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於是,冰翠煙先是故作輕鬆的輕笑出聲。


    隨之,她又輕輕拍了拍趙姨的肩,繼續強裝笑顏的、柔聲地安撫道:「趙姨,我們沒有什麽的。小年輕夫妻間偶爾有些摩擦……


    有些小爭執什麽的,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事的啊!趙姨,令爵已經下樓了,我們也趕緊下去吧!」


    至此,已知事情嚴重性的趙姨,卻並未拆穿她的善意謊言,而是萬般無奈的點頭應下。


    「誒誒!好的少奶奶!」


    可她的心裏,卻在如是的說著。


    「少奶奶!無論您和爵少爺將來會是怎麽樣的?但在我和阿褔的心裏……您永遠是我們心中最美麗、最和氣、最難得的少奶奶!」


    此時。


    一樓的大客廳,沙發組這裏。


    君令爵一雙毫無溫度的星目,冷冷的看了看:這會兒正圍著他,關切又焦急向他問東問西的君振業、沈月華、君亦鳳……


    還有一旁默不作聲、卻一臉關切神情的福叔,聲音冰寒、卻是不容置喙的宣布。


    「爺爺、奶奶、姑姑,事已至此……這婚,我是絕對離定了的!你們也不用老是圍著我問什麽原因,唯一的原因就是……


    就是……實在是性格不合,無法磨合!你們也無需再勸解,因為我和她都是恨不得--立刻就能辦好離婚手續的!」


    無論如何……他君令爵對任何人,當然也包括了催成這段婚姻的、他的至親也說不出口,真實的原因就是:


    他的小嬌妻對他完全沒有絲毫的情感,至今還是有名無實的夫妻。


    而小嬌妻卻是心甘情願、無比愉悅與宮峻笙岀軌偷情,狠狠地背叛了他、嚴重的傷害了他!


    其實,就在剛才他一下樓來,便看到他家的3位至親長輩在這裏時,心中便是已經篤定--


    在之前他打開房間門,厲聲向冰翠煙吼了離婚之事,冰翠煙也清冷的大聲回應他時……


    正巧被剛上到二樓來的,準備叫他們下去用餐的趙姨、或者是福叔給聽到了。


    於是,便沒有繼續上來再驚動到他們,而是選擇了默默地退回到了一樓,再悄然聯係上了他的至親長輩們,而他們也飛速的趕到了‘爵翠庭來。


    可君振業、沈月華、君亦鳳即使是得到了他如此決絕的表態,當然還是有些不甘心的。


    便七嘴八舌的想問清楚--小兩口突然間非要離婚不可的真正原因,也想試圖再多勸上一勸他不要離。


    但君令爵,又豈會如他們的願!


    「噔-噔-噔!噔-噔-噔!」


    就在他們有些僵持著的這個時候,便有一陣下樓的腳步聲相繼傳了來。


    君令爵沒有回頭去看,但他也清楚:必冰翠煙和趙姨一起拎著大箱、大包的行李下來了。


    但他的3位至親、還有福叔,聞聲一轉身見到此況,頓時一片愕然之餘、又紛紛驚呼了起來。


    「翠煙,你和趙姐這是……這是在幹什麽啊?」


    「是啊!翠煙、小趙,你們倆都拿著這些行李做什麽?」


    「令爵!你這個臭小子,簡直是要氣死我嗎?還在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幫忙翠煙丫頭,把行李全都拿回房間裏去!」


    福叔雖然沒有作聲,但他的一雙眼睛看了看一手拎著行李箱、一肩挎著旅行包的冰翠煙,又看了看右手上提著一個旅行包的妻子,也是瞬間一臉的愕然。


    「爺爺、奶奶、姑姑,你們怎麽都過來了?你們吃過晚飯了嗎?」


    冰翠煙一走到沙發組這邊,便強顏歡笑的、向真心疼愛她的君


    家3位長輩,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對於他們的到來,剛剛在樓上時趙姨已向她提說過了,隻是沒有說因何而來。


    但她也猜測到了一個大概,隻是她現在還是打算先裝裝懵,真的懵不過去又再說。


    這3位,連忙向她回應了他們已經吃過。


    接著,又是連忙追問--她與君令爵非要離婚的真正原因。而首當其衝的,就是君亦鳳了。


    她伸手指了指背向著他們這些人的君令爵,萬分不解的急切問道:「翠煙!你和令爵,為什麽會突然非離婚不可啊?」


    沈月華也是急得不行的點點頭,看向一副雲淡風輕模樣的冰翠煙,一臉憂心忡忡的痛聲呼喊起來。


    「是啊翠煙!你和令爵自從結婚以來,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怎麽突然間就……就變成了這樣?讓我們,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真的接受不了啊!」


    喊到後麵時,她老人家的聲音都在發著輕顫了。


    緊接著,就是君振業義正言辭的威嚴發聲:「是啊小丫頭!有爺爺我、還有你奶奶、你姑姑為你撐腰,你盡管放心大膽的直接說出--


    你們突然間非要離婚不可的原因來!我才不相信、令爵這臭小子說的那套--什麽實在是性格不合,磨合不了的原因!」


    他們在向來以冷若冰霜、寡言少語的寶貝大金孫那裏,問不到真正的原因、也勸解不了,就唯有寄希望在這個小丫頭身上了。


    而一旁的福叔、趙姨雖然沒有說話,可他們也是一臉的憂心與疑惑。


    但當冰翠煙聽完了君振業的話之後,隨即眸光一閃,有些訝然君令爵並沒有拿她‘出軌峻笙來說事。


    她便看了看那道傲然挺立、冰寒僵直、且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背影,又看向了這5位真正關心著他們的長輩。


    「呃……」


    她發出了稍有遲疑的這一聲之後,隨即泰然自若的微笑著,柔聲的解釋起來。


    「爺爺、奶奶、姑姑,還有趙姨、福叔,其實真正的原因--除了令爵所說的性格不合、磨合不了,還有我內心深處極強的門第之見!


    自從一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後,我的心裏就沒有一天好過!我知道你們君家的人,是完全沒有這種門第之見想法,也是真心的待我極好。.


    但是,我始終還是過不了自己的那一關!我,隻是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真正也就隻想過尋常老百姓的日子!而且提出離婚……


    並一再逼他離婚的人,其實一直都是我自己一個人所為。所以……你們無需責問令爵什麽,一切的原因都在我這邊的!」


    既然君令爵沒有抖出她‘岀軌之事,她更是不會泄露他與老相好薑采嵐:婚前多年的地下情關係,婚後也一直都在出軌的事情來。


    並且她所說的,也正是她心裏的真實想法--一直是她迫切的想離婚。


    無論長輩們信與不信她與君令爵的這種說辭,但至少他們倆默契的說法,大致上都統一得了、合拍得上。


    對於她的這番解釋,5位長輩也自是不那麽相信的,尤其是小兩口統一口徑的、‘性格不合、磨合不了!這一種說法。


    但他們也明了--如此看來,無論怎麽問這小兩口,也都問不出真正的原因了!


    可君令爵對於她所說的--‘門第之見、‘隻想過尋常老百姓的說法,自是完全不信的。同時,也在心中冷聲嗤笑起來。


    「哼!冰翠煙,你真是太虛偽了!還門第之見、隻想過尋常百姓的生活!笑話!每當你與宮峻笙一起愉悅鬼混時,就


    沒有這種說法了麽?


    以他的身份,宮家的大門你以為是那麽好進的?據傳宮家的老太爺,那可不是一盞省油的古董燈!哼!他們家的醃臢事也必有不少的!」


    他心中暗罵到這裏時,便頓時有一團怒火,陡然衝到頭頂上!


    哼!


    宮家的人,是不是跟他們君家有仇?而且……還盡是他a的情仇!


    在前些日子,徐天磊才查探到了:


    宮峻笙的二叔宮士國那個老東西,跟那個老小三上位的榮鶯芝有***,還多次給那個男人、即他生理上的父親,戴了大大的、綠油油的帽子。


    在今天下午,他又才知道:他的心尖寵、掌中寶的小嬌妻,又是身心都出軌在了宮峻笙那裏,氣得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當她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再氣惱、再憤恨,也隻是與她決絕離婚、一再的冷嘲熱諷她,卻不曾真正的動手、動歪念去毀了她。


    就在他恨恨的腹誹之際,卻突然間聽到他奶奶痛聲、又激動的呼喊聲響起:「翠煙、令爵啦!你們倆無論在哪個方麵,都是那麽的絕配!


    你們,可是天作之合啊!古話說得好‘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們小兩口,能不能聽奶奶最後一次勸,不要離!」


    其實,他們這些長輩口水都說幹了,可小兩口都堅持非離不可,而且雙方都已經簽好了離婚協議書,隻等著明早就去民政局辦手續了。


    但此時此刻的沈月華,還是在做著最後的努力勸說。


    冰翠煙見到沈月華這麽痛心和難過,她的內心也並不好受,但她仍然是強裝笑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輕柔的安撫著老人家。


    「奶奶!這婚,我們是離定了的!但是今後,奶奶您、爺爺、姑姑,依然是我非常敬愛和寶貝的長輩喲!我們之間,依舊可以抽空見麵。


    或者是……微信視頻電話的啊!還有,若是你們3位長輩不嫌棄的話,仍然可以與我外公、我,在外麵一起聚一聚、吃個飯什麽的。」


    這時,依舊背對著他們的君令爵,捏成拳頭的雙手緊了又緊之後,隨即鬆開。


    他的聲音也冷得不能再冷的、決絕說道:「哼!沒錯!這婚,必是離定了,沒得商量!冰翠煙,明早民政局見,請勿必記得帶齊--辦手續必需的東西!」


    話音剛剛一落下,他便頭也不回的、就邁起大長腿向大門口那裏走去。


    沈月華、君振業、君亦鳳一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頓時心急如焚,尤其是沈月華。


    她一下子就繞開了其他人,疾步追在君令爵的身後,無比心痛和難受的失聲呼喊起他來:「令爵,令爵啊!你這是要去哪裏呢?


    都8點來鍾了,你要走、翠煙也要搬走,你們不吃飯都要非離婚不可!你們,你們這是要氣得我早點病死、去見閻王爺嗎?」


    喊到最後麵,她就看到大孫子的腳步在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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