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皓等三人出了那家西餐館,小寶有些期待地說道:“媽咪,小寶也想學鋼琴。”


    然而就在這時,“沈雪瑤”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立即將注意力轉走接通了電話:“允琪?你找我?”


    “什麽?那好,我現在就過來。”她一邊點頭說著,一邊收拾東西起身。


    “工作那邊有些要緊事,允琪一個人搞不定,所以我得過去幫忙。”“沈雪瑤”掛斷了電話後有些急促地說道,接著徑直離開了。


    小寶的表情上有些失落,於是齊皓拉著小寶的手轉移他的注意力:“小寶,為什麽突然想學鋼琴?”


    小寶立即點頭:“剛才在西餐館裏的那個人彈得真好聽,小寶也想彈出這麽好聽的曲子。”


    齊皓了然點頭,剛才西餐館內的鋼琴聲流暢傾瀉,彈奏者的水準確實不錯。最重要的是,這首曲子是他當初給瑤瑤表白時彈的曲子,一個陌生人的彈奏竟然輕鬆地觸動了他的心弦。


    他突然打算,一定要見一見那位廚師。


    再將小寶送回去之後,齊皓再度踏入了那家小西餐館,此時沒什麽客人,裏麵靜悄悄的。


    他朝著廚房走去,聽到電視傳出細碎的說話聲,以及鍋碗瓢盆衝洗的碰撞聲。


    齊皓沒來由地有些緊張了起來,推開了門。


    眼前出現的是一道妙曼的身影,一頭黑發盤在頭上,用一個帽子扣住了,似乎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了。


    齊皓頓時僵住,這樣的畫麵仿佛自己走進廚房看到正在忙碌的沈雪瑤一般,不管是背景,場景都是這麽的熟悉。


    這是怎麽回事?眼前的這個女人怎麽跟瑤瑤這麽相似?這個背影分明一模一樣!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齊皓大步流星地上前,一把攥住了對方的手腕,將她硬生生地拖著轉了過來,仿佛是迫切地想知道她的臉是何模樣。


    “啊——”隨著一聲粗噶嘶啞的尖叫聲,接著就是盤子摔碎。


    齊皓看到的是一張極為醜陋的臉,滿是瘡疤的臉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許多傷口都已經潰爛流膿,能讓人做噩夢。


    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齊皓怔住了。


    阿無看到眼前這個從相貌到氣質都無可挑剔男人,心中湧出了一股強烈想哭的衝動,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於是她的眼眶立即就紅了。


    “對不起,你的背影很像我的妻子。”齊皓立即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了一步低聲說道。


    “阿無,你又打碎盤子了!你才剛......咦?你不是之前那位客人麽?”老板怒氣衝衝地來到廚房,看到齊皓的時候頓時熄火。


    阿無有些別扭和尷尬地退後一步,齊皓主動說道:“是我嚇到她了,我會賠償。”


    “請問您有什麽事麽?”


    老板咽了一口唾沫說道,一個英俊無匹的男人跟一個決定醜陋的女人站在一起,這個場麵怎麽看怎麽怪異。


    “你叫阿無,之前的鋼琴曲是你彈的吧?”齊皓看著阿無,問道。


    阿無點點頭,手指有些緊張地攥緊了身上的圍裙,麵對這個男人,她感到無地自容,因為自己醜陋的臉。


    “我想請你做我孩子的鋼琴教師,我會給予你更高的薪酬。”齊皓開門見山地說道。


    老板頓時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廚藝不錯又不談條件的廚師,眼前的人竟然當著自己的麵開始挖牆腳。


    “這位先生,阿無是我們餐館的廚師,她要是走了我們餐館可怎麽辦啊!”


    齊皓想了想,說道:“廚師的損失,我可以給予你十萬塊錢的賠償。”


    “十萬?!”老板倒吸一口氣冷氣,覺得自己要被幸福砸暈了,阿無不過是頂原來的廚師一個月的班,竟然能有十萬?


    阿無更加無措了,她從沒想過自己竟然這麽值錢,還是漲紅了臉擺擺手低聲說道:“我......我不會彈鋼琴。”


    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也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彈鋼琴,萬一過去出醜了怎麽辦?


    “阿無,你剛才不是彈得挺好的麽,你不如就去試試吧,想必薪水會比餐館內高得多。”老板得到了十萬塊錢的允諾,立即倒戈站在了齊皓這邊。


    “可是......我......”阿無還想多說兩句。


    齊皓卻直接說道:“一個月兩萬,這樣的價位你滿意麽?教導時間你自己安排。”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阿無,生怕她不肯答應。


    這下輪到阿無倒吸一口冷氣了,老板站在一旁更是兩眼放光,最終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不管是這優厚的條件,還是男人看著她時期盼的眼神,仿佛都不容許她拒絕。


    於是她稀裏糊塗地成為了一個鋼琴教室,跟著男人上了車,有些局促地替自己係好安全帶,愣是大氣都不敢出。


    “我,我真的不太會彈鋼琴。”終於再度鼓起勇氣,她憋出這句話。


    齊皓看了她一眼:“西餐館內的琴音很熟練,很流暢,沒有一絲錯誤。”


    阿無咬了咬下唇,她覺得這個男人連嗓音都低沉的宛如優雅的大提琴,比起來自己的聲音卻是這麽的粗噶嘶啞,宛如卡殼的磁帶一般令人不耐。


    “你不怕我這張臉嚇到孩子麽?”輕聲問道,她連自己都覺得這張臉可怕,連鏡子都不願意照。


    在船上的時候,水手們照顧她的感受,都對她的臉避而不談,也沒有鏡子。


    但是到了陸地上她接收到了太多各式各樣的眼神,讓她越發的自行慚愧起來。


    “放心吧。”齊皓捕捉到她眸中黯然和惶恐


    的神色,情不自禁地出口安慰道。


    “他很好相處。”


    阿無點點頭,在車上簡單地了解了一下這個男人和要教的孩子。


    他姓齊,而那個孩子叫小寶,這樣的名字,他的父母一定很寵愛他吧?


    齊皓帶著阿無回到家裏,不遠處傳來一道奶音,隨即一個小小的聲音跑了過來:“爸比,媽咪!”


    阿無的思緒有些恍惚,不經意間微微張開了手臂,仿佛自己就應該這麽做。


    跑來的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五官跟齊先生幾乎是一模一樣,隻不過生生在她麵前站定了。


    “爸比,這是誰?”小寶在看清阿無的臉之後有些怔楞,之前他以為是爸比和媽咪回來了。


    “這是你的鋼琴老師,還記得在餐館的時候你聽到的曲子麽?是她彈的。”齊皓在小寶的身前蹲下來,說道。


    小寶的眼睛頓時一亮,朝著阿無脆生生喊道:“老師好。”


    阿無幾乎想挖一個地洞鑽進去,她生怕自己的臉嚇到眼前的孩子,委屈的幾乎眼淚都要出來了。


    為什麽自己是一副這樣的臉呢?


    她低下頭,輕聲說道:“你好。”


    “老師,我叫小寶,你先進來吧。”小寶主動拉住了阿無的手,說道。


    阿無一愣:“你,你不怕我的臉麽?”


    自從她踏上陸地開始,近距離看到她的臉的孩子無一例外都被嚇哭了。


    小寶卻搖搖頭,定定地看著她醜陋的臉說道:“老師跟我媽咪很像,你們都很漂亮,臉上的疤是不是還很疼?”


    他的小臉上充滿了心疼和關切,阿無一時間喉間有些哽咽。


    “不疼。”阿無輕聲說道,實際上她的臉確實很疼。


    被小寶拉著去了琴房,阿無忍不住打量著這棟極大的雙層別墅,裝修的不會過於奢華,很適合居住。


    她覺得每一件物品都放的這麽恰到好處,仿佛本就應該如此。這裏的女主人一定是個很會生活的人,她忍不住這麽想到。


    “老師,你可不可以再彈一次之前的曲子?”小寶眼巴巴地抬頭看著阿無,眸中滿是期許地問道。


    “我試試看。”阿無點點頭,有些底氣不足地坐在鋼琴麵前。


    然而在手指觸上琴鍵的那一刻,腦中再度湧出了曲譜,她的手指靈活地動了起來,毫不停滯。


    這一次她的感覺清晰了許多,原來她失憶之前確實會彈鋼琴,而且彈得很好。


    阿無的神態認真了起來,手指翻飛宛如振翅的蝴蝶,一時間房間內僅剩優美的鋼琴聲。


    直到一曲結束,她長鬆了一口氣,房間內卻想起了兩道掌聲,一道是小寶的,另一道......是齊皓的。


    “齊先生。”阿無的臉不自覺地紅了,慌忙站起來,他都聽到了麽


    ?


    “你確實很厲害。”齊皓的眸中露出一絲柔和,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麵對著這個女人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小心再小心,語氣也忍不住柔和,仿佛生怕說重了話會嚇到她一般。


    她總給他一種熟悉感,可是這張臉確實是他從未見過的醜陋。


    或許是因為她和瑤瑤的相似之處吧,齊皓隻能這麽解釋。


    “這個給你。”齊皓遞出手中的一罐藥膏,說道。


    “治燒傷的藥,你臉上的疤痕還是新的,好好護理會好許多。”


    阿無幾乎是受寵若驚,手指有些哆嗦地去接那罐藥膏,冰冷的指尖卻觸到了齊皓的手。


    她急忙將藥膏接了過來,心跳從未有過的快,連臉上的瘡疤都泛紅了許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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