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我見後街那有座院子,不知那處院子為何這麽敗落不堪,饒是官員搬離也不會將原本居住的院子毀成這副模樣吧。”李簫坐正身子問道。


    這是他如今最疑惑的地方,那座院子為什麽會是如此敗落,還有書生所說的話跟方丈提及的十六年前的變故。以及他站在門外時候,感受到的那種親切感,好像他曾經就住在那一般,可十六年以來,作為楚家義子的他一直都住在蘇州,從未進入這片陌生而又熟悉的土地。他很好奇,很想知道事情的一切,關於自己的身世,楚家父親從未說過,安然活了十六年的他,第一次心裏有了波動。


    “這其中自然是有些因果,但老衲是出家人,不方便像公子透露。不過公子若是想知道一二,大可去找左相。”普靜笑著說道,“你與那陳公子關係不錯,相信左相會不吝告知。”


    左相?說實在的,李簫並不想跟這個相爺有瓜葛。這個朝堂上的一方大佬,總讓他不太感冒。


    如今朝堂上的局勢還算明顯,右相勢強,左相勢微。狀元郎出身的左相大人雖然明麵上還是文官之首,但暗裏已經有不少的官員投入右相門下,反觀武將出身右相,在以武建國的南昊,本就深受軍營中人愛戴,如今又有不少文官加入,其勢力早已今非昔比。若不是陛下有意權衡兩派,恐怕昊國早已隻有一相。


    李簫再怎麽蠢,都不會冒這麽大的風險,不知深淺的去接近左相。再說了,自己隻在京師呆不上幾日,貿然樹敵是為大不妥。更何況,到現在他都沒有跟右相一派有什麽大的爭鬥,又何必自找不快。


    普靜看出李簫心裏想的,知道他所顧慮的事,眼角的憂慮一閃而過,說道:“不知待此事結束後,公子有何打算。”


    普靜所指的事自是李簫為公主治病這件事。


    對於這件事,李簫現在也沒什麽頭緒,宮裏麵始終傳出沒有公主的消息,自己連公主如今是什麽狀態都不知道,不過沒消息是最好的,至少知道那位從未謀麵的女孩沒有生命危險,至少她還活著。可總這麽拖著,弄得李簫都覺得自己是被誆騙來了京師,什麽事都沒幹,白吃白喝是不錯,但時間久了,就顯得無聊了。


    而且,作為權力中心的京師,素來充斥著暗流湧動,他可不想哪天沒事在街上閑逛的時候,撞上哪家的世家公子,惹上麻煩。怕是不怕的,沒事惹得一身臊,會很麻煩,畢竟像蔡坤那樣的二愣子不多見,稍微糊弄幾下就能了結。


    “倒是想早些時候回蘇州,京師的環境看起來不大適合我。”李簫苦笑著說道:“隻是不知公主如今是什麽狀態,宮裏麵也不說下,也好讓我早做準備。”


    夜漸漸深了些,遠處,更夫敲銅鑼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驚得停在屋簷上的鳥雀撲騰著飛走了。


    普靜下意識的顫抖了雙手,想除去夜晚的涼意:“公子是給皇家辦事,為陛下最疼愛的女兒治病,想必陛下必定重賞,到時候向陛下討個一官半職的不是難事,難不成公子不想在京師成就一番作為?”


    “隻不過做了醫者該做的事,又怎麽能討要官職,屍位素餐。”李簫笑著說道:“再說了,隻不過治個病,要得官職不過是太醫院的某職位。讓李簫去跟那些活了大半輩子的老前輩研究藥理,還不如將我派去馬政院當個弼馬溫。”


    李簫不認為自己將公主病症治好可以得到什麽,那個胡鬧的陛下也不會因為這一點就對自己委以重任,所謂的獎賞他也沒興趣,早些安全的回去就頂好了。


    普靜並不懂李簫口中的弼馬溫是什麽官職,在昊國也從未聽過這個官職,馬政院大小官位中也沒有這麽一說,隻當他是在隨口胡鬧吧。


    “公子說笑了,以公子文才,陛下怎麽舍得讓你埋沒在太醫院中,更不會將你拋去養馬。必將委以重任,讓公子一展手腳。”普靜笑著說道,有些花白的胡須在風中左右晃著。


    “文才?”


    看著李簫疑惑的表情,想想可能這個能寫出那詞的李公子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京師出了名,笑了笑,解釋道:“老衲是聽著兩日來的香客說的,他們說蘇州來了位才子,寫出了一首驚豔的詞,聽說那詞連陛下都嘖嘖稱讚。想必這位蘇州才子,應該就是前些天剛到京師的李公子你了吧。”


    這倒是讓李簫很意外,這個時代的信息這麽不發達,今日還能做到在短短兩日就出名的事。自己確實沒想過憑借著東坡先生的詞成名,剽竊先人的詩句成名這種是是很不齒的,但不得不說,挺爽的。


    “聽香客們提及,明日就是獻王殿下的詩會了,不過這次詩會與往常不同,獻王不再京中,詩會全權交給了京師詩壇第一的文淵詩社,而且以公子詩才,定是早早被邀請了。”普靜接著說:“老衲在這提前恭喜公子了。”


    明日在竹林小築的詩會李簫是確實想去,來這個世界這麽久,還沒真正接觸這個世界的詩會,以前常在小說中看到這類的情節,那時候看得還挺爽的,不過自己這次參加這詩會可沒那心思,隻抱著湊熱鬧和看看另一個世界的國寶而去。


    普靜所說的成名,對他來說沒那麽大的誘惑,自己向往是那種鄉間田園野鶴的日子,可不想以後在家門外站著的都是那些慕名而來的各路才子,沒有一日清閑。將來聽聽小曲,撩撩小姑娘才是該有的生活。


    擠擠顯露困意的雙眼,李簫打了個哈欠說道:“方丈又在打趣了李簫了,李簫隻是個商賈人家的紈絝子弟,哪有那本事,再說了,李簫之想做個閑雲野鶴,若是讓我成就詩才大家,豈不是揶揄了天下的才子們。”


    前院的鍾聲漸漸輕了,師傅們的呢喃聲慢慢淡去,隻有院中燃燒的燭光依舊。


    普靜站起身,看不清臉上的表情,說話的語氣一成不變:“公子看起來乏了,老衲就不打擾公子了,今夜好生休息,若誤了明日的詩會,老衲可就罪過大了。”


    說罷,朝著李簫行了佛禮,轉身朝著前院走去。李簫同樣起身,畢恭畢敬的等普靜消失在視野中,才伸了懶腰,閑庭信步,走回自己暫居的那處小院中。


    ……


    回了院中,原以為小丫頭已經入睡,準備輕聲潛入自己的房間,不去打擾楚楚的美夢。誰知走進院中才發現,小丫頭正站在石桌旁,臉色慌張,一雙小手無處安放,直到看見自家少爺的出現,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許多。


    再看去,石桌上坐著一位妙齡少女,一席繡滿金絲花紋的衣裳,發梢上的裝飾品在月光下閃著一種名為“豪華”的光彩,臉上的脂粉卻是很淡。


    還未等李簫走過去,楚楚便跑了過來,說道:“少爺,楚楚剛回來的時候她就在桌子上睡著了,看起來是富貴人家的小姐,楚楚不好意思打擾,就,就讓她一直在這了。”


    李簫摸摸小丫頭的頭,說了句“無妨。”然後朝著那少女走了過去。少女見陌生少爺朝自己走過來,明顯很緊張,吃著餅的小嘴一時間不知該怎麽做。


    走近了,李簫很清楚的看清少女的臉,月光下,很白,或者說,本來就很白,也不是那種病樣的慘白,而是一種天生的聖潔。少女的眼睛很美,很幹淨,眼中沒有一絲汙穢,透亮的眼睛似乎閃著光。她的眼中沒有世俗的煩惱,沒有人心的醜惡,沒有任何的不堪。看著那雙眼睛,李簫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心。如沒有波瀾的鏡湖一般,清澈,波光粼粼的閃著。


    雖然她不是李簫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但這雙眼睛,讓李簫覺得,今生難以忘懷。


    “你是誰?”不由的,李簫問道。


    眼前的少女沒有回答,怯生生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很好看,比他見過的任何男子都好看,手裏的油餅慢慢的沒了動靜。


    前院的聲響徹底消失,隻有清晰的腳步聲整裝待發,沉重的腳步踩在石板路上,很莊嚴。一切嘈雜的聲音幾乎消失不見,隻有淡淡幾聲呼喊聲漸行漸近。


    少女似乎是聽到了什麽,臉色一驚,忙是起身放下手中油餅,慌亂的在院中水缸中擦洗了雙手,而後接過李簫遞過的手巾,在李簫疑惑的表情下道了聲謝,踩著小碎步三步一回頭歉意的離開了院子。隻留下主仆二人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少女的背影和桌上吃剩下的那隻油餅。


    “公子,那位小姐是誰?”小丫頭呆呆的問了一句。


    李簫搖搖頭,才來京師的幾日,他沒認識幾人,關於剛才那位少女,他也是一頭霧水。不過今日是太後上香,來往的人不出意外,該是前院上香的老太後帶來的,雖然自己不可能去向太後問出個所以然,但想想,應該除了那些宮女和陪著來的世家小姐外,不會是別的了。而偌大的京師,且不說是不是宮女,單單是那些世家的小姐,想找到她都無疑是大海撈針。


    自己跟那少女隻不過匆匆一麵,雖說是被她的眼睛吸引了,李簫也不是沒見過世麵山裏小子,心裏對於這個世界的隔閡一直存在,自己確實對那少女有些一見鍾情,可讓自己跟“npc”風花雪月,怎麽說都有點難以接受。不再想這麽多,一切都讓他順其自然吧。


    讓小丫頭稍稍收拾一下石桌上的慘狀,便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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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一本縱橫小說的書。


    劉權欣的《末世npc》


    這本書絕對是我看過的末世文中少有精品,不好看的書我絕不會推。


    這本書將末世的陰暗、恐怖描寫的淋漓盡致,還有人性的刻畫也非常到位……


    末日來臨,可怕的不是喪屍和死亡,而是來自人性……


    這本書讀起來時而熱血沸騰,時而毛骨悚然,不可多得的好書!


    末世文愛好者,必看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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