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對這些,一句也不能回。


    隻因這是她心底永遠的忌憚和不明,是她最沉的痛,也是最深的不解!


    “你說的沒錯,查案,追凶,都需要公正,時間緊急,更迫在眉睫,可是,偌大的海藍市,隻有你唐小念一位刑警可以查,可以追凶嗎?”


    顧惟想質問,語氣嘲諷,“我已經吩咐過,把你負責的案子分派給功勳值較高的能力隊列,你卻還要極力爭取這四十八小時的賭約,在這兒說什麽……拚勁全力!真是可笑,冠冕堂皇啊……”


    他再笑,“那麽努力——!我聽說,是有人……特意給你爭取了海藍嘉獎的名額吧?唐小念,你不是在爭取案件,你其實……在爭取和另一個男人合作,我說的對不對?”


    他質問著,她突然就想笑———


    一次次,一回回,連這些年和他關係如親人八隊,對二江,對老白……他都曾質疑過。


    她真的懷疑,在他顧惟想眼裏,她唐小念……到底是多浪當的女人,才讓他這麽肆意人格羞辱!


    以前,她都會解釋,甚是著急。


    這一次,她連一點出語的欲望都沒有,甚至點頭,承認,“是!”


    啪……


    那邊,好像有什麽東西,重重一摔!


    “你再說一遍?”他冷問,“你再說一遍唐小念?”


    “是!”


    她像反骨,毫無遲疑,對他言,“是!顧惟想,你說的沒錯,一點都沒錯,這一次,我要這賭約,要這案件,查凶的心,隻占一半不到,另一大半,都是因為他,因為一個……一直對我保護,嗬護我,以及對我提供嘉獎時名額的男人!你說的對,完全沒錯,我可以向你否認很多話,但這一點,我絕不否認!因為,經曆很多,在今天,我也看透很多,從現在開始,我……不想違心了!”


    啪!有東西,終於碎了……


    砸在地板上,那麽清晰……


    “認了……你終於……承認了……”


    他聲音,也在抖,恐怕身體,也壓抑著抖,“終於承認了!偽裝三年了,你終於承認自己是什麽人了,是不是?是不是唐小念!唐小念——!”


    他連喊了她名字兩遍……


    一遍比一遍怒,一遍,比一遍聽起來憤厲——!


    唐小念咬住唇,幾乎能想象他的狀態。


    但她沒有停,隻是詢,“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靜,帶有憤怒後的喘聲……


    “解釋,你嫌髒,靠近,你覺不配,努力,你覺厭惡,什麽都不對,什麽都是錯,那我……索性就認了!”


    她言,很平靜,“而且,我是真心認的,我不想欺騙你,才誠實答……”


    “那麽……三年前的罪,你現在,也是認了嗎?”


    他打斷問。


    驀地一靜,唯有這一點,唐小念不能認,陷入了安靜——


    默時,就聽見有風,刮在臉麵,呼啦啦的響,有些疼……


    聽她沉默,他才算情緒緩和許多,又恢複了冷言,對她道,“放棄案件,現在,到酒店來。”


    唐小念怔。


    “我要見你”,他命令,“現在,必須見!到海藍酒店頂層套房,來尋我!來了,我原諒你這一次的叛逆,還會給你下一次機會……不來……”


    他停頓一下,“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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