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似笑非笑,看得安逸臉色發紅。


    “原來如此,這就是婆婆來凡人界的原因嗎?”


    老人朝安逸瞥了一眼,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返回屋中繼續沒有謄寫完的內容。


    見老人離開,少女不好繼續打擾,便將注意力轉到一旁的少年身上。


    少年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讓少女頗為好奇。


    “你是婆婆的什麽人?”


    如果安逸真的是一個十二歲少年,估摸著他要麽規規矩矩的回答,要麽調皮搗蛋的拒絕。


    可惜,他不是,所以他是這麽回答的:“一問換一問!”


    安逸清楚地認識到,這是解決自己心中其中兩個疑問的最好時機。


    少女愣了一下,顯然是沒料到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會提出這麽一個條件。


    突然就感覺這個少年更有意思了,少女輕輕點頭答應。


    三個月沒怎麽與人交流,安逸心中不禁有點緊張。臉上的麵紗給少女增加了一絲神秘感,加上探索未知信息帶來的興奮,安逸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才平複下自己的心情。


    “我是被……救下……”安逸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老人了。


    安逸猛然發現,三個月的時間,自己從來沒有注意過對老人的稱謂,不管是前輩、奶奶還是婆婆。


    沉默良久,安逸才回過神來,有些失落的開口:“我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婆婆。”


    似乎是感覺找到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稱呼,少年的聲音突然重新恢複響亮:“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暫時跟婆婆住一起。”


    少女看著安逸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有什麽問題?”


    “這是你的第二個問題。”安逸狡猾的笑了,像隻狐狸。


    沒等少女反應過來,安逸提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婆婆是什麽人?”


    似是早就料到這個問題,少女好整以暇的回答:“你現在沒資格知道,換一個。”


    並沒有問出“為什麽不能知道”這種腦殘問題,安逸很清楚這種問題隻會白白浪費一次提問,特別是自己“耍賴”之後。


    “你為什麽會飛?”安逸最終決定換成這個自己頗感興趣的問題。


    像飛鳥一樣在空中自由翱翔,一直是人類的終極目標。


    雖然在另一個世界有熱氣球、飛機、航天飛船這樣可以載人升天的東西,但間接飛行哪有直接飛行來的爽快?


    少女沒打算忍下安洛耍賴的氣,思索片刻開口說道:“仙人就會飛啊。”


    安逸沒想到少女也會耍花招,雖然不滿意這個回答,不過也沒有要生氣的意思,畢竟是自己先耍賴的。


    少女沒有直接否認安逸耍賴,隻是回答的時候偷換了概念,有點互相扯平的意思。也就是說,安逸還能再問一個問題。


    “怎麽成為仙人?”這個問題安逸是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出來的,他不隻是對仙人感到好奇,他還想成為仙人。


    自從見到老人之後,安逸的三觀便碎了一地。


    老人先是直接動用快若疾風的竹影把自己抽的動彈不得,然後喂給他苦到不可言說的湯藥讓自己體會到了有苦難言的感受。


    他第一次發覺,原來人的動作可以這麽快,藥可以這麽苦……


    少女的出現給了他第二次暴擊,原來人居然可以飛……


    隻要成為仙人就可以飛的話,安逸想知道怎麽成為仙人!


    少女依舊巧笑嫣然,凡人想修行不難,但也不會太簡單。


    “這個不好說。如果你想學,我可以教你三天。”少女伸出三根玉指。


    安逸點頭回應,聽著少女的下一個問題。


    “你是什麽人?”少女眼睛發光,她現在對這個問題非常感興趣。


    修行界幾乎所有人都是修行者,可以浮空飛行的不在少數。凡人界修行者沒多少,“仙人”的概念卻是深入人心的。


    安逸雖然沒有一驚一乍,但少女之前早就感覺到了身後的“跟屁蟲”,安逸三觀崩塌的表情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分毫畢現。


    之前少女還覺得奇怪,這個少年的表情那麽奇怪,莫非認得自己?直到少年提問之後,疑問得以解答。這少年根本不相信修行的存在,連“仙人”都不相信。


    於是“你是不是認得我”這個問題理所當然的變成了上麵那句疑問。


    安逸心下微驚:自己難道說錯話了?表麵卻非常平靜,淡定的回到:“我失憶了。”


    感謝穿越者前輩們,這個借口真好用!


    少女明顯很不滿意這個敷衍的回答,安逸見狀急忙打斷,提出下一個問題,或者說要求。


    “你可以把教我的時間延長,如果能讓我非常認可你的話,會跟你說實話也說不定?”


    少女仔細想了想,發現也不會損失什麽東西,就答應了下來。


    老人身在屋中謄抄東西,依然有餘力分心關心屋外之事,待事情了解,該寫的東西差不多也寫完了。


    拿著寫好的東西走出屋外交到少女手中,老人笑眯眯的說道:“那教導這孩子修行的事就交給你了。”


    少女看著甩完鍋回到屋中的老人,不禁心想:婆婆不會早就想好算計自己了吧……


    老人已經把書裝訂好了,封皮上有四個大字“修士字典”。


    少女想了想,帶著安逸轉身離開,現在還是不要打攪老人的好。


    老人晃晃悠悠的走進屋中,看起來像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


    關上屋門,老人抬起桌子彎腰拾起那本墊桌腳的書,輕輕拂去了上麵的灰塵。


    書籍封麵整體是石灰色的,乍一看與一塊方形石磚沒有差別。書的封麵很樸素,不僅沒有裝飾,連一個字都沒有。


    翻開書的第一頁,兩個燙金大字出現“命典”。


    “想不到,就躲了三年就被聯盟裏的老家夥找來了。”


    老人知道,雖然今天來找自己的是這個少女,但是如果自己沒有絲毫動作的話,那些老家夥保不準會親自動手,就連安逸那個孩子也可能受到牽連。


    畢竟,這件事關乎這個世界所有的生靈,該滅口的時候絲毫不會手下留情。


    合上手中的書,老人收拾自己應該帶走的東西,順便留下應該留下的東西。收拾到最後老人發現,自己這三年來過的實在樸素,除了一書一驢,身無他物。


    河邊的大石頭旁,少女正在做自我介紹。


    “我叫顧芊芊,要跟我學修行,先說說你的名字吧。”


    表麵看著很平靜的安逸,內心現在激動不已,這是一個新的起點。


    “我叫安逸。”少年在這個世界第一次露出期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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