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周安終於回到市裏,在新莊味園休息兩個小時,便到了下班時間,和往常一樣,他上車後,不用吩咐,梁宇就把車開到小龍蝦1號分店門口載曲豔陽一起回去。


    曲豔陽上車的時候,看了周安一眼,笑問:“今天莊味園那邊忙嗎?”


    她似乎問的很隨意。


    周安也隨口回答:“還行,還不錯!”


    曲豔陽笑了笑,又問:“那你今天幫忙了嗎?我這邊今天忙得四腳朝天,你有沒有親自上陣呀?”


    周安不知道她已經知道他今天回了銀馬縣,此時依然張口就來,“嗯,忙的時候,當然要幫點忙,你很累?”


    最後一句,是對她的關心,問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曲豔陽聳聳肩,“還行吧!忙的時候很累,晚上後半場生意淡了,需要我親自動手的事也少了,嗬嗬,等於休息了幾個小時,所以現在感覺還好!”


    周安微微點頭,“那就好!不過,如果你那邊人手不夠的話,你及時跟我說,咱提前招人,你也別太忙了!”


    曲豔陽笑笑,“嗯,我知道!如果真忙不過來,我會跟你說的。”


    ……


    回到住處,洗漱後,上床。


    剛開始,兩人是並排規規矩矩地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純粹的睡覺。


    但幾分鍾後,閉著眼睛的曲豔陽忽然出聲:“安子!”


    “嗯?”


    周安還沒睡著,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應了聲。


    “你睡著了沒?”曲豔陽問了句廢話。


    周安輕笑一聲,“嗯,睡得很香。”


    曲豔陽:“……”


    默然片刻後,她忽然又問:“想不想喝牛奶?”


    周安默然兩秒,婉拒:“算了吧!你今天不是累了嗎?夜深了,早點睡吧!”


    曲豔陽睜開眼,轉過臉來,看著閉眼睡覺的他,忽然往他身上爬去,邊爬邊壓低著聲音說:“反正也睡不著,還是喝點兒吧!對身體好!”


    周安無奈睜眼,既不迎合,也不反抗,語氣也無奈:“你呀!不是累了嗎?”


    “所以才要放鬆一下!”


    曲豔陽略顯興奮地說著,一低頭就去吻他。


    周安微微偏頭,避過,反駁:“放鬆,不是放縱……”


    曲豔陽雙手捧著他臉,猛然一掰,將他臉重新掰正,就像掰自行車跌歪的車把,“跟我還裝什麽正經?我就要放縱怎麽了?嗯?”


    低聲說著,沒等周安再反駁,她再次低頭,這次,因為她雙手捧著他的臉,他避無可避。


    ……


    良久。


    房間裏終於安靜下來,曲豔陽發絲淩亂地伏在周安胸口,兩人都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微微張著嘴急促喘息。


    喘息聲中,曲豔陽似隨口問:“對了,安子,最近我覺得有個事挺奇怪呀!你沒覺得嗎?”


    周安又困又累,懶洋洋地隨口反問:“什麽事?”


    曲豔陽微微挪了挪頭,似乎在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依然隨意,“你跟林嬌嬌以前做喝牛奶的時候,你們沒做防護措施嗎?但我覺得不應該呀!她一個沒結過婚的大姑娘跟你喝牛奶,不做防護措施?她大學畢業的,這點常識應該有吧?可如果你們做了防護措施,她又怎麽懷上你孩子的呢?嗯?你不覺得這個事挺奇怪嗎?你確定她生的那個女兒,真是你的?”


    周安:“……”


    好一會兒後,周安輕歎一聲,低聲回:“我之前也有你這個疑問,後來才發現問題出在哪裏……”


    曲豔陽微微抬頭看他,似乎挺好奇,“出在哪兒?”


    周安沒有多想,“她用針在那玩意上紮了不少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也怪我大意,根本沒往那方麵想,最後結果你知道了,她得逞了,孩子出生了。”


    “啊?用針?”


    曲豔陽很驚訝。


    周安閉著眼睛拍拍她背,又歎一聲,“睡吧!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天亮還早呢……”


    曲豔陽嘴上嘀咕著,但還是聽話地從他身上翻下去,頭枕著他臂彎,側睡在他身旁。


    周安以為她準備睡了,他已經昏昏欲睡,不料幾分鍾後,她又在他耳邊問:“安子,她幫你生了孩子,現在她手術也成功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她想跟你結婚,你、你會同意嗎?”


    周安昏昏欲睡、迷迷糊糊,根本沒聽清她這番話,此時可是淩晨三點多了,剛又喝了牛奶,能不困?


    “什麽?你問什麽?”


    他閉著眼睛,含含糊糊地問。


    曲豔陽蹙眉,有點無奈,湊近他耳邊,將剛才那番話濃縮了一下,“我問!你會娶林嬌嬌嗎?”


    周安:“……”


    曲豔陽等了好一會,沒等到他的回答,卻漸漸聽見他開始微微打呼。


    她吐了口悶氣,忽然扯了扯他耳朵,扯得周安皺眉睜開眼睛,隻睜開兩條縫,隨手打開她的手,不滿地嘟囔:“姐!別鬧!好困……”


    曲豔陽沒接他這話,而是再次湊近他耳邊重複剛才的問題,“你會娶林嬌嬌嗎?”


    “嗯,會!會吧!好困,讓我睡覺,別鬧了!”


    周安含糊地隨口答了句,轉過身,背對著她繼續睡。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回答聽在曲豔陽耳中,曲豔陽是一種什麽感受,但他的願望實現了,已經聽到答案的曲豔陽果然沒再折騰他,任由他美美地沉入夢鄉。


    而曲豔陽則皺眉在床上翻來覆去,不時“死不瞑目”似的睜著眼睛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不時輕籲一口鬱氣。


    偶爾也會轉過臉,怔怔地看一會已經睡熟的周安。


    她這樣輾轉反側的狀態,一直持續到窗外晨光微明,驚覺天就要亮了,她才最後吐了口鬱氣,微微調整姿勢,閉眼準備入睡。


    ……


    這一覺,周安一直睡到上午11點多,才醒。


    睜開惺忪的睡眼,看見曲豔陽還在自己身旁熟睡,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很意外她今天竟然睡到現在還沒醒,平時她可是都比他起得早。


    每天他醒來的時候,她總是已經做好或買好早餐,並且已經洗好衣服,或者快要洗好衣服。


    即便是他們淩晨喝了牛奶,第二天她也依然比他起得早,但今天她卻還在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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