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水苗也顧不上有沒有人,高興的挽住冒菜的胳膊,腦袋頂在他的肩膀上,哼哼唧唧的撒起了嬌。


    冒菜最喜歡她這樣,便縱容著。


    眾人全都表示看不下去了。


    江依蘭也隻是笑著,不發表任何看法。


    隻有任真坐在一旁笑不出來,她幾次張開嘴巴,卻還是把話憋了回去。


    冒菜也是往她那個方向看的時候,才無意掃到她的模樣。


    等水苗坐直身體後,他這才說:“呂叢的話,估計回不來。”


    任真抿了抿唇,問他:“為什麽?”


    “公司有些事情,他必須在,所以走不開。”


    “哦好,我知道了。”任真撅了撅嘴巴低下頭,拿著筷子攪動著碗裏的米飯有些失落。


    她也已經一個月沒見到呂叢了,這一個月,他的電話也很少,雖然每天都有給她發微信,但見不到他人,心裏還是空嘮嘮的。


    晚上躺在床上,任真翻來翻去睡不著覺,隔一會兒就把手機按亮一次。


    隻可惜除了廣告推送,別的什麽消息也沒有。


    昏暗的房間裏,頓時傳來一聲低低地歎息。


    就在她百無聊賴的再一次按亮手機屏幕的一瞬間,一條微信通知彈了出來。


    她一激靈,瞬間更清醒了,趕緊點開。


    呂叢:【睡了嗎?】


    任真迅速回複:【沒有,你呢?今天累不累?】


    呂叢:【還行,不是很累。】


    沒等任真想好再問點什麽,對麵又發過來一條:【你去我房間,看看我床上有沒有一隻黑色的小包。】


    黑色小包?


    任真愣了下,大晚上的他找黑色的小包做什麽?


    但還是爬起身,準備過去幫他看看。


    她悄悄下床,又墊著腳小心翼翼的走出了房間。


    推開呂叢們的一瞬,她愣怔在原地,差點叫出聲。


    男人懶散的靠在牆邊,手臂在胸前交叉著,一雙黑眼盯著她,扯起一絲笑。


    “呂…”


    她趕緊捂上嘴巴,看了一眼隔壁房間。


    而後鑽進屋裏,關上門,這才壓低聲音問:“你怎麽回來了?”


    呂叢笑一聲站直身體,俯下.身,兩隻手撐在腿上,歪著腦袋:“我怎麽不能回來?”


    任真做出委屈的表情,卻還是忍不住的跑上前摟住他的脖子:“我都想你了…”


    呂叢順勢站起來,抱小孩一樣,將她抱起來,氣聲道:“我也想你了。”


    他坐去床上,任真轉成跪坐在他腿上。


    “那你還走嗎?”她直起腰,盯著他問。


    呂叢吻了下她,逗她:“一會兒就得走。”


    “我不要。”任真重新摟住他,撒起嬌。


    呂叢笑出聲,又哄她:“不走不走。”


    “真的?”她再次看他,有些不相信。


    “真的。”男人點了點頭:“公司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準備回來好好陪你,跟你一起出國巡演。”


    任真惱他跟冒菜一起騙自己,卻又生不起氣,反而還笑出來。


    沒等她說什麽,男人便抱著她站起身,而後將她放倒在床上,人也壓上去。


    任真緊張的往門口看了眼:“大家都在呢。”


    呂叢才不管,嗓音極其曖昧,帶著勾引:“我們聲音小一點就行。”


    隔天清晨,水苗中途醒來發現旁邊空無一人,啞著嗓子喊了幾聲,卻沒人回複。


    她也沒在意,翻了身,又繼續睡。


    ……


    七點左右,任真的手機鬧鈴響起來,昨晚被他折騰了好久,這會兒人還困著。


    她窩在呂叢懷裏皺了皺眉,伸手去摸手機。


    呂叢卻先她一步摸過來,將鬧鈴關掉。


    而後在她耳垂上輕輕咬了一下,低聲道:“再睡一會兒。”


    任真迷迷糊糊的“嗯。”了一聲,往他懷裏鑽了鑽,很快便又睡過去。


    等她醒來,已經快十點。


    她幾乎是驚醒的,坐起來也找不見自己的衣服,便把呂叢的襯衣從床尾扯過來先套在身上,急急忙忙的就往衛生間跑,邊抱怨:“你怎麽不叫我啊,江阿姨肯定已經來了!”


    呂叢笑一聲,兩隻手背在腦後:“我給姐說過了,她們下午才來。”


    “真的?”任真探頭出來。


    “真的。”


    她這才鬆了口氣,在胸前拍了拍:“嚇死我了。”


    說完她又笑嘻嘻的爬上床去,趴在呂叢身上,把臉埋進男人的頸窩裏蹭了蹭,開心的不得了。


    呂叢身體一僵,正想再做點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他拿過來看了一眼,是馮曼白,於是直接掛掉。


    任真感覺到,起來跪坐在他身上:“不接嗎?”


    呂叢揉了揉眼睛,長出口氣,啞聲道:”馮曼白,不想接。”


    話剛落,電話又打進來。


    他不耐煩的皺起眉,又想掛。


    “你接吧,不接的話,她肯定會一直打。”


    呂叢看向任真,笑一下,卻不動。


    “接吧。”


    任真超大氣的下巴一抬。


    呂叢妥協,伸手在她腰上一攬,又把她攔回身上趴著,而後才接起了電話。


    他還沒說什麽,就聽見那邊哭啼的聲音。


    “呂叢,你幫幫我爸,好嗎?”


    呂叢歎聲氣,馮奇遠就是他跟章雨澤聯手扳倒的,這事,怕是她還不知道。


    “對不起,我幫不了。”他平靜道。


    馮曼白頓了下,以為他是生秦若可的氣。


    便還是想著法兒的拜托他:“我爸現在虧的什麽都沒有了,他也不肯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我求你,幫幫他吧。”


    呂叢的舌尖在空腔裏頂了頂,不想廢話,便直言道:“那都是他自己造成的,我幫不了。”


    馮曼白忽而默了,片刻,哭出了聲:“你就這麽狠心嗎?!!”


    呂叢淡聲:“你爸媽狠心的時候,怎麽沒見你站出來指責?就這樣吧,以後最好不要來往了,沒那個必要。”


    說完,呂叢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去一旁。


    任真什麽話也沒說,在他赤裸的肩膀上親了一下,給他一點安慰。


    “隻親這一下?”


    沒想男人根本沒事,反而因為她的這個舉動不正勁起來。


    她剛想反駁,就被男人控製著壓去身下。


    “他們…”


    “聲音小一點就行。”


    這個男人,真的越來越野了。


    馮曼白被呂叢這樣拒絕,又惱又恨,她把這一切都歸罪於江河,要不是他們家,馮奇遠和秦若可就不會出這些事情。


    她還是選擇相信秦若可說的才是真。


    越想越想不通,馮曼白便開著車,跑出去借酒消愁。


    半下午,她喝的爛醉,卻仍強打著精神,酒駕去了伶人社。


    本想著進去鬧點事,卻不想江河剛好從外麵回來,正從馬路對麵往這邊走。


    ……


    酒勁正上頭的她,零時做出了一個可怕的決定。


    她突然發動車子,在踩下油門的一瞬間,按響了喇叭。


    江河嚇一跳,恰好停在路中間順著看過去。


    馮曼白發瘋似的一腳油門踩到底,直衝了過去。


    江河愣怔住,眼看著車子馬上就要撞上自己,卻又被人猛的推了出去。


    “兒子!!!!”


    江河趔趄著摔倒在地,霎時間一聲巨響,伴隨著女人得驚叫聲。


    等他反應過來,江依蘭已經被撞飛出去,那輛紅色的suv也停了下來。


    江河顧不上其他,慌忙爬起來,朝江依蘭的方向衝去。


    他張開嘴,卻還是喊不出那個稱呼,轉而將她抱在懷裏,大聲道:“你醒一醒!醒一醒啊!”


    伶人社裏的其他人聞聲出來,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呂叢最先回過神,邊掏手機邊對冒菜說:“冒菜報警!!”


    “媽!!!”江好也跑了過去。


    任真和水苗仍呆呆的站著,大喘著氣。


    又是那間搶救室,一行人等在門口。


    大概過了三個多小時,搶救室的門打開:“江依蘭家屬。”


    護士喊著。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護士:“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頭部受傷嚴重,處於深度昏迷狀態,能不能醒過來,什麽時候醒過來,這個不好說。”


    話落,江河往後退了一步,趙若溪扶住了他。


    病房裏,江依蘭被剃光了頭發,頭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用一個網帽固定著。


    她戴著氧氣罩安靜的躺在那裏,身邊放著一台心跳檢測機。


    “媽…”江好趴在她耳邊輕聲喚著。


    半晌,冒菜才趕過來。


    呂叢沒讓他進門,和章雨澤兩個人出了病房。


    章雨澤:“怎麽處理的?”


    冒菜深呼吸一下,才說:“馮曼白還醉著,警察問什麽她都說是她幹的,沒辦法了我們又回去調的監控。她這邊,估計得按殺人未遂來審了。”


    “自作孽。”呂叢氣到發抖。


    章雨澤:“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


    “好。”


    三個人剛說完,病房裏又傳來任真呼聲:“哥哥!姐暈倒了!”


    章雨澤匆忙跑了進去,一看情況,趕緊抱起江好喊醫生。


    直到晚上,江好才醒過來,一醒就執意要去找江依蘭。


    章雨澤卻將她按回床上躺著。


    江好有些生氣,問他:“你幹什麽?!”


    章雨澤極為平靜道:“你懷孕了。”


    男人其實很激動,隻是眼下這種情況他一點也笑不出來。


    “什麽?”江好瞪大眼睛看著他。


    章雨澤坐去床邊,俯下身捏著江好的肩膀耐心重複道:“你懷孕了,已經九周。醫生說因為你最近悲傷過度,傷了胎氣,讓你好好養著。”


    “我…”江好的眼睛瞬間紅了:“我懷孕了?”


    她仍不敢相信,盯著章雨澤一遍遍重複問:“我懷孕了?”


    章雨澤便一遍遍地點頭說是。


    男人的眼睛也跟著紅了。


    有喜悅,也有惋惜。


    江好忽而摟住章雨澤的脖子,哭出了聲:“老公我懷孕了,可是姥爺走了,媽也出事了。”


    章雨澤抱著她安撫:“別怕,老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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