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真在心裏做了大概兩秒不到的鬥爭,十分自然的說了聲好。


    她從呂叢身上跳下來,呂叢見她睡衣睡褲,鞋子還是雙毛柔柔帶著貓耳朵的棉鞋,身上隻套著一件大衣。


    又喜歡又心疼。


    他把厚厚的圍巾取下來,在她脖子上繞兩圈,然後仔細打了個結。


    “暖和些嗎?”


    “嗯。”任真小臉埋在圍巾裏,是呂叢身上香香的味道。


    他看著她頓時又不忍心了:“算了,你回去吧,外麵太冷了。”說著捏起她的臉蛋提了提:“凍壞了我會心疼的。”


    任真心裏一下子湧起失落,拉著他的手嬌滴滴的:“不要,我不冷,我明天回去了要小倆月才能再見到你。”


    說完還耍起賴,又撲進呂叢懷裏。


    呂叢摟著她,怎麽辦?就是喜歡她這個小模樣。


    剛好不容易狠下心來一盆冷水給自己的燥熱降了降溫,誰知她這麽一鬧,溫度蹭一下子又上去了,比剛才還要高了。


    “帶我去嘛~”小可愛又是一波強有力的撒嬌,環著他的腰仰著腦袋,抿著唇,眼睛眨啊眨。


    這樣的表情,對於男人來講簡直就是致命武器。


    “好,帶你去。”


    呂叢看著她揉了揉她的腦瓜,突然皺了下眉又想起什麽,側著腦袋看她的腳麵,好在她穿了一雙看起來挺厚的襪子,不然他真的要狠下心讓她趕緊回宿舍。


    到了玻璃房,任真不等呂叢關好門,噔噔噔一路小跑上了二樓,開暖氣,上沙發,蓋絨毯。


    “呼…”長長輸了一口氣,爽多了。


    呂叢上樓時,她已經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表情看起來跟鑽進了溫泉似的享受著。


    他並沒著急著過去她身邊,而是走去化妝台前蹲下,打開櫃子,在裏麵翻翻找找,取出一隻好看的福袋。


    任真好奇的伸著脖子,福袋不大,但裝的滿滿登登。


    她一下子就認出來了,笑起來:“呂叢,那是給我的嗎?”


    呂叢關好櫃子起身捏著福袋,衝她挑了下眉毛,回答小孩子似的口吻:“對呀,怕你不夠吃。”他把福袋拋了拋:“但又怕你吃太多。”


    呂叢坐去她身邊,此時屋裏已經漸漸熱起來了,她在他拿糖的時候就把圍巾摘了,外套也脫了,然後小小一隻所在靠暖氣那邊的沙發角。


    呂叢坐的離她很近,她空間小的腳隻能蹬他腿上,還顯得有些拘泥。


    他一隻胳膊頂著沙發靠背,拿著福袋的手伸向她叮囑:“不能吃太多,嗓子要保護好。”


    任真縮著脖子笑了笑,兩隻手畢恭畢敬的去接,結果連福袋的邊都沒碰上,他又突然把手收回去,笑的壞壞的。


    任真不樂意了,撅著嘴表示不滿:“你給我。”


    起伏的音調聽的人心慌病又犯了。


    不過現在犯病,倒是有得治。


    呂叢把捏著福袋的手被去身後,勾動唇角笑一下:“不來點禮尚往來嗎?”


    任真瞅著他輕抿的唇,盯了好一會兒,呂叢就一直笑著,等著她。


    片刻,小丫頭突然哎呀一嗓子,羞的臉通紅,身體向前一傾,跪坐在沙發上,人鑽進了呂叢懷裏。


    ……


    “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壞了。”她勾著他的脖子,酥軟道。


    呂叢有點控製不住心跳的節奏,捏著福袋的手一鬆,順手從她身後拉過絨毯蓋在兩個人的頭頂上。


    絨毯裏透著微微的光,光線極度曖昧,任真磨磨嘰嘰的鬆開他,手懶懶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環著她的腰,將人又往懷裏帶了帶,一隻手握住她的後頸。


    他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滾燙,呼吸均勻的拍在她的臉上,片刻,呂叢的視線開始一點點的往下移,落在了她果凍似的唇瓣上。


    任真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下一秒,他柔軟的唇便吻了上來。


    一開始,他還有意的克製一下自己的情緒,慢慢的他就像是一隻嗷嗷待哺的雛鷹,急於索取著。


    任真隨著他的情緒,漸漸的感覺身體越發無力,軟綿綿的癱在他懷裏迎合著他,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已經不自知的一隻環去了他脖子上,一隻伸進他的頭發裏勾動,摩擦。


    她的動作也已經漸漸嫻熟起來,以前還隻是傻傻的配合著他,自己永遠處於被動。現在不一樣了,她也會偶爾使使壞,弄的呂叢措手不及,然後笑著呢喃說變壞的是她才對。


    她都隻是笑笑不說話,然後急急堵上他的嘴。


    以往這樣的纏綿過後,呂叢基本不會再做什麽,或者摟著她,或者還是摟著她。


    但今天的他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咽了咽嗓子,太陽穴在她臉頰蹭了蹭,慢慢頭更低了一些吻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很少有這個舉動,任真一時沒適應過來,下意識歪了一下腦袋,還蠻喜歡這種軟綿綿的感覺,以為他就是不舍,才會這樣撒嬌似的纏著她。


    “任真。”他溫柔的吻著她,低低叫了一聲。


    “嗯?”她抱著他的頭任他親吻。


    隻是下一秒,下下一秒…他親吻的位置似乎越來越低,她脖子不經意間已經仰了好高,兩個人的動作極度‘危險’。


    他的吻從她的脖子一路下滑,她穿著一件前扣的睡衣,衣領是個v字設計,胸前的起伏,看的人愈發不安。


    他的吻已經落在微微隆起的地方。


    環著她的手也不知什麽時候順著衣邊伸了進去,在她細軟的背上滑動著。


    任真一聲急促的呼吸,悶悶叫了一嗓子:“呂叢。”她聲音變得和自己此時的感覺一樣,柔軟而無力。


    她推推他的肩膀,含起胸,人投進他懷裏。


    呂叢反應過來急急收手,手取出來環著她的腰,臉貼在她肩膀上,皺了皺眉,惱自己的沒有控製住。


    “對不起。”他低低開口,隔著衣服在她肩膀上吻了一下。


    任真還有點沒緩過勁兒,搖了搖頭沒吱聲。


    他摟的更緊了一些,長出了一口氣,緩解一下沒散去的躁動情緒。


    片刻,頭一側,在她耳邊輕聲:“我愛你。”


    任真縮了縮脖子笑起來,說悄悄話似的回複他:“我也愛你。”


    任真進宿舍的時候水苗已經睡下了,她身上穿著一件呂叢之前放在玻璃房以備不時之需的羽絨服,又大又暖和。


    ……


    一路走回來,她感覺自己跟個熊似的,笨笨的又胖胖的。


    第二天,呂叢一大早便在她樓下等著,送她和江河去了機場。


    直到兄妹倆進了候機室,他這才千般不舍萬般無奈的離開。


    等任真他們回到家,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姥爺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管家爺爺在一旁陪著。


    任真迫不及待的站在湖對麵原地跳啊跳的跟姥爺招手,姥爺高興極了,和倆孩子分開這幾個月,他也隻能通過每周的電話知道他們的日常生活,偶爾他們課業緊張的時候,還會耽誤上那麽幾天。


    自從他們上學離開,姥爺每天都會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日曆上畫小紅叉,天天盼著他們早點放假回家。


    沒有他們在的家,冷清的不像個家。


    依著江家祖上的規矩,家裏晚輩臨行前歸來後,都要先向長輩磕頭,再向祖宗牌位磕頭。


    直到這兩件事做完,任真才撲進姥爺懷裏,也不知怎麽控製不住的流起了眼淚。


    結果惹得姥爺也跟著眼圈泛紅,跟著她哭起來。


    爺孫倆的你來我往最終還是在任真一句:“姥爺,我好餓啊。”中結束。


    午餐真的是豐盛的不得了,姥爺恨不能給他們安排個滿漢全席。


    任真:果然,天下父母長輩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因為是頭一天回來,姥爺想著他們累,並沒有提唱戲的事情。


    然而休息了一個晚上之後,姥爺又回到了從前那個不苟言笑的老頭紙,早飯時就說晚上要考察他們這一學期的學習成果。


    好在兩個人雖然中間做了不少七七八八的事情,但課業絕對是一點沒耽誤,自然晚上的考核也是順利的就通過了。


    畢竟還是自家姥爺,考核完後跟管家說自己孩子就是省心,也就默認了他們上學這件事情。


    晚上,任真坐在屋裏手裏捏著那隻福袋,怎麽辦?已經好想他了。


    雖然通了電話也發了微信,但還是控製不住喪喪的情緒,原來談戀愛比單戀還要沒出息。


    任真低低嗷一嗓子,趴在桌上顧影自憐。


    半晌,門口傳來窸窣的腳步聲,任真仰著腦袋看過去,江河站在門口,糾結的身影一直來回徘徊著,不敢敲門,又不想離開。


    任真皺了皺眉,突然覺得自己對於江河還欠一個解釋。


    雖然…好像…也不是一定要說些什麽,但畢竟江河對她那麽那麽好,她於心不忍。


    他對於自己好像一直還抱著希望,可那樣的希望太殘忍了。


    他抱著的希望,沒有希望。


    任真急急收好福袋,站起身走去門口,一開門,發現江河剛轉身準備離開。


    一聽背後的聲音,江河身子僵一下,微微側頭目光往後斜了斜。


    “哥。”她把門徹底拉開,讓開一條道。


    江河閉了閉眼,簡單整理了一下情緒,轉身,笑起來:“姥爺讓我過來問問你,屋裏冷不冷,被子夠不夠蓋。”


    “……”


    她回來後一切都是按原來布置的,姥爺就是擔心她凍著,還特意叫阿姨在她床下多鋪了一層厚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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