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水宮碧落聯絡點內,宮主信物一現,再加護法令牌,即表宮主有大事發生,所有宮人任由護法調派。同時,聯絡點內一隻長途傳信的信鴿飛出。


    是夜,玩忽職守一天*的秦思明將軍帶著一身脂粉氣回到了自己的崗位――水榭宮。


    “你們,滾一邊去,老子來守!”秦思明指著偏門的幾名侍衛道,那口氣,絲毫不允許人反駁。


    偏門是處好位置,因為偏僻,巡邏的侍衛來得也少,不少侍衛都喜歡在這兒偷懶。


    秦思明平時就經常把他們趕來趕去,他們也早已習慣,收起懶散,也悻悻的離開了。


    而在他們離開後,秦思明生人勿進的黑臉上,忽然閃過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爾後,他朝空中打了個手勢,忽然有幾侍衛模樣的人影從暗處閃出,頂替了方才幾名侍衛的位置,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這幾名侍衛與剛才那幾名侍衛長得竟然一模一樣。


    秦思明輕輕咳嗽了兩聲,“都給老子好好守著!”


    隨後,“秦思明”又邁著步子似巡視般繞著水榭宮走了一圈。


    水榭宮名裏的布置基本了然心中,“秦思明”又晃蕩了一會兒才出了宮。


    宮外,早有人接應。


    回到聯絡點,“秦思明”摘下了臉上的偽裝,露出原本俊逸清秀的模樣。


    “主子。”環影率先走過來檢查了水雲卿身上,發現並沒受傷才放下了吊著的心。


    “我沒事。”水雲卿拍了拍環影的肩膀,眸中劃過一絲柔情,“辛苦你了。”


    環影避開水雲卿的眼神,垂下雙眸,“沒。謝謝。”


    白天的時候,若不是水雲卿的出現,隻怕環影早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他忽然蹲下來,看著早已經綁上紗布的大腿,“腿上的傷怎麽樣了?”


    她搖搖頭,“無礙。(..info)”對於探子來說,這樣的傷隻是小事。


    他站起來,從懷裏掏出一藥瓶,放進她手心,柔聲道,“別留疤!”


    隨後,他便越過環影,朝兮澄、玄劍等人走了過去。


    “他們暫時很安全,你們放心。”水雲卿說道。


    兮澄道:“我已經聯係了漢水宮在碧落的分舵,一旦少宮主有任何危險,我們便會在大臣內院煽動大洛皇室要亂的流言。”


    玄劍也道:“夜盟的人也隨時準備好在市井散布流言。另外,錢師兄也已經收到消息,正在趕回碧落的路上,他的手下會在商界散布流言。而項將軍也已經表示堅決支持王爺。”


    “嗯。”水雲卿點點頭道,“隻盼望,一切隻是我們庸人自擾。希望一切,早點拉上序幕。”


    一切如此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隻是因為在易玄德帶走子若等人的當晚,子若的房間就點燃了迷.香,桌上的茶水中也有劇毒,更不用說那夜突然在皇城禁宮出現的黑衣人。


    易玄德已經打定好主意,先下手為強,所以才特地把子若安排在最遠最偏僻的房間。


    隻能說子若運氣太好,人品再次爆發。


    由於流無痕為她治療的緣故,迷、香對她根本就與一般香無異。而那茶水中的劇毒,根本就是心情不好的子若一下子打翻才發現的。


    可這消息還是被水雲卿等人打探到了,才有了今夜的行動。


    幾日後,碧落看似平靜,可平靜下各處勢力蠢蠢欲動。


    寒王被風王埋伏並軟禁的消息,不知為何不脛而走。


    百姓紛紛議論,儲君之爭終於上演,最終勝利到底會花落誰家。


    以碧落為中心,百姓大多支持風王。隻因每年風王微服出巡仁德之心愛民如子的形象深入人心。


    而以邊關向內延伸,以邊城百姓和守關將士為主,皆為寒王抱不平。


    不是支持他成為儲君,而是惋歎,一心在戰場上浴血奮戰護國護民的戰神卻遭遇了如此不公平的對待。


    不過短短幾日,原本平靜和平的碧落便風起雲湧,不少被朝廷壓製已久的凶惡勢力借此機會挑起事端。


    當然也有不少想趁此機會叢中謀利的。


    可似乎,易玄德對子若的殺心並沒有減退。


    這日一早,易玄德在南漢的探子便傳來消息,水溟率著大軍即將到達邊境。


    怒,怒火滔天。


    子若一人,居然讓他的兩位皇子與他翻臉,更有天下第一神醫、神偷無蹤以及西滄聖女的跟隨,乃至在碧落幾股勢力在為她謀劃,甚至如今,一國天子,為她不惜破壞兩個和平協議,兵臨兩國邊境。


    威脅之大,不得不除。


    否則,他一國之君的威信何在?


    危機再次降臨,就在今夜。


    “尼瑪,到底還要關我們多久?”子若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桌上的茶杯,因為擔心易玄德隨時都會把自己給弄死,她連一個安穩覺都睡不得。


    想到這裏,頂著大大眼袋的子若走到窗戶邊。


    子若不是沒想過溜走,可是她房間四周都有高手,別說她不能安全逃出去,連其他人想來接近她也很難。


    想到她每天做了什麽都被人給盯著,她就渾身不舒服。


    說起來,她也有幾天沒有洗澡了。


    她每天做的事,就是吃、睡、練功。


    她可以找點新鮮事做嗎?


    回憶穿越以來的事情,她很快就想到了流無痕與蘇顏冷的定情之歌。


    不由得哼起他們的歌,換了自己的詞:“易水水畔沉香醉,少年帳前暗描眉,狼煙升無此軍歸,水寒軍旗浮雲暉,毒入膏肓豈天回,淚濕錦繡被,水寒子若長相隨,紅顏長歌戰鼓錘,一生一世絕不悔,七月流火舞傷悲,紫羅蘭開無心睡,隱世雙雙飛,一捧若寒水。”


    有些悲傷呢,但又如何,哪一段感情是毫無悲傷的呢?


    若寒,她真不喜歡這樣的說法。


    隻是他的名字,注定了寒冷。


    他也注定,要褪去他的寒冷。


    隻因,她愛他,僅此而已。


    她對水寒,卻沒有這麽執著深沉的情感。


    或許,她與水寒走在一起,冥冥之中也是為了來到這異世,與易水寒相識相戀。既然愛了,那就必須相守。


    可是老天往往不幹脆,總要給你製造不同的艱難險阻,反正就不讓兩人安安穩穩的就這麽在一起。


    風平浪靜,難道就這麽難嗎?


    “嗤――”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打斷了子若沉思。


    幾日以來的高度警惕,讓她容不得一聲異常的聲響,就像這忽然射進屋中的利箭一般,釘在子若剛才所靠的實木窗邊。


    又來了!


    箭頭泛著詭異的光芒,無痕說過,這樣的顏色,有毒!


    該死!


    她就不該這麽等著別人來殺。


    數支箭同時而發,子若迅速閃開。可那箭似乎本就不是朝她而來,隻因為,那是火箭。


    真是毒辣!


    想要暗中以毒箭傷了她,再將整間屋子燒掉,還真是對這個孤立的房子最好的利用。


    可是子若比易玄德想象中的武功要好太多,子若很輕鬆的就躲開了,所以他便派人在四周都布下弓箭手。無論子若從哪一邊衝出去,弓箭手都能將她萬箭穿心。


    不想被火燒死或者被煙給熏死,子若唯一能選擇的,就是屋頂。


    可是屋頂上一定埋伏了暗衛,子若如今是出也是死,不出也是死。


    果斷,迅速,也是被困境給逼出來的。


    子若帶著凳子跳上房梁,一腳將凳子踹上屋頂,屋頂不僅出了個窟窿,更有一名黑衣人不小心給掉了下來,子若趁他踩空,奪了他手中的劍,踩著他躍上屋頂。袖中的茶杯同時被捏成碎片,當做暗器射出,“突突突――”將幾名黑衣人打中。


    腳下是火海,四周是易玄德大費周章派了的殺手,她捏緊了手中的劍,無論如何,不能倒下。


    揮劍與黑衣人糾纏在一起,並未使用特別的劍法,隻是劃、劈、砍,根本毫無章法可言。


    不讓我活,我能讓你們活嗎?


    火舌漸漸蔓延上來,因為子若的詭異身形,黑衣人雖然稍占上風,卻依舊被子若尋得空子鑽出了包圍圈。


    長時間的戰鬥,她的體力已經跟不上了,若再次被包圍,她一定會命喪黃泉。


    她沒有第二條命可以浪費了,這一次就算死,她也要死在易水寒的身邊。


    皇宮裏的各處宮殿布局大多相似,子若憑借著高處,往易水寒等人被軟禁的方向而去。


    如此大的動靜,那邊卻沒任何反映,怎麽可能?


    與此同時,最近的一處房間之內,似有火紅的光芒衝天而出。


    子若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個火球從屋頂衝了出來,為她指明了因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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