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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回說曾嵐與孟萍,二人說天道地,談話興趣正濃時,且聽外麵有人大聲喊道:“小姐,小姐,你在哪裏,你在哪裏……”


    曾嵐聽到喊聲,覺得是自己貼身女仆翠嫂的聲音,她馬上應道:“翠嫂,我在客房裏。(..info好看的小說)”


    過了一會兒,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走進客房,她就是翠嫂。


    曾嵐一見翠嫂,問道:“翠嫂,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翠嫂道:“小姐,你到白雲岩燒香的東西我準備好了,我想請小姐去看看,還缺少什麽,我好打點打點。”


    曾嵐站起來,向孟萍告辭道:“孟姑娘,對不起,我有事,不能陪你了,你安心在這裏養傷,我有空閑的時候,一定來陪孟姑娘聊聊天,解解悶。”不等孟萍搭話,她帶著翠嫂走了。


    孟萍望著曾嵐的身影,對陸英道:“陸姑娘,你家小姐不但生得美如天仙,而且性格溫和,待人真誠,真是一個知書達理的淑女。”


    說到小姐,陸英眉飛色舞高興地讚道:“孟姑娘,我家小姐是個才女,很多書生都比不上她,她不但讀了很多的書,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小姐還畫得一手好畫,小姐畫的花鳥,十分傳神。”


    孟萍道:“想不到你家小姐如此聰明,真了不起,不知你家小姐練過武沒有?”


    陸英搖搖頭道:“小姐沒有練過武,曾家是書香門第,連我家公子也沒練過武。”


    孟萍笑道:“陸姑娘,也許你家公子小姐,躲著你們練武?”


    陸英聽了孟萍的話,格格笑了起來,說道:“孟姑娘,你真會說笑話,練武又不是壞事,公子小姐,為什麽要躲著我們練武。”


    孟萍笑道:“剛才我在說笑話,陸姑娘,你千萬別介意。”


    陸英微笑道:“孟姑娘是我家的客人,說說笑話,我怎麽會介意。”


    孟萍道:“陸姑娘,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陸英道:“什麽問題?”


    孟萍道:“你家小姐和公子,二人年紀懸殊,像貌各異,他們是不是同父異母?”


    陸英道:“我家小姐不是公子的親生妹妹,十三年前,有人把小姐送給公子做妹妹。


    陸英的話未說完,房子外麵的傳來咳嗽聲,隻聽翠嫂在外麵大聲叫道:“英丫頭,小姐叫你有事,你快去。”


    陸英大聲應道:“好,翠嫂,我馬上就去。”她又對孟萍道:“孟姑娘,我家小姐叫我有事,過一會我來陪你,我走了。”


    陸英來到曾嵐的臥房,見曾嵐在看書,她輕聲問道:“小姐,你找我有什麽事?


    曾嵐放下書,親切的說道:“英丫頭,你來了就好,快坐下,我有事跟你說。”


    陸英在曾嵐的對麵坐了下來,曾嵐接著道:“英丫頭,我問你,你覺得孟姑娘這個人怎麽樣?


    陸英聽後一怔,想了想道:“小姐,奴婢覺得孟姑娘這個人很好,看不出什麽問題?”


    曾嵐皺了皺眉頭道:“英丫頭,你年紀還小,當然看不出什麽問題,我覺得孟姑娘像貌雖然和善,但內心裏很不對勁,你要好好注意她,如果發現孟姑娘有什麽異常情況,就來告訴我或公子,陸英,你不要把我剛才講的話,告訴任何人,特別是孟姑娘。”


    陸英見小姐懷疑孟姑娘,想起剛才孟姑娘說的話,對曾嵐說道:“小姐,剛才孟姑娘問我,說小姐和公子有沒有武功。”


    曾嵐問道:“你怎麽回答?”


    陸英答道:“我說曾家是書香門第,公子和小姐沒有練過武。”


    曾嵐聽後放心道:“你這樣問答很好,以後孟姑娘問你曾家的事,你推說年紀小,進曾家時間短,有些事情不知道,對於孟姑娘,你在表麵上,要好好待她,對她要親切熱情,你要記住,千萬不可對孟姑娘有所怠慢,更不要讓她發現,我們在懷疑她。”


    陸英道:“小姐,還有一件事。”話到口邊,她又停了下來,本來她想把孟萍問公子小姐,是不是親兄妹的事說出來。因為她告訴孟萍,公子小姐不是親兄妹。告訴小姐這件事,怕受到小姐的責備,她故意拍了拍腦袋,微笑道:“小姐。瞧我這人沒有一點記性,剛才想起一件事,一時又記不起來。”


    曾嵐安慰她道:“英丫頭,不要急,你慢慢想一想。如果想出來,再告訴我。”


    陸英見曾嵐沒有追問她,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想起小姐平時對她很好,她沒有跟小姐說真話,覺得自己有愧於小姐,她輕輕地說道:“小姐,如果沒有什麽事,我走了。”


    曾嵐道:“沒有什麽事,你走吧。”


    陸英走後,曾嵐獨自沉思,她想起孟萍,覺得孟萍那雙眼睛,顯得十分狡詐,而且帶有殺氣,孟萍決不是普普通通的女子,她到曾家來,肯定有什麽目的,不知大哥知不知道?院子內傳來清脆的笛聲,打斷她沉思,她推開窗子,見大哥一個人,坐在院子內一塊石頭上吹笛,她十分了解大哥,大哥如果遇到了憂愁,大哥常用吹笛來解憂。看見大哥那陰鬱的臉,她覺得心裏像刀割一樣的痛。她心底裏在呼喚,大哥,你有什麽憂愁,你為什麽不告訴小妹,讓小妹跟你分擔憂愁。


    曾嵐望著大哥,想起大哥對她恩重如山,是大哥把她從死亡線中救了出來,過去的往事又在曾嵐頭腦中呈現出來,她想起她幼年得病,大哥帶著她四處求醫,並親自給她喂藥,她的病久治不愈,大哥吃飯不香,焦急不安,直到釋空師太治好了她的病,大哥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曾嵐又想起大哥親自教她讀書,寫字,繪畫。彈琴。當她不高興時,大哥變著法兒,哄她開心。大哥待她,如親生妹妹一樣,不但使她感覺到兄愛,而且充滿著父愛和母愛。她心中在暗暗地喊道:“大哥,如果沒有你,就沒有今天的曾嵐。大哥,是你把我這個從死亡線中掙紮的孤兒,變成一個多才多藝,識文斷字的千金小姐,大哥,你是世間最好的大哥,你對我,比對親生妹妹還要好,妹妹對於你的恩情銘刻於心,我永遠不會忘記。大哥,你了解小妹的心嗎,大哥,你像一塊磁石一樣吸引著我。大哥,你知道我這個小妹多麽需要你,多麽愛你,我要永遠永遠跟你在一起。”她從大哥又回想到孟萍,覺得孟萍這個女子,是一個很神秘、很狡詐、使人捉摸不透的女人。也許大哥還不知道孟萍是個神秘的女人,我這個做妹妹的,有責任提醒大哥,免得大哥以後會遭到孟萍的傷害。她想到此,走出房子,來到院子裏,見大哥還在吹笛。


    曾嵐看見大哥悠悠揚揚的樣子,她不願打擾大哥的雅興,她走到大哥的身旁欣賞起來。曾白吹奏笛子,時而高亢,直衝雲霄,時而低沉,潛入深海,那笛聲清脆悅耳,起伏不斷,把曾嵐的心,一下子振蕩起來,她聽了入迷。


    突然,前院傳來了大喊捉賊的聲音,兄妹二人聽了大吃一驚,曾白停止吹笛,帶著曾嵐急急忙忙趕到前院。


    隻見管家曾三,帶著七八個家人,拿著刀槍棍棒,圍著一個手拿利劍的蒙麵人,雙方正在拚命的廝殺,那個蒙麵人雖然圍在當中,毫不懼怕。


    曾白快步走到曾三的麵前,問道:“三叔,這是怎麽回事?蒙麵人怎麽進來的?”


    曾三一麵向蒙麵人進攻,一麵回答道:“公子,這個蒙麵人站在屋頂上,被老奴發現,他隻好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準備逃走,被老奴圍住。公子,請放心,老奴一定將他捉住,看看他到底是什麽人,到曾家有什麽目的。”


    曾白見蒙麵人沒有偷什麽東西,向曾三道:“三叔,他沒有偷我家的東西,我們不必為難他,三叔,放他走。”


    曾三聽曾白這麽說,隻好命令家人,停止向蒙麵人進攻。


    曾白走到蒙麵人的麵前,向他行禮道:“這位壯士,家人無知,多有得罪,如果閣下需要銀子,小生可以給你。”


    蒙麵人並不還禮,冷冷地說道:“曾公子,想不到你雅量,肯放在下走。銀子在下並不需要,在下到曾府看看,原來曾府臥虎藏龍。多謝曾公子,放了在下,後會有期。”說完轉身一個縱跳,往外跑去,一下子沒有蹤影。


    曾三見曾白放了蒙麵人,很不服氣,對曾白說道:“公子,這個人大白天蒙著麵,闖到曾府來,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如果不是老奴發現得早,這個蒙麵人肯定對曾府有所企圖,以老奴看,這個蒙麵人肯定是個賊,到曾家來偷東西,公子,你為什麽要放他走?”


    曾白笑道:“三叔,不管他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一次沒有偷我家的東西,得饒人處且饒人。三叔,我們何必留住他。”


    曾嵐在一邊打趣道:“三叔,你還不知道,我這個大哥是菩薩心腸,又是一個東郭先生,在大哥的眼中,什麽人都是好人,如果將來有一天,他被那些壞人吃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被誰吃的。”


    曾白聽了,並不生氣,他故意把右手舉到嘴邊,裝模做樣的咬了一口,他朝著曾嵐,微笑的道:“小妹,大哥記得昨天的夜晚,大哥做了一個惡夢,那個惡夢太可怕了。”


    曾嵐問道:“大哥,你做一個什麽惡夢,說來聽聽,小妹跟你圓夢。”


    曾白詼諧道:“我昨夜夢見一個妖怪要捉我,嚇得我冷汗直冒,沒命的逃走。逃了幾十裏,妖怪終於捉住我,那個妖怪張開血盆大口,要吃我,我對那個妖怪說:‘妖怪,你千萬別吃我的肉。’那個妖怪大聲問道:‘我為什麽不能吃你的肉,’我說:‘妖怪,我身上的肉,又鹹又苦,又酸又臭,你吃了我的肉會嘔吐的。’那個妖怪不相信我的話,當真朝我咬了一口,妖怪咬了我的肉後,覺得反胃,一下子嘔吐起來,把三天吃的食物,全嘔吐出來。吐完之後,妖怪對我大聲罵道:‘你這個小子,身上的肉,真是又威又苦,又酸又臭,害得我吃了,惡心反胃,極不好受。’我回答道:‘妖怪,你不聽我的勸告,你又吃錯了人。如果你吃我妹妹,我妹妹身上的肉,又白又嫩,又香又甜,如果你妖怪吃了,保證覺得美味可口,吃了還想吃。”’他的眼睛對著曾嵐眨了幾下,雙手把雙眼拉開,做出一付怪模怪樣,張開大口,好像要吃人的樣子,然後笑著調侃道:“小妹,你身上的肉又白又嫩,又香又甜,你可要擔心啊,別讓妖怪捉住你,要是你真的被妖怪吃了,我失掉一個好妹妹,叫我這個做大哥的多傷心。”


    曾白的俏皮話,引起在場的家人哈哈大笑。曾嵐本想調侃大哥,哪知反而被大哥戲弄,聽到家人們的笑聲,羞得麵袖耳赤,覺得不好意思,她板起麵孔,雙眼瞪著曾白,嗔怒道:“大哥,你真會貧嘴,千方百計,變著法兒來罵小妹,總有一天,湯梅表姐回來,小妹叫她好好管教你這個貧嘴的大哥。”說完。揚起右大哥。


    曾白見小妹朝他跑來,假裝害怕,轉身就跑,曾嵐跟在曾白的後麵,緊緊追趕。


    曾白與曾嵐逗著圈子,跑了一陣,曾白跑到自己的書房,曾嵐跟著追了進來。


    曾白一見曾嵐進來,向她做揖道:“小妹,大哥剛才是開玩笑,你別當真,大哥向你賠不是。”


    曾嵐見大哥一付認真的樣子,哢嘰一笑道:“大哥,小妹不是一個小氣人,我不要你賠禮,兄妹間開開玩笑,是常有的事,隻要大哥以後不要當著家人的麵,開妹妹的玩笑,小妹到你這裏,是想告訴你一件重要的事。”


    曾白見小妹說話很認真,驚愕道:“小妹,什麽重要的事,請坐下來說。”


    曾嵐在曾白的對麵坐了下來,輕聲道:“大哥,小妹剛才到客房裏看望孟萍,小妹與她交談,覺得孟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從她的神態上看,好像有點神秘。她來到曾府,是不是有人派來的?小妹看到孟萍那雙狡詐的眼睛,小妹就懷疑她來曾府有什麽目的,大哥,不管孟萍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們是不是早些把她送走,如果她真的心懷惡意,對我曾家大大不利。”


    曾白聽了小妹的話,覺得小妹真正長大了,成熟了,能觀察人的好壞,心裏暗暗高興,他微笑道:“小妹,大哥看你人小鬼大,疑心太重,你怎麽能夠隨便懷疑大哥的客人。”


    聽了大哥的話,曾嵐覺得大哥不相信她的話,著急道:“大哥,不是小妹隨便懷疑,而是小妹經過細心觀察,覺得孟萍是個相當神秘,十分狡詐的人物,她向陸英打聽,曾家公子小姐練過武沒有,還想了解曾家其他情況,小妹覺得孟萍對曾家是個危險人物。我的好大哥,你平時那樣聰明,今天為何這樣糊塗,你總以為世上的人都是好人,跟你一樣的善良,將來別人真的吃了你,自己還不知道為什麽?”


    從曾嵐的話語裏,曾白覺得小妹對自己的關心,他激動的道:“小妹,大哥感謝你的忠告和關心,大哥也佩服你,你的眼神中,看出一個人的目的,真是不簡單,大哥為此感到高興。”他又輕輕地對曾嵐說了幾句話。


    曾嵐聽了,高興道:“聽大哥這麽一說,小妹剛才說的話是多餘的。”


    曾白麵帶笑容,有意奚落道:“小妹,誰要你狗咬耗子,多管閑事。”


    曾嵐見大哥有意奚落她,裝著生氣,故意板起麵孔道:“大哥,你這個人真壞,小妹好心好意,把對孟萍懷疑的事告訴你,想不到費力不討好,遭到你的奚落,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曾白笑道:“我的好小妹,你別生氣了,大哥知道你是個好人,而且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到白雲岩去燒香。”


    曾嵐想陪著大哥,多說一會兒話,聽大哥說要她早點回去休息,意思要她早點離開書房,使她真的生了氣,一雙眼睛狠狠地瞪著大哥,氣呼呼的說道:“大哥,想不到你這樣討厭我,我還沒坐多久,你就趕我走,我隻好識趣,何必賴在你這裏。大哥,我知道你的心,是世上最小的心,隻裝一個梅表姐,再也容不得別的女人,包括我這個做妹妹的。”


    曾嵐的無名火,使曾白感到莫名其妙,小聲問道:“小妹,大哥剛才哪句話說錯了,我的話引起你發這麽大的火,小妹,請你別提湯梅表妹,一提到她,大哥覺得很傷心。”


    曾嵐嗔怒道:“大哥,既然我的話使你感到很傷心,我曾嵐就不說了。”她賭氣走了。


    曾白看著曾嵐氣呼呼的走了,還是不知道曾嵐為什麽發火,他覺得小妹在耍小孩子脾氣。


    曾嵐一走,書房裏顯得十分安靜,曾白想起曾嵐剛才提起的湯梅表妹,他走到書櫃旁,從書櫃裏麵,拿出一卷畫。他小心翼翼地把畫打開,隻見畫中是一位美麗的少女。


    畫中的少女,就是曾白表妹湯梅的畫像,他看著畫像,引起他對湯梅表妹深深的思念,過去的往事,又重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曾白從小沒有父母、由叔叔撫養,曾白六歲那年,曾白的叔叔出外做官,隻好把年幼的曾白,托給金陵的妹妹,曾白的姑姑撫養。


    曾白的姑父名叫湯健,他是曾白父親生前同窗好友,也是一個飽讀詩書的才子,他生性孤僻,痛恨官場,無意功名,拜名醫為師,深研內難二經,銘記金匱傷寒,精通歧黃之術,胸裝慈悲之心。他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是金陵城有名的大夫。


    湯健除了治病,不問世事,閑時以詩酒自娛,日子也過得十分舒心。


    曾白有位表妹,名叫湯梅,比曾白小二歲。湯梅是湯健的獨生女兒,湯健夫婦愛她如掌上明珠。湯梅天資聰穎,逗人喜愛。曾白的到來,使她多了一個夥伴,她高興得不的了。上午,表兄妹在一起讀書寫字,下午;兩個小夥伴,一起到後花園中做遊戲,捉迷藏。


    曾白和湯梅,二人青梅竹馬,耳鬢廝磨,情同手足,親密無間。姑父姑母見曾白和湯梅如此親密,征得曾白叔父同意,給他二人訂了親。從此二人你尊我敬,更加親密。


    光陰荏苒,日月如梭,二人一天天長大,湯梅雖然任性好勝,對表哥曾白一往情深,二人同窗共讀,過了十二個春秋。曾白十八歲那年,他的叔父接他回昭陵,離開金陵的前一天晚上,正是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曾白和湯梅,來到後花園中,共同賞月,八月十五的月亮,圓圓地掛在天空,它把金**的光芒傾瀉大地,使大地一片光明。


    湯梅望著月亮,月亮顯得多麽明媚,溫柔。她想起明天就要和表哥分離,內心裏感到痛苦,她輕輕地對曾白道:“表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多圓,多溫柔,多美好,表哥,不知我倆以後,年年的中秋佳節,能不能在一起賞月?”


    曾白笑著回答道:“那當然,以後年年中秋佳節,我一定陪表妹在一起賞月。”


    湯梅默默地望著月亮,好久好久,沒有說一句話,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曾白見表妹一反常態,默默無言,關切地著急地問道:“表妹,你今晚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心事,說出來,表兄替你分擔。”


    湯梅突然歎了一口氣,傷感的道:“月亮有圓的時候,也有缺的時候,真所謂,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表哥,今晚你我二人在一起賞月,明日我倆要分手了,以後天各一方,不知何時我倆才能見麵。表哥,你明天離開,我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我有點擔心,我怕我倆不能永遠,永遠在一起。”


    曾白也舍不得離開湯梅,他不敢把這話講出來,怕湯梅更加傷心。他見湯梅難過的樣子,安慰她道:“表妹,表哥覺得你太傷感了,太多慮了。表哥知道,你舍不得我離開,我何嚐不是這樣。表妹,我們不過是暫時分手,我的心還是留在這裏,等以後我們成了親,我倆永遠永遠在一起,我要天天陪伴你,和你永不分離。”


    湯梅轉過身來,望著曾白,好一會兒才輕聲道:“表哥,你離開以後,我會感到痛苦,感到孤獨,感到寂寞,生活也覺得乏味。”


    曾白道:“表妹,與你分開,我和你一樣的心情,表妹,你暫時忍耐一下,一年之後,我一定來迎親,以後我倆永遠在一起。”


    湯梅輕聲問道:“表哥,我問你一句心裏話,你回去以後,你不會對我變心嗎?”


    曾白用手指著自己的心,一本正經對湯梅說道:“表妹,你我二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親密無間,你應該了解我的為人,你怎麽不相信我?我曾白,今晚當著月亮,當著你的麵,對蒼天發誓,如果我曾白對表妹變心。”


    曾白還未說出誓言,湯梅馬上捂住曾白的口,製止曾白說出誓言,她輕聲對曾白道:“我的好表哥,我不要你發誓,我完全完全相信你。”


    聽了湯梅的話,曾白也激動的道:“表妹,在這個世上,你是我的袖顏知已,也是最了解我的人,所以我說,知我者,惟有表妹矣。”


    聽了曾白的話,湯梅撲在曾白的懷裏,輕輕地哭了起來。曾白緊緊抱住湯梅,低頭問道:“表妹,你剛才說的好好的,你為什麽哭了?”


    湯梅仰起頭,輕聲回答道:“表哥,我感到太激動了,也覺得太難過,表哥,說句真心話,我舍不得你離開,一想到你離開,我覺得很傷心,眼淚也不知不覺流了出來。”


    曾白聽了湯梅難過的話,看見湯梅難過的樣子,也覺得很傷感,內心那種難以忍受分離的痛苦,他沒有在湯梅麵前流露出來,他掏出手巾,給表妹擦去了眼淚,極力安慰表妹。


    那次分離成了美好的回憶,可惜這美好的回憶,像幻,像夢,也像逝去的影子一樣,看不見,摸不著,一去不複返,接著是一場惡夢,一場可怕的惡夢,那惡夢又變成了現實。曾白和湯梅那次分別以後,二人書信往來,鴻雁傳情,以表示雙方的思念。第二年,曾白歡歡喜喜來到金陵,準備十月十八與表妹成親,結為夫妻。當曾白高高興興來到姑父的家,隻見姑父家的房子,被火燒了,化為灰燼,到處是斷牆殘瓦,姑父一家人不知到那裏去了。


    曾白向姑父的鄰居打聽,他們都不知道姑父到那裏去了。這場變故,使曾白受了很大的打擊,他的精神也到了崩潰的地步。


    曾白獨自一人跑到紫金山,他站在山頂上大聲呼叫:“姑父、姑母,表妹,你們在哪裏,你們在哪裏,老天啊?請你告訴我,他們在哪裏。”


    從那年以後,曾白為了尋找姑父、姑母、表妹,他走遍神州的山山水水。遊走江湖,尋遍了天涯海角。二十多年來,沒有找到姑父姑母表妹的蹤跡,他為了表示對湯梅的真摯的愛,他至今沒有娶妻,二十多年來,他仍然是孤身一人。


    曾白對著湯梅的畫像,激起他對湯梅深深的思念,他對著畫像自言自語道:“表妹,你在哪裏,你知不知道,表哥每時每刻都在想念你。”


    曾白想念湯梅,不知道湯梅在那裏,是生是死,他感到無限的痛苦和惆悵,他也不知道此生此世,還能不能見到湯梅。為了驅散心中的愁悶,他收起畫,拿起一把古琴,彈了起來。


    曾白彈的歌詞,是他自己寫的,在悠悠的琴聲中,為打發他心中的愁悶,他高聲唱道:


    四海飄泊孑然身,蒼天不憐斷腸人。


    為情已做江湖客,誰知何處有緣份?


    自古好事多磨難,命運做弄實可歎!


    若是鴻雁能傳信,告我伊人在何方。


    曾白雖然唱得高亢,但聲調十分悲切,有時顯得格外淒涼,裂人肝膽,斷人胃腸。


    曾白彈著琴,突然,琴弦已斷,曾白見一個人影,在他的窗前一閃,曾白迅速一縱,跳出窗外,向那個人影追去,隻見一個黑衣蒙麵人向後院逃去,蒙麵人走到圍牆邊,迅速一縱,跳上圍牆,見曾白向他追來,他跳到院外。


    曾白追到圍牆邊,跳上圍牆。見那個蒙麵人,轉過幾條巷子,一下子跑的無蹤無影,隻好做罷,從圍牆上跳進院內。


    晚上,一個蒙麵人出現在胡仁的書房裏,胡仁早在書房裏等候,二人一見麵,那個蒙麵人歡天喜地的對胡仁說道:“大人,在下已經查明,曾白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怪書生。”


    胡仁吃了一驚,問道:“閣下怎麽查出來的?”


    蒙麵人道:“大人,是曾白親口承認。”


    胡仁聽了,不大相信道:“閣下,你想什麽方法。使曾白親口承認自己是怪書生。”


    蒙麵人得意地說道:“曾白當然不會親口對別人說,自己是怪書生,在一笑大師的追問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就是怪書生。”


    胡仁道:“既然查明曾白就是怪書生,劫本官金銀珠寶的人,請問閣下,是不是曾白所為。”


    蒙麵人道:“既然曾白是怪書生,據在下推測,劫大人金銀珠寶的,十有是曾白所為。”


    胡仁咬牙切齒的說道:“曾白啊曾白,你表麵上斯斯文文,本本份份,原來你是江湖上的怪書生,專跟官府做對的奸人,是劫本官金銀珠寶的江洋大盜。閣下,本官馬上派人去曾府搜查,如果找到本官失竊的金銀珠寶,由此可以得知,致使本官兒子癲狂的人,一定是曾白所為,本官一定要報這個大仇。”胡仁用手摸著失去半邊耳朵的右耳,又狠狠的說道:“怪書生,你跟本官做對,本官捉住你,將你碎屍萬段。”蒙麵人道:“胡大人,你火氣還不小,古人雲:愈速則不達,大人何必性急,怪書生曾白是一個智力超群的人物。如果胡大人的金銀珠寶,真是怪書生所劫,如果我們去查,不知道怪書生把大人的金銀珠寶藏在什麽地方。反而打草驚蛇,引起曾白的警惕。胡大人,在下認為,捉怪書生現在不是時候,等我們找到主要證據,有了十足的把握,再捉怪書生不遲。”


    胡仁道:“怎麽找到他的證據?”


    蒙麵人對著胡仁的左耳,輕聲說道……


    胡仁聽了,驚喜道:“想不到怪書生的家收藏藏寶圖,閣下說的是真的嗎?”


    蒙麵人道:“在下沒有必要欺騙大人。”


    胡仁道。“既然如此,本官相信閣下,完全照閣下的辦法去做。”


    九月十九,時值深秋,金風習習,菊花飄香,楓葉火袖,秋色宜人。這一日,正是佛門救苦救難南海觀世音菩薩,成佛之時。


    許多善男信女,他們從四麵八方,匯集到白雲岩,來到白雲庵燒香拜佛,朝拜觀世音菩薩。隻見從白雲鋪到白雲岩的石階路上,有無數香客,往白雲庵走去。


    曾白和曾嵐也夾在燒香的人群之中,曾家兄妹不像普通香客那樣嚴肅,那樣虔誠。兄妹二人,邊走邊談,一邊觀賞白雲岩美麗的風景。


    白雲山上,楓葉火袖,鬆柏翠綠,把白雲岩裝飾袖袖綠綠,顯得壯觀,格外美麗。


    曾白被這美麗的景色所吸引,所陶醉,不由得詩興大發,他笑著對曾嵐道:“小妹,想不到白雲岩的秋天,顯得格外美麗,令人陶醉,觀之,賞之,頓感心曠神怡,小妹,麵對這美麗的風景,我們兄妹二人,各作一首詩怎麽樣?”


    曾嵐見大哥今天顯得格外高興,她也感到歡喜,微笑道:“難得大哥有如此雅興,小妹一定奉陪到底。大哥,你才思敏捷,智力過人,你先作一首詩,小妹隨後相陪。”


    曾白看著山裏四周美麗的景色,隻見那怪石林立,他才思敏捷,想了一會兒,念道:


    陽光普照白雲袖,金風輕奏秋色濃。


    自然變化生怪石。佛地借在名山中。


    曾嵐聽了,笑著稱讚道:“大哥,你這首詩寫的真好,真不愧昭陵才子,把白雲山的美麗,把白雲庵的名氣,以及秋天的景色,真是描繪的有聲有色,淋漓盡致,入木三分。”


    曾白笑道:“小妹,你怎麽亂誇獎,大哥這首詩,以假借比喻的方法,以虛代實,比喻大哥說的第一句,那溫暖的陽光,把白雲都染袖了,實際上我說的白雲,是指白雲山,是那太陽火袖的光輝,把白雲山照成了袖色。”


    曾嵐搶著道:“大哥,小妹才疏學淺,解釋不了你的大作。不過,大哥的這首詩,小妹最欣賞的,是詩的最後一下句,佛地借在名山中,詩中的借字,大哥用的相當巧妙,真使人佩服。那美麗的白雲山,本來就很有名氣,由於山上建造了雄偉壯觀的白雲庵,使白雲山的名氣,不是更大了嗎,小妹愚笨,一時想不出好的佳句,做詩的事,恕小妹不


    能奉陪了。大哥,白雲庵快到了,我們趕快去燒香吧。”她向大哥顯出狡詐一笑,快步向白雲庵跑去。


    曾白在後麵追趕,大聲說道:“小妹,你這個鬼丫頭,剛才明明說好的,各作一首詩,你為什麽耍賴,等燒完香,大哥罰你做十首。”


    兄妹二人一前一後來到白雲庵,在觀音菩薩佛像麵前,先由曾嵐燒香。


    曾嵐點燃香,向觀世音菩薩行了禮,然後把三根香插到香爐中,她雙手合十,向觀音菩薩禱告道:“弟子曾嵐,求大慈大悲觀音菩薩保佑弟子大哥曾白,一生平平安安,身體健康快樂,萬事如意。”說到這裏,她心中默念道:“求觀音菩薩保佑弟子曾嵐,在終身大事上,如願以償。保佑弟子與心上人結為夫妻。弟子的心上人,就是弟子的大哥曾


    白,求菩薩點化弟子大哥,使他能和弟子心心相通,相互愛慕,若得如此,弟子曾嵐感菩薩大恩大德,朝朝燒香,晚晚拜佛。”默念後,曾嵐跪了下來,向觀音菩薩的佛像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曾白等曾嵐禱告完了,也燒了一柱香,他向觀世音菩薩虔誠禱告道:“弟子曾白,求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顯靈,保佑弟子曾白,早日找到姑父姑母和弟子的心上人湯梅表妹,使有情人終成眷屬。如果弟子的請求能夠實現,弟子感菩薩之恩,一定重修廟宇,再塑金身,弟子月月拜佛,日日念經,弟子曾白決不失言。”他向觀音菩薩做了三個揖,跪了下來,拜了三拜。


    曾白燒完香,由曾嵐陪同,走進內室,看望白雲庵的主持釋空師太。


    釋空師太見曾白兄妹來了,感到特別高興,請曾家兄妹上坐,命小尼送來香茶。


    曾白向釋空師太抱拳行禮道:“小生聽說師太佛體欠安,小生本應早日前來看望,因有急事纏身,沒來看望師太,小生深感慚愧,有失禮節,請師太多多原諒。”


    釋空師太雙手合十,還禮道:“阿彌陀佛,貧尼前幾日淋了雨,偶染風寒,吃了幾付藥,早就好了,難為公手牽掛,派令妹前來看望貧尼,貧尼對公子表示謝意。”


    曾白從身上拿出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雙手把銀票交給師太,對釋空師太道:“師太,小生把這張銀票交給你,請師太代小生做些善事,施舍給那些需要接濟的人,小生不勝感激。”


    釋空師太接著銀票,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公子仁心宅厚,慈悲為懷。貧尼代那些需要救濟的人,感謝公子,願我佛保佑公子,無災無難,平平安安,福壽雙全。”


    曾白向釋空師太討教佛門禪理,釋空師太―一做答,二人談話,興趣正濃,隻聽外麵有人大聲喊道:“快來人,捉賊,捉賊……”


    聽到喊聲,三人同時吃了一驚。三人急急忙忙走出庵外,隻見一個蒙麵人手裏拿著一枝玉簫,拚命地向山下跑去。兩個手拿拂塵的尼姑,向蒙麵人追去。


    釋空師太見蒙麵人手裏拿著玉簫,吃了一驚,她從地上抬起一粒小石頭,向蒙麵人丟去,那小石頭挾著輕嘯的勁風,走勢如雷,直向蒙麵人右手射去。


    蒙麵人的右手,被射來的小石頭擊中,蒙麵人喊一聲“唉喲”那技玉簫落在地上。


    蒙麵人正想蹲下身於,去拾玉簫,隻見一個尼姑,一縱到了他的麵前,手拿拂塵,向蒙麵人發動進攻。


    蒙麵人隻好站起,迎戰尼姑,二人大戰七八個回合,蒙麵人右肩被尼姑打傷。


    蒙麵人負痛,不敢還手,向後退去,逃進疏疏朗朗的樹林裏。


    那個尼姑拾到玉簫,還要去追,釋空師太大聲喊道:“靜悟,不要追了。”


    釋空師太和曾白兄妹二人,迅速跑到樹林裏。釋空師太疾如鷹隼,炯炯目光,飛快向林中掃去,空林寂寂,不見人影。


    那個叫靜悟的尼姑趕到樹林裏,她把玉簫遞給釋空師太。釋空師太接著玉簫,仔細一看,麵帶驚疑之色,她拿起玉簫一吹。覺得濁音很重。釋空師太大驚失色,一聲不吭,急急忙忙向白雲庵跑去。曾白兄妹和靜悟不知發生什麽事情,三人也急急忙忙跟在師太的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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