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寒夜,靜得能聽見秋風掃過庭院落葉的簌簌聲響。


    兩人睜著眼在黑暗裏談了半天,雙眼也都適應了這幽暗的光線。


    夜慕參望著淩商幹淨深邃的大眼,感到不可置信。


    這人怎麽就越看越好看呢?


    淩商的呼吸很淺很薄,帶著淡雅的茶香,打在夜慕參的臉上,好像蒲公英輕輕刮了兩下。


    “我的事……你不想問麽?”淩商猶豫再三後問道。


    “想問。”夜慕參幾分不安,“但是不敢問。”


    “不敢?”


    夜慕參轉了兩圈眼珠,“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我也就不想知道。”


    “不好奇麽?”


    “好奇啊,怎麽會不好奇?”夜慕參壓低了嗓音,“我派去查你底細的那人,可是百曉生。他都查不出什麽……你說,誰會對你不好奇?”


    “你想知道什麽?”


    “以前想知道你的一切。”夜慕參老實應道,“現在反倒覺得,不知道也無不可。”


    “真的?”


    “真的。”夜慕參認真地點頭,“我隻要知道你還好好的,我還能見到你,就夠了。至於你過去是誰,又做過什麽,經曆過什麽……我知不知道都無所謂……”


    夜慕參又立刻否定了自己剛才的說法,“不不不,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了解你的過去以後,會不知道該怎樣麵對吧。


    “如果我告訴你……”淩商撥開夜慕參的長發,湊近他的耳畔,“我做過很多十惡不赦的事呢?”


    淩商的氣息撲入夜慕參的耳,在他敏感的肌膚上俏皮地打轉,教他渾身跟著顫了一下。


    “十惡不赦?”夜慕參壓抑著自己起伏的心弦,哼笑道,“那你也是小爺我的人。”


    “是麽?”淩商的手順著夜慕參的臉頰滑至他的頸,他的鎖骨,再滑進他寬鬆的衣袍內,“到底誰是誰的人,嗯?”


    “嗯……”這是個嚴肅的問題,夜慕參思索再三,認為這不是認慫的時候。


    他一個翻身,將淩商壓在身下,壞笑著,“你是小爺我的人,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淩商不緊不慢地遊移著他靈活的大手,嘴角曖昧的淺笑。


    ……


    黎明將至,傲嬌堂主眼角淚意漣漣,雙頰潮紅,雙腿發顫,再次後悔自己起了反攻的心思。


    反還是不反,將是困擾夜慫受一生的問題(語出日常亂入的皮不歸……)。


    淩商細致地為夜慕參清理過後,在他額前輕輕落下一吻。


    夜慕參精疲力盡地閉上雙眼,很快就入了夢鄉。


    淩商則十分輕巧地開了房門,獨自去了養心室。


    日上三竿,傲嬌堂主仍在酣睡。


    淩商端了一碗清粥,推開了房門。


    他動作極輕,縱是警覺極高的夜慕參也沒察覺;又或者,是深夜的糾纏太過……


    淩商盯著熟睡的夜慕參看了好久,不知想些什麽。


    等到粥快涼了,淩商終於開口喚醒了夜慕參。


    在無塵居的日子裏,傲嬌堂主每天都過得很佛係,完全不需要再練習什麽佛係心法。


    洗漱過後,他先是伸了個漫長的懶腰,又趁淩商不注意,勾著他的下巴啄了一下美人的唇。


    甜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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