十多個回合,隻見曾嵐一劍快如一劍,如暴風驟雨向笑麵虎攻來,笑麵虎小心防守,在曾嵐嚴竣的攻勢下,漸漸露出敗象,又鬥幾個回合,笑麵虎身上挨了一劍,使他手忙腳亂,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突然,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隻聽向笑麵虎喊道:“孫大哥,快住手,快住手。”


    笑麵虎聽到有人要他住手,知道來了自己的人,頓時來了精神,他拚命地向曾嵐反攻,乘曾嵐後退之機,向後一個倒翻,跳出一丈之外。


    隻見一個年近三十歲的**,帶著三個中年漢子,急急忙忙向笑麵虎走來。


    曾白仔細打量那個**和三個中年漢子,見那**穿著鮮袖的衣服,綠色的裙子,生得臉如朝露,眉如新月,眼含秋水,寶髻高蟠,光可鑒人,一臉,妖裏妖氣。


    曾白知道那個**,是江湖上有名的**,叫郭異花,因她浪蕩成性,江湖上稱她為花麵狐狸,她同來的三個中年漢子,左邊一個,生得武高武大,滿臉橫肉,一對狼眼,手拿一根狼牙棒,叫黃麵狼朱厚,中間一個,一身儒生打扮,生得比較消瘦,隻見他一雙眼睛,朝曾白和曾嵐轉來轉去,一看就知道是個陰險奸詐之人,是有名的人物,叫陰陽秀土司馬慶。右邊一個。生得矮矮胖胖,細目,大鼻子,口寬,見人總是一臉傻笑,但一肚子壞主意,手拿一把金背大砍刀,他是丐幫的叛徒。江湖上稱他為變色龍金戽,四個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郭異花一臉笑容,走到曾白的麵前,她向曾白抱拳行道:“怪大俠,小女子姓郭,叫異花,你的大名,如雷震耳,我郭異花敬慕已久,恨無緣相見。今天在這裏與怪大俠相會,我郭異花感到三生有幸。”


    曾白吃了一驚,暗忖,我怪書生在江湖上行走,常常裝扮成討米要飯的叫化子,從沒有以真麵貌示人,這個花麵狐狸何以知道我的真實麵貌,知道我就是怪書生,是何人告訴郭異花的。他討厭郭異花長的妖裏妖氣,沒有回答郭異花的話,他陷入深深的考慮之中。


    笑麵虎一聽郭異花的話,叫曾白為怪大俠,一下子想不出曾白是誰。他向郭異花行禮,問道:“郭大姐,你剛才說什麽怪大俠?小弟沒搞懂。”


    郭異花笑著道:“孫大哥,你久曆江湖,想不到你這樣莽撞。”她指著曾白,向笑麵虎介紹道:“這位曾公子,他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書生。”


    笑麵虎一聽郭異花的介紹,知道曾白就是大名鼎鼎的怪書生。他大吃一驚,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渾身打抖,頭上冒出冷汗。


    笑麵虎走到曾白麵前,哭喪著臉,向曾白做揖,低聲下氣道:“怪大俠,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剛才出言不遜,多有冒犯,得罪,得罪,請怪大俠大人不記小人過,請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曾白見笑麵虎哭喪著臉,顯得十分狼狽,心裏覺得好笑,他譏諷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笑麵虎,怎麽一下子變成斷了脊梁的喪門犬,剛才你還氣勢洶洶,好像老虎吃人,怎麽客氣起來。”


    聽了曾白的話,笑麵虎麵袖耳赤,他知怪書生武藝高強,自己得罪不起,隻好忍氣吞聲向曾白連連做揖,輕聲說道:“怪大俠,剛才是小人的不是,是小人的不是,小人向怪大俠賠禮,賠禮。”


    郭異花見曾白對笑麵虎理也不理,她故做嬌態,笑容滿麵的對曾白道:“怪大俠,你和令妹來到南昌,小女子想盡地主之誼,不知怪大俠兄妹肯不肯賞臉。”


    曾白見了花麵狐狸那付風騷放蕩的嘴臉,他感到十分惡心,他不卑不亢的對郭異花說道:“我怪書生為什麽叫怪書生,就是因為有些怪裏怪氣,加之生性孤僻,從不亂交朋友,也不想占別人的便誼,不隨便吃別人的酒飯,郭異花,你就別費心了。”


    郭異花聽了曾白的話,覺得倒了麵子,心裏很不高興,陰陽怪氣地說道:“既然怪大俠不肯賞臉,隻怪我郭異花在江湖上的麵子太小,請不動怪大俠。郭異花不敢在怪大俠麵前丟人現眼,就此告辭,祝怪大俠平平安安,一路順風。”說完,她向怪書生道了一個萬福,帶著笑麵虎四人,很快地跑了。


    曾嵐望著花麵狐狸等五人走的方向,對曾白不滿的說道:“大哥,你真是菩薩心腸,剛才那些人都是人物,輕薄好色之徒,江湖上的敗類,大哥為什麽對他們心慈手軟了,為什麽不出手給他一點懲罰,為什麽放他們走。”


    曾白笑著解釋道:“小妹,你第一次出外,還不夠成熟,也沒有經驗,還不知道江湖上的險惡。大哥告訴你,以後在江湖上行走,首先要比較自己和對方的勢力,能打勝對方,還是不能打勝對方,自己要把握住,如果不能打勝對方,而亂打一氣,吃虧的就是自己。孫子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說剛才花麵狐狸他們,他們有五人,我們隻有二人,論人,比我們多,而且周圍還有他們的人,地形他們比我們熟,大哥出手,不一定占到便宜,大哥又何必出手了。”他把花麵狐狸五人的來曆,名姓,武功,使用的兵器,暗器―一告訴曾嵐。


    曾嵐聽了大哥的話,對大哥的江湖閱曆和智慧,佩服的五體投地,覺得大哥不但武藝高強,而且是一位智力超群的好先生,跟大哥在一起,能學到許多東西,而且有一種安全感。


    曾嵐微笑地對大哥說道:“大哥,小妹謝謝你的教誨,這一次小妹跟大哥在一起,真正感到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這一次小妹增加了許多江湖經驗和見識。不過,小妹認為對那些做惡的人,大哥決不能心慈手軟,姑息養奸,要為江湖伸張正義,給他們一點懲罰,使他們改惡從善。”


    曾白道:“小妹說的對,小妹疾惡如仇的品德,大哥十分佩服,對於那些做惡多端,奸詐狡猾之徒,大哥不知懲罰了多少。大哥用的手段,不是憑武力,而是憑智慧。”


    曾嵐笑道:“難怪大哥行走江湖,常常用智慧懲罰那些作惡多端的壞人。江湖上那些凶惡之徒,對大哥怕得要死,剛才笑麵虎一聽到怪書生這三個字,嚇得冷汗直冒,全身發抖,這次出來才知道,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我的大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聽到怪書生的名字,那些壞人聞風喪膽,不敢做惡。”


    曾白道:“小妹,你別誇大哥,時候不早了,我們邊走邊談。”


    二人離開滕王閣,曾白在路上說道:“小妹,人在江湖,不一定要什麽名聲。人的名聲再大,不過是過眼煙雲,一下子就消失了,這一點,大哥感慨很多很多。”


    曾嵐笑道;“大哥,你把感慨講出來,讓小妹也增加一些見識。”


    曾白道:“常言道,樹大招風。名大遭忌。名聲大了,麻煩事就多了,巴結你的人也多,害你的人也不少。古人語:功蓋天下身危,名蓋天下不賞。大哥身有體會罷了,名聲大了,不過是一個虛名,對自己沒有什麽好處。”


    曾嵐道:“大哥說的有理,大哥,你能不能講一些江湖上的事情,特別是你自己的事情。”


    曾白聽後歎道:“小妹,這二十多年,大哥飄遊江湖,看到的,盡是世上的黑暗。聽到的,都是人間的不平。大哥對人生的感受,隻有痛苦,憂愁,悲哀,所以大哥遊戲江湖,古裏古怪,因為這樣,被江湖上稱為怪裏怪氣的怪書生。”


    曾嵐搶著道:“大哥叫怪書生,原來如此。”


    曾白繼續道:“小妹,大哥行走江湖,遇到惡人,為了懲罰他們,大哥不知動過多少刀槍,遇到弱者,同情他們,大哥不知流過多少眼淚,大哥這麽做,對世上又有什麽作用了,連大哥自己也搞不清,思來想去,世上的惡人沒有減少,而且弱者還是那麽多。”


    曾嵐道:“大哥,小妹認為,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但太多的傷感,太多的憂愁,做人嗎。應該看開一點,想開一點,人才有快樂。”


    曾白道:“小妹,人是有理性的,怎麽沒有傷感,憂愁,大哥也看的開,有時大哥引吭高歌,有時大哥念那些悲壯的詩詞,都是為了發泄一下,發泄我心中的憂愁和痛苦。”


    曾嵐聽了大哥說的話,覺得自己跟大哥生活十多年,沒有真正了解大哥,她激動地說道:“大哥,小妹以為你是一個看的開,想的開,把什麽事都不放在心上,是一個快快樂樂的人,聽了大哥剛才的話,想不到大哥跟普通人一樣,也有那麽多的痛苦和憂愁。”


    曾白笑道:“大哥不能超凡脫俗,本來就是普通人。”.


    曾嵐道:“大哥,小妹覺得你太悲觀,看不到快樂,所以你覺得事事不如意。”


    曾白道:“小妹,其實大哥一點不悲觀,大哥有大哥的快樂,俗話說的好,人生不如意常,大哥也是一樣,不如意沒有,也有五六。”


    曾嵐道:“小妹總覺得大哥對人世間,感慨太多了,就會無原無故生出許多的痛苦和憂愁。如果大哥感慨少一點,或則忘記那些不愉快的事,就可以快快樂樂過一輩子。”


    曾白答道:“小妹,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小妹應該知道,人的一雙眼睛,是用來看事物的,人隻要不傻,不喪失理智,人都是有感情的,對世上的萬事萬物,都有自己的看法,都有自己的見解,就會對世上有些事物產生自己的感慨,世上的事,有時樂和愁連在一起,高興和悲苦也互相交替,有時人的一生,像四季一樣的變化,有苦也有甜,有愁也有樂,小妹等你遇到事情多了,就會產生許多感慨。”


    曾嵐聽了大哥的一席話,明白了人生許多的道理。心中想道:如果不是大哥撫養她,自己一生孤苦零丁,不知變成怎樣的人。想到這裏,她從心底裏感謝大哥,她對大哥笑道:“大哥,你是讀書人,明白許多道理,懂得是非惡善,感情非常豐富,對世上發生的事,就會產生感慨,小妹不是讀書人,看事物沒有大哥那樣透徹。對世上發生的事,就


    沒有讀書人那麽的感慨。”


    曾白道:“請問小妹,為什麽讀書人感慨,沒讀書的人就沒有感慨?”


    曾嵐道:“因為讀書人懂道理。”


    曾白道:“小妹,你完全錯了,世上沒有絕對的東西,看問題不要一成不變,讀書人和不讀書人都有感情,對世上的事物都有感慨。還有讀書人未必都是懂道理的人。假如讀書人壞了良心,他的手段比不讀書的人更殘忍,更狠毒,貪財貪利的比不讀書的人高千倍,高萬倍,本來讀書就是為了明白道理,但每個人受著環境的影響,不管他是不是讀書人,隻有他常常與壞人在一起,日久天長,自然而然變成一個壞人,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則黑。”


    曾嵐道:“大哥,你真不愧為理學家,講得頭頭道,使小妹獲益非淺。”


    第二天,兄妹二人離開南昌,前往九江,二人急急忙忙趕路。曾白兄妹沿著一條小路向前走去,路過一個大山穀,兩邊都是高大懸岩。走了半裏,隻見前麵一個戴麵具的人,帶了四五十個壯漢擋住去路,隻聽那戴麵具的人,聲音嘶啞的說道:“怪書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進來。這裏是你的絕地,前有阻擋,後有伏兵,縱然你武藝高強,你變隻鳥也飛不出這山穀裏。”


    曾白覺得後麵有腳步聲,回頭一看,隻見一個蒙麵人帶領七八十人擋住後麵去路,曾白歎了一口氣,暗忖,這些是什麽人,為什麽要跟我曾白過不去,自己死了不要緊,還連累了小妹。他輕聲對曾嵐說道:“小妹,是大哥害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你來。”


    曾嵐無事似的笑著道:“大哥,生能跟你在一起,死能跟你一起,是小妹的幸運!”


    曾白聽了小妹的話,心都碎了。隻聽戴麵具的人說道:“怪書生,隻要交出兩樣東西,我決不為難你,放你兄妹二人過去。”


    曾白道:“那二樣東西?”


    戴麵具人道:“一樣是藏寶圖,一樣是金笛。”


    曾白道:“藏寶圖是江湖上另有用心的人捏造出來,我怪書生根本沒有。至於金笛,是別人相信我怪書生,放在我這裏,我怪書生就是有,也不能給你們。”


    戴麵具的人笑道:“怪書生,你真是西湖鴨子,嘴硬。你死不要緊,還要連累一個如花似玉,美如天仙的妹妹,你這樣做,你是有罪的。”


    不等曾白說話,曾嵐搶著道:“小女子能跟大哥死在一起,小女子感到幸福,比你陰暗的小人活在這世上強多了。”


    戴麵具人道:“請問曾小姐,我何為小人?”


    曾嵐道:“一個正大光明的人,不會戴著麵具,而你戴著麵具,不願意真麵貌示人,你這不是小人嗎?”


    戴麵具的人道:“曾小姐,因為你我是熟人,我不得不戴著麵具。不過你願意嫁給我,我可以摘下麵具,並且放了你大哥。”


    曾嵐笑道:“要我嫁給你,你想得太美,因為你不是人,而是戴著麵具的狗。”


    戴麵具的人道:“曾小姐,我知道你是女蘇秦,我講不過你。不過我告訴你,你逃不過我手掌心,這次我要捉住你,廢了你的武功,讓你老老實實給我做壓寨夫人!”


    曾嵐正要回話,隻聽左邊‘轟隆’一聲,左邊一堆石頭跌了下來,露出一個洞,曾白兄妹往洞口一看,隻見黑衣女子站在洞口,她輕聲道:“怪書生,快進洞。”


    曾白兄妹火速走進洞子,戴麵具的人見曾白兄妹進了洞子,大吃一驚,向手下命令道:“快圍住洞子口,把他們餓死在洞子裏。”


    戴麵具的手下圍住洞子口,並拉開弓箭,向洞子口射去,被曾白三人一一打落。黑衣女郎拿出準備的火把,對曾白道:“怪書生,跟小女子來,小女子帶你從另一個洞口出去。”


    曾白兄妹跟著黑衣女郎從大洞子走進小洞子,又從小洞子走進大洞子,走了許許多多,彎彎曲曲,上上下下的路。走了五六裏路,終於走到另一個洞口,黑衣女郎丟下火把說道:“怪書生,小女子送你出洞了,以後你多加小心。”


    曾白道:“多謝大姐救了我。大姐怎麽知道小生路過這裏?”


    黑衣女郎道:“也許是一種巧合,不過我告訴你,有兩個幫會在追殺你,你要小心在意。”


    不等曾白回話,轉身走了,隻見她一邊走一邊唱:“


    日憶君,夜憶君,


    不知君在何方行,為此傷碎心。


    今日思,明日思,


    你我相愛已過去,悲痛向天哭。”


    曾嵐道:“這位大姐唱的詞是‘常相思’,大哥,我覺得大姐比大哥更怪,難以捉摸。”


    曾白道:“江湖上是一個奇奇怪怪的場合,造就許多奇奇怪怪的人。剛才戴著麵具的人,變聲變調和我兄妹講話,肯定是一個熟人。”


    曾嵐道:“大哥,我懷疑一個人。”


    曾白道:“你懷疑什麽人?”


    曾嵐道:“我懷疑是夏立!”


    曾白道:“戴麵具的人是一個頭領,夏立那麽年輕,我看他沒有這種本領能當上頭領。不過戴麵具那個人,總有一天會露出真麵貌。”


    曾嵐道:“大哥,我們不談夏立這個小子了,我們趕快走吧。”


    一路上,兄妹二人一麵探討人生的真諦,一邊欣賞路旁的風景。不知不覺夕陽西下,曾嵐望了望天空,彩雲明媚,晚霞如醉,頓感心曠神怡。她愉快的對曾白道:“大哥,你看那火袖的太陽,以它的餘輝,染袖了天空,顯得光彩奪目,簡直美極了,勞累一天的人們,見到天空這美麗的景象,是一種美的享受,可以使人消除疲勞。精神爽快。”


    曾白也望著天空,感慨的道:“小妹,夕陽確實給人們留下美麗的景象,人的環境不同,心情不同,人對夕陽的感受也不同。”


    曾嵐問道:“大哥,你對夕陽有什麽感受?”


    曾白道;“大哥對夕陽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感受,大哥記得一首唐詩,那首唐詩對夕陽描繪的相當好,簡直是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曾嵐明知故問道:“大哥,是哪一首唐詩?”


    曾白笑著道:“唐詩雲:夕陽無限好,可惜近黃昏,這就是對夕陽最好的描繪,寫出詩人對夕陽的感受。小妹,大哥對這兩句詩的理解和看法,應該著重在可惜兩個字上,詩人告訴人們,那夕陽十分美麗,可惜到了黃昏,就不見了,留下一個黑沉沉的天空。”


    沒等大哥回答完全,曾嵐搶著道:“大哥,你的情緒大悲觀了,看什麽事情都變得消極,小妹覺得,大哥這樣下去,很快就會變老,小妹可不願意大哥很快就變成夕陽。”


    曾白笑道:“小妹,你錯了,實際上大哥的情緒並不悲觀;因為大哥看問題,總是喜歡看它的實質,使自己少犯一些錯誤,小妹,等一會兒再看看天空,就明白大哥講的道理。”


    曾嵐為了證實大哥的話,等了一會兒,她抬頭望著天空,天空好像應了曾白那句話,夕陽終於收盡了最後一抹餘輝,幽黑的夜幕出現神秘的麵孔,天真的黑了下來。


    曾白見天黑了下來,又見這裏是一片荒野,好遠沒有看見住屋,前不巴村,後不已店,夜色茫茫,到那裏去尋找住宿。


    曾白帶著曾嵐,走了幾裏路,還是荒野一片,沒有住屋,曾日心裏急燥起來。


    而曾嵐並不著急,隻要跟大哥一起,心裏感到高興,感到安全。


    夜涼如水,冷風習習,曾嵐感到寒意,身體不由得一陣陣發抖。


    曾白見小妹冷得發抖,脫了外衣,親自給曾嵐披上。


    曾嵐披上了大哥的外衣,心中感到無限的溫暖,冷意全消。


    曾嵐含情脈脈,望著站在冷風中的大哥,微笑地對曾日說道:“大哥,你對我真好。”


    曾白望著四郊的荒野,沒發現任何住屋,歎口氣道:“荒野無客店,今夜落誰家,我這個做大哥的,連一個睡覺的地方,也沒有給你找到,大哥真是沒用,還說大哥對你好。”


    曾嵐看著大哥焦急的樣子,她安慰大哥道:“大哥,你不要自責,小妹隻要跟你在一起,就是睡在這荒野地裏,小妹也心甘情願。”


    曾白道:“小妹,大哥帶你出來,有責任給你找一個住的地方,也不能讓我的小妹睡在荒郊野地裏。”說完拉起小妹的手,往前走去。


    曾嵐覺得大哥這樣關心她,第一次主動拉起她的手,她感到無比無比的幸福。


    曾白兄妹二人一麵往前走,一麵向四處張望,想尋找一個睡覺的地方。


    二人走了三裏多路,發現不遠處有一間茅草屋,曾白欣喜若狂,拉著小妹直奔茅草屋。


    來到茅屋前,隻見門開著,曾白向裏麵問道:“屋裏有人嗎?”屋子裏麵沒有人接話,知道是一座空屋。


    曾白打燃火石,點燃幹柴,二人來到屋子裏麵,見裏麵還算幹淨,有一些幹草,看樣子有人在這裏住過。”


    曾白見睡覺的地方有了著落,心裏感到格外高興,他笑著對曾嵐道:“小妹,我這個做大哥的對不起你,今晚委屈小妹,睡在茅草屋裏。”


    曾嵐笑著道:“大哥,你不要把小妹當做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小妹隻要跟你在一起,世上什麽苦,小妹都忘的幹幹淨淨。”她反問大哥道:“大哥,今晚你睡在那裏?”


    曾白道:“大哥睡在外麵,保護你。”


    曾嵐道:“大哥,我們是兄妹,你也睡在屋裏吧,睡在外麵會著涼。”


    曾白道:“不,小妹,大哥是賤骨頭,還是睡到外麵好。睡到外麵,大哥覺得舒服。”


    曾嵐哢嘰一笑道:“原來睡在外麵舒服,大哥,小妹也睡到外麵去。”說完,故意往外走。


    曾白急忙擋住小妹道:“小妹,你是女的,怎麽能睡在外麵,夜晚外麵冷,你會做涼的。”


    曾嵐故意裝著生氣,嗔怒道:“大哥,你原來看不起我這個女的,小妹雖是女人,但是個練武之人,一夜之寒冷算得上什麽,今晚小妹偏偏要睡在外麵,大哥,你今晚睡在屋裏。”


    曾白見小妹與他賭氣,怕小妹真的任性,堅持要睡在外麵,凍壞了身體,他一時著了急,慌忙向小妹抱拳行禮道:“小妹,大哥怎麽看不起你?你把大哥的話理會錯了,因為妹妹你是女的,又是千金小姐,睡在外麵到底不雅,如果凍病了,這荒山野嶺,叫大哥到那裏去請醫生,大哥要你睡在屋裏,完全為你好。小妹,我的好小妹,就算大哥求求你,聽大哥的話,睡在屋裏吧。”’他向曾嵐,一連做了三個揖。


    曾嵐見大哥向她做揖,一付著急的樣子,知道大哥真心關心她。她感動地的說道:“大哥,你不要向小妹做揖,你做揖會折小妹壽的。大哥,小妹聽你的,但大哥睡在外麵,也會著涼的。”


    曾白苦笑一聲道:“小妹,大哥真心感謝你的好意,男女同睡一屋,有損小妹的名譽。何況大哥長期漂流在外,在外麵睡覺習慣了,小妹不要擔心,大哥不會著涼,時候不早了,小妹早點睡覺,明早還要趕路。”


    曾嵐無可奈何道:“大哥,小妹知道說不過你,如果我曾嵐不睡在屋子裏,小妹知道你是不會安心的。”她把大哥的外衣,從身上脫了下來,親自披在大哥的身上。


    曾白沒有拒絕,他輕輕說道:“小妹,有大哥在,你安心睡吧。”說完,走了出去。


    曾嵐睡在幹草上,她感到無限的惆悵,腦海裏不斷地翻騰,一時睡不著。她恨大哥太古板,太固執,太迂腐,寧肯睡在外麵受涼,也不願睡到屋裏來,她又為大哥的真誠所動。認為大哥是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關心她的人,大哥是她最尊敬的人,也是她是最愛的人,她又覺得大哥太無情,不理解她的心,想著想著,旅途的疲勞。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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