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水苗被她這一嗓子驚的吞了一大口牙膏進肚,這清爽從喉嚨一路到胃裏。


    她急急漱了口趕緊出去看,邊笑邊上前拉她起來:“沒事吧?沒…”話還沒說完又笑了起來。


    任真:“……”


    塑料姐妹。


    水苗幫著她又噴了藥,然後囑咐她不要再亂動了,好好休息三天興許還能繼續參加迎新會。


    任真懊惱:“我一定要參加!”


    她還要跟呂叢搭戲呢。


    水苗走後任真在宿舍裏百無聊賴,真的是人在曹營心在漢。


    也不知道呂叢去沒去玻璃房,明明知道她是假裝跟他生氣,他卻真的一條消息也沒有了,想想心裏就堵得慌。


    她躺在床上,把兩條腿舉的高高的,聽說這樣好得快。


    下一秒電話進來,她以為是呂叢結果卻是江河。


    “哥。”


    電話那頭急聲:“你腳怎麽了?沒事嗎?我帶你去看看吧。”


    任真哀怨:水苗那個大嘴巴。


    “沒事,噴了藥已經好多了,休息兩天就好了。”


    江河不放心,又多說了幾句,任真正想著怎麽搪塞,呂叢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任真眼一睜:“哥,我有個電話,先掛了,放心我沒事,別擔心我,好好上課。”她憋著一口氣快速講完,然後抹著胸口著急掛了江河的電話,結果呂叢那邊也同時間掛斷了。


    任真氣憤的嗷一嗓子,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未接來電…想死。


    她躺在床上來來回回翻騰,手在癢也絕不能回撥!這關乎著女生們的尊嚴!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再打一個進來,任真腦子裏瞬間腦補出百八十集的肥皂劇,又氣又憋屈。


    這一等硬生生從白天等到了晚上。


    任真:我發誓絕不理你了,不接你的電話,不回你的微信!


    直到水苗回來,那邊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水苗手裏提的滿滿的,零食,晚餐,還有一盒子不知道什麽東西。


    任真伸長脖子瞅著:“你買了什麽?這麽多。”


    水苗立刻回身送過來一記幽怨的小眼神:“還不是呂叢那個臭小子,這些全都是他買給你的。”


    她把東西放桌上,手指繞著畫了個圈,然後人進了衛生間還在說:“他們班今天加課,好像是老師給他們請了一位還挺有名的老生演員,到現在都沒下課。這些東西是他上午抽空買的交給冒菜,讓我給你帶回來。”


    水苗邊洗手邊解釋,洗完出來後又繼續道:“還有江河給你買的晚餐,還有膏藥,在我包裏。他今天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說你不回他微信。”


    任真已經站在桌邊挨著袋子打開看,除了零食外,那一盒是保健品,什麽促進骨骼健康,恢複強健動力的。


    看著呂叢讓水苗帶回來的滿滿的愛心,她剛才那點小情緒頓時不見蹤跡。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他隻是因為忙而已,小心眼了小心眼了。


    ……


    為了表達謝意,任真把一大包零食統統讓給了水苗,自己隻留了江河買的膏藥和呂叢買的保健品。


    晚上,江河直接發了個視頻過來,說還是不放心,要她把腳拍給他看看。


    任真悄悄瞄了一眼腳腕,她為了快點好,白天的時候噴了不少藥,這會兒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至少沒那麽紅了。


    拍的時候她又故意把腳側了側,這樣拍出來幾乎看不出什麽。


    江河這才放心,讓她在宿舍繼續休息兩天別亂跑,每天的飯他會買好讓水苗幫著拿一下。


    水苗連聲答應,隻要能見到江河,別說跑腿拿個飯了,就是讓她給任真按摩搓澡她都願意。


    論沒出息,她說自己第二,那就絕不會出現第一。


    呂叢下課已經很晚了,從教室出來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打電話給任真。


    任真本還躺著,一看電話進來撲騰著就坐了起來,水苗正帶著耳機追劇,聲音大的任真都能當廣播聽了,所以小丫頭並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麽,仍邊吃零食邊對著電腦嘻嘻哈哈。


    任真小心翼翼跑去陽台,這才接起來。


    呂叢給同學們當了一天的示範,這會兒嗓音有些些啞:“腳怎麽樣了?”


    任真揚了揚睫毛,聽出他聲音不對,本還想挖苦他兩句,結果又心疼起來:“你嗓子都唱啞了。”


    呂叢趕緊咳兩聲,捏了捏有些刺痛的喉嚨:“嗯,沒事。”


    “一會兒回去喝點溫熱的水,吃點利咽片,不然明天會更啞。”任真突然有種想去給他送藥的衝動。


    呂叢又咳了兩聲,笑了笑:“好,我回去就吃,你腳好些了嗎?”


    任真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寂了片刻,又緩緩開口:“那個保健品特別好,你吃著,我今天問醫生了,醫生說崴腳那些一定要注意,不養好的話,以後會成習慣性崴腳。本來打算帶你去看看的,結果老師說什麽也不給我假。”


    呂叢嗓音低低柔柔的還帶著些自責,任真感覺心髒突然漏跳了一拍似的,人僵了僵。


    這種關心通常隻會讓人往一個方向考慮,那是擁有愛情之後才會有的。


    任真半天沒了動靜,呂叢輕輕喚了一聲:“任真,你在聽嗎?”


    耳膜微微一震,任真醒過神來:“我,在聽。”


    下一秒聽筒裏傳來自動售賣機裏水瓶掉落的聲音。


    任真揪了揪眉:“你買涼水喝?”


    呂叢頓了頓,低頭看了看剛捏手裏的礦泉水:“嗯…我這會兒實在口渴,一會兒回去就喝熱水。”


    又是幾秒鍾的停頓,任真低聲:“一定要喝溫熱水,記得吃藥。”


    呂叢嗯一聲,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他趕緊又叮囑了兩句,便讓任真掛電話早點休息。


    之後,他釘在路口好一會兒,捏著水瓶的手拇指在瓶身上摩擦了幾下,手心涼涼的,人明明很清醒,卻又覺得腳底下軟綿綿的有點站不住。


    半晌,他不禁低低笑出了聲,說不上是什麽原因,就是心情莫名的很好。


    往回走路過藥店時,呂叢記著任真剛跟他說要吃藥,一般這種話他都不會放心上,甚至對方說的時候他都不一定聽進去,但今天她說的就記住了。


    隻是這會兒有點晚了,藥店已經關門,他也不太記得宿舍還有沒有藥。


    一路上呂叢咳個不停,嗓子難受的要命,還好剛聽任真的話沒喝涼水,不然估計會更疼。


    宿舍樓下,呂叢剛抬腳準備上樓梯,身後傳來一聲細細的嗓音:“呂叢。”


    ……


    呂叢眉頭皺了皺,停下腳轉過身去。


    任真穿著衛衣睡褲,帽子扣在腦袋上躲在樹下緊張兮兮的衝他勾了勾手,又很快縮回樹後去。


    呂叢側頭咳了兩聲,有些想發笑人往樹後走去,到跟前了笑臉又頓時消失,低頭看著任真語氣跟訓小孩子似的:“你怎麽來了?說了讓你休息,你這腳不注意以後會成習慣性崴腳。”


    任真看著他大眼睛眨了眨,沒吭聲默默從衣兜裏掏出兩盒利咽片舉起來:“我來給你送這個。”


    呂叢睫毛一垂,盯著她手裏的藥盒又忍不住有了笑意,伸手接過來柔聲:“謝謝。”


    呂叢的手從小到大都是冰涼涼的,拿藥時手指不經意碰到任真的手背,任真急急縮回手藏進袖管裏,露出一小截食指指著藥盒:“這個藥你要按時吃,不然嗓子真的會熬壞的。”


    呂叢看著她手心一陣癢,直接伸進她的帽子裏在她頭上一通亂揉:“好,我知道了。”


    任真眯著眼睛頭低了低:“油了,油了。”


    他笑了笑,收回手看著她不知所措的小模樣,突然有種把她摟進懷裏親親蹭蹭的衝動。


    任真眉毛挑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竟笑的壞壞的,低聲:“呂叢,沒什麽事我就回去了,一會兒宿舍該鎖門了。”


    呂叢回神啊了一聲,有些心虛她會不會看出自己的歪心思了。


    任真藏在帽子下的腦袋歪了歪:“我要走了,你快回去吧。”


    話落呂叢心定了定,把藥和水裝進包裏,又把包挪去胸前,人背過身去蹲下:“上來,我送你。”


    任真來回張望一番,這周圍哪哪都是燈,哪哪都是人,萬一又傳出什麽閑言碎語再讓馮曼白聽見就麻煩了。


    她倒也不是自己怕麻煩,她有的是精神跟她對著幹,就算不能對著幹,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隻是這樣下去為難的隻會是呂叢,她隻想他快快樂樂的,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好看。


    “呂叢。”任真彎腰牽著他的衣袖提了提:“你快起來。”


    呂叢回頭,眉頭微微皺起來:“怎麽了?”


    他以為她是怕江河看見,因為他的宿舍就在這一麵。


    任真腰更彎了一些想去撈他的胳膊,又發現一隻手握不住,索性兩隻手一起把他扯起來。


    呂叢站起來後,她手沒鬆往下滑了滑,握在他的小臂上仰頭聲音柔柔的:“我自己可以走回去的。”


    “你害怕江河看見?”


    他們站的地方光線比較暗,呂叢黑眸不見一絲光,加上他嗓子又啞啞的,說起話來帶著些壓人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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