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若挑眉,“你知道ju花是什麽嗎?”


    易水寒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茶杯,杯中正漂浮著一片ju花瓣。


    “我說是人的身體上的一個地方,哪裏最像ju花?”子若繼續“循循善誘”。


    機智的易水寒童鞋在子若的誘導下迅速理解,尷尬的咳了咳,“那你先休息。”


    子若也不點破,隻是賊兮兮的笑著,目光炙熱的目送易水寒離開。


    是夜,三道黑夜穿梭在夜空之中,西滄邊城小鎮裏,三名不速之客朝一早查探好的深宅大院而去。


    “我說,我感冒好得差不多了,讓我自己來吧!”子若“商量”道,卻一邊想要從易水寒的懷中掙紮而出。而那束著她腰間的手卻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易墨染輕躍幾步來到兩人身邊,“六哥若不是怕你自己偷偷跑來,斷不會帶傷你的!再退一步說,若不是為了你,他也不會親自走這一遭,你就知足吧!”


    “昂~易水寒,是醬紫嗎?”子若抬頭問。


    被人點破心中所想,易水寒神色有幾分不自然,“阿七,莫多話!”


    “是!”該說的話他易墨染都說完了,再多說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就是這兒。”易墨染率先落在院外,隱身在角落。易水寒帶著子若緊隨落下。


    院門口有幾個普通打扮的家丁守著,但從其走路的步伐便能看出不是一般的家丁。


    “從西北繞進去。”易水寒道。之前查過,那邊的防衛最為鬆懈。如今這般,他們三人又身份特殊,萬萬不能打草驚蛇。


    探進院中,易水寒帶著子若輕鬆飛至屋頂,隔著瓦片,依稀可以聽見女子的歡歌笑語,揭開瓦片,一股奢靡之氣傳出,子若嫌棄的拱拱鼻子:這倉麟琛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心著!


    “走!”易水寒攔住子若的腰準備離開,一是要去其他地方查探,二是這種景象他不想她看見。.info[]


    子若“依依不舍”的站起身,腳下一滑踩進剛才揭開的瓦片空擋,易水寒立刻拉起她。


    “誰?”倉麟琛雖沉浸在醉生夢死之中,但卻聽見了這不同尋常的聲響,抬起頭正好看見一隻鞋子卡在了屋頂。


    子若連忙把鞋子拔起來,易水寒攔住子若的腰就要離去,倉麟琛的暗衛卻早已從四周圍了上來。


    “戴好麵紗!”易墨染閃身到子若的身邊,將子若護在兩人之間,並提醒子若。


    子若還沒從剛才腳下踩空的突發事件中反應過來,那些暗衛就手持武器衝了上來。易水寒將子若護在身後,取出長劍,因為水寒劍會暴露身份,易水寒便換了一把劍。


    寒刃劃破夜色的涼意,化作劍氣攻向麵前的暗衛,那幾名暗衛躍起躲開,同時從腰間取下鐵鏈如矯捷的遊蛇般向易水寒而來。


    “小心!”子若擔憂的叫著,由於蒙著黑色的麵紗,隻有一雙與麵紗一般沉黑的雙瞳裏印著濃濃的擔憂。


    她看得出來,這次圍住他們的暗衛並不簡單,易水寒和易墨染要護著她,根本就沒辦法全身而退。子若咬咬牙,拔出臨行前易墨染交給自己的軟劍,與易水寒並肩而立,擋下鐵鏈的第一次攻擊。


    易水寒與子若對視,子若對他點點頭,“我可以。”


    隨即閉眼,在那一瞬間,子若的眼前浮現與易水寒共同練劍的場景,張開眼,兩人雙劍,與第二次攻擊而來的鐵鏈相碰,擦出絲絲火花,子若與易水寒一同提高內力,將鐵鏈前端震碎。


    易墨染作為兩人的後盾,也毫不遜色的擋下攻擊。


    “走!”易水寒與子若攻開一處口子,提醒易墨染撤退,易墨染揮出劍氣拖延,三人跳出了包圍圈。


    然,落地後,更多的侍衛也聞聲而來,子若三人一路廝殺,終於殺到圍牆邊,暗衛再次追上,鐵鏈齊發,子若與易水寒在閃躲中被分開,易水寒被暗衛團團包圍。


    “帶她走!”易水寒對這易墨染大吼。


    易墨染聞言立刻殺開一條血路,拉住一心要殺到易水寒身邊去的子若,“走啊!”


    “我不!”子若掙紮著要甩開易墨染的手。


    易墨染一邊抵擋侍衛的攻擊一邊衝著子若大吼,“你要不走,情況會更糟!”


    “我要幫他!”子若說著,眼角劃出一條淚痕,眼角的淚痣在月光下與剔透的淚珠相應,分外惹眼。


    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衝著那些暗衛大吼,“看我的斷腸散,隻要沾上就會從傷口爛到屁.眼化成膿水!”


    那些暗衛聞聲慌忙躲開,易水寒在這時眼見看到不遠處的倉麟琛手持弓箭,對準子若發射,子若一心等著易水寒從暗衛的包圍中掙而出,絲毫不知危險的降臨。


    滿心歡喜的看著易水寒衝出包圍圈,一把抱住自己。


    艾瑪,這是什麽場景還要抱一抱,知道重點不?


    子若心裏正抱怨著,忽然鬼使神差的,子若抱著易水寒華麗麗一百八十度轉身,便聽到利刃插進皮肉的聲音,忍不住大吼,“我c!”還真是疼!


    隻是這後一句,她壓根兒沒力氣再吼出來。


    身子一軟正想就這麽躺進易水寒的懷裏,無奈暗衛的鐵鏈再次甩向兩人,子若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一把推開易水寒,就這麽被鐵鏈給纏住,那鐵鏈割著骨頭的感覺,隻能說真是太酸爽了!


    她已經受傷,本來就是負擔,再成一個大大的負擔,那豈不是更加對不起易水寒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做出這麽勇敢的事情,或許那一刻她根本沒意識到這樣的行為是在送死,但是她的身體本能讓她如此這般做了。


    “若兒!”易水寒舉劍追上來,連砍幾個侍衛,爾後子若的脖子已經被鐵鏈纏繞,危在旦夕。


    “住手!”倉麟琛喝道,“你若再輕舉妄動,她就沒命了!”


    易水寒停下裏,易墨染也衝了上來與易水寒並立,收劍對著倉麟琛道,“我等隻是路過,無意叨擾!”


    倉麟琛皮肉笑著,“是無意還是有心,怕隻有爾等自己清楚!既然來了,何不坐下喝杯茶歇息一下呢!”


    “可閣下此意,是要喝茶,還是要喝血?”易水寒指著子若道,“放了她!”


    “放了她,可笑!”倉麟琛將手中的弓箭往後一扔,踏步走到子若身邊,摘下子若臉上的麵紗,“唷,這可是老朋友!”


    子若瞪著眼,因為傷口血液的流動加上脖子上的緊束而大大的喘氣。


    倉麟琛對暗衛擺擺手,那暗衛就取下子若脖子上的鐵鏈,倉麟琛一把將子若拉過去,扯得子若傷口上的長箭移動著位置攪動著她身上那個叫做傷口的小洞。


    “疼嗎?我的小美人兒。”倉麟琛的手移到子若身上的箭上,然後像掏東西玩兒一般慢慢轉動著箭。箭尖就子若身體的血肉裏打洞,子若忍不住身體的疼痛,“啊――倉麟琛,你混蛋!”


    易水寒眼見子若受苦想要上前,倉麟琛的另一隻手卻禁錮住了子若的脖子,看著易水寒笑得陰險,“易水寒,你若當場自刎,我便放了她,還為她治療!”


    “倉麟琛...”子若緩過一口氣,“你知道...老奶奶喝粥....是什麽意思嗎?”


    “哦?”倉麟琛對於子若此刻說的話很有興趣,都這個當口了,她還能玩兒出什麽花樣?


    “無恥下流!啊!”子若咬牙切齒的說道,而倉麟琛手中更用了幾分力掐住她的脖子,子若的臉立馬漲得通紅。


    “放開她!”易水寒舉劍,劍尖對著倉麟琛,在夜空裏,泛著絲絲寒氣,連離著易水寒好一段距離,在安全範圍內的倉麟琛也感覺到一股涼意鑽進了衣服裏。


    倉麟琛看向易水寒,“想不到堂堂的北洛戰神有一天,也會衝冠一怒為紅顏!”


    “你...”易墨染也看不下去了,但卻克製著自己的怒火拉住易水寒,易水寒衝動的後果,隻能是讓子若更加處於危險的境地。


    “看著她痛,你也很痛苦吧!”倉麟琛的手不安分的在子若的脖子間輕輕的摩挲著,忽然他的眼神轉厲,“讓本宮來幫你們減輕一點痛苦好了!”


    話音未落,子若便再一次因疼痛而尖叫。


    “若兒!”易水寒看著倉麟琛手裏還在滴著熱血的箭頭,而子若的臉也由紅轉為煞白,額上的汗珠密集的排布著。


    易水寒的手緊緊攥著,手心浸出的不是汗水,而是血水!他恨啊,恨自己不能護子若萬全,而是一次一次讓子若陷於危險之中。他空為大洛王爺,北洛戰神。沒有了軍隊,沒有了手下,他易水寒什麽都不是!


    他要救她!


    子若的眼皮已經漸漸變重,卻依舊半睜半閉的望著這張癡癡戀戀的臉,不管前世或今生還是現代或架空,她在臨死之際,舍不得的,就是這麽一張臉。


    不管水寒還是易水寒,不管是誰,她分不清了,也不需要分清楚,她就是愛他,愛眼前的人,隻要她存在一天,他就在她生命裏在她靈魂裏在她心裏,忘不了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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