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年,他君令爵就是因為:


    她姚翠鳳身穿著--印有「一隻小兔子在美美的吃著青草」圖案的白色短袖t恤、粉色長褲、粉色涼鞋,清純呆萌的她又編著一條長辮子……


    故而他便叫她「小長辮」,而忽略了後麵他曾經模糊的聽到--姚翠鳳她外公在東郊陵園的那座山上,呼喚了她一兩聲「翠兒」的。


    可是,隻要稍微靠近這個女人仔細的一看,便能看到她後麵的脖子上、胳膊上、手上、腳踝處,這些***出來的皮膚,零星的看到些許的或大點兒、或小點兒的疤痕……


    再更加仔細的看看她右手上的食指、中指、無名指,除了有疤痕、疤痕之處的3根手指關節,也有些可怕的變形。


    可以這麽說:右手幾乎是廢了,無法正常使用!


    可想而知:麵紗之下的「小長辮」-「翠兒」-姚翠鳳,在她的麵容上、衣物遮蔽之身,又會有著怎樣的傷疤?!


    所幸的是--老天爺,還是給「小長辮」保留下了完好的頭部、完好的雙眼。而且在她的眉眼間,那些***出來的、沒有疤痕的肌膚上,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是一位23-4歲還相當年輕的女孩子。


    哎呀!可憐可憐啊!


    隻不過,姚翠鳳本身原有的容貌、肌膚……等等早已不是正常的狀態了!


    是的是的!眼前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讓君令爵萬萬沒想到的啊!


    其實,在君令爵未曾見到「小長辮」-「翠兒」之前,他因為聽到「薑虱」轉達過來的消息,的確有猜測過在「小長辮」的身上、抑或者是家裏,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卻沒有想到是這樣的變故!


    在他印象中、甚至是他在遷哲市遊玩時那些晚的睡夢裏,「小長辮」都是一如當年的堅強樂觀、陽光燦爛、歡快美好、甜甜愛笑……


    他的想象裏:「小長辮」,她必是過得非常幸福快樂的,而非如此相見到的艱難酸澀!


    就在君令爵望著姚翠鳳一番心思電轉,心中一片黯然神傷時,一道蒼老又啞沉的嗓音,卻是說著安撫人心的話語聲,隨即就傳了過來。


    「爵少、薑小姐,你們二位不用一直那麽的站著,又是那麽的擔心翠兒她會摔下來。其實她啊!經常是那麽的呆坐在那裏的,我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另外,我也為此做好了必須的防護措施,我們都不用擔心她的啊!來來來……你們遠道而來本就很勞累了,又一直站了很久。還是先坐下來歇一歇,吃點兒水果吧!」


    這會兒的廚房門外,隻見有一位一身衣衫異常陳舊、卻幹淨整齊的、70來歲的老人家來到大院壩。


    他是一邊微笑著啞聲的說著話,而他的左手上、右手裏各是拎著一個竹編的小圓筐,一邊正在一瘸一拐的向大院壩這裏走來了。


    老人家他如此的緩慢走著,也從他拎著的竹編小圓筐裏、撒下一路細碎的小小水滴在地上。


    然而老人家他的身後,緊跟著一個容貌、衣著都比較普通的女人。這個35歲上下、中等身材的女人,正是薑采嵐對君令爵一再提及的--她在禪音市的、那個家庭條件非常普通的朋友王芳。


    四肢健全的王芳的一雙手上,則是拿著幾張疊放在一起的青色塑料凳子。


    他們倆一來到這邊後,老人家先是看了看一直呆望著姚翠鳳的君令爵,再看了一下站在離君令爵不遠處、癡傻的悄然看著君令爵的薑采嵐。


    老人家便揚了揚兩隻手上的小圓筐,向君令爵、薑采嵐慈愛的微笑著,再次熱情洋溢的招呼著。


    「爵少,薑小姐,這天還是很熱的!雖然你們一來到時,就喝下了不少的礦泉水,但還是請你們二位先坐下來,好好的嚐嚐我們


    這裏的水果喲!


    嗬嗬嗬……這些呀!可是我們山腳下的村民精心種植、養護的,完全沒有打過農藥、也沒有用過化肥的呢!可好吃的啦!二位,先嚐嚐吧!」..


    說著說著,老人家就將兩個小圓筐,一起遞向了君令爵這邊。


    其實,在這兩個竹編小圓筐裏麵,分別裝著的是:他與王芳剛剛從廚房裏洗好了的紫紅色的葡萄、翠綠的提子。


    而那個衣著、長相普通的女人王芳,此時也將手中的疊在一起的塑料凳子,一一拆散開來,擺放在了離君令爵附近的地方。


    王芳再順手將老人家手上的兩小筐水果,給接了過來、放在其中的兩張凳上擺好,並且與老人家一起站立於一旁,恭敬禮貌的靜等著君令爵、薑采嵐過來吃水果。


    對於老人家的一再熱情招呼,君令爵雖然從來沒有回過頭來、看老人家一眼,仍然是保持著呆望於:坐在二樓平台曬壩圍欄上、對著晴空白雲歡笑著的姚玉翠。


    但是,最終他卻對老人家擺了擺手,表情淡淡的回應道:「老人家,我不想吃水果、也不想坐,您就讓我一直這麽呆著吧!我想好好的……看看翠兒!看看小長辮!」


    可當君令爵的話音剛一落下,一陣山風就吹了過來,無意間的便吹撩開了姚翠鳳的白色麵紗。


    姚翠鳳的臉上,當即就露出來了一塊:從她的嘴角一直延長到左臉頰上的、無比醜陋且又恐怖猙獰的大疤痕。


    這一幕,頃刻間讓君令爵一個愣怔的同時,又有著無比心疼、惋惜之感,在他的心靈深處蔓延開來。


    就在這個時候,雖然早已經是有過心裏準備的薑采嵐,卻還是被驚愕得失聲尖叫了起來。


    「啊……啊!姚翠鳳……她的臉,「小長辮」的臉上,啊……」


    君令爵這一聽聞到,頓時心間一窒、冰寒的氣息凝結於一身。


    他連忙「呼」的一下側轉過身來,那張俊美無儔的容顏,染盡寒霜。一雙冰寒星目,無比淩厲的迸射出無數冷箭,向離他約有3米左右的薑采嵐而去。


    同時,君令爵對著薑采嵐森冷、狠戾的低喝道:「姓薑的!閉嘴!你再敢亂吠一聲試試看!我立馬廢了你--剛剛恢複了一些的右臂!」


    「……」


    這下子,薑采嵐立即嚇得噤若寒蟬,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身子更是情不自禁的瑟瑟發抖,並且還趕緊用左手捂緊了自己的嘴巴。


    那天中午,在「楠樾廣府菜」大食府、一樓大廳6號餐桌上,當時發生的一幕幕、還有那如斷腕之痛的痛楚感,她至今都還難忘其滋味!


    見此,一旁的老人家與那個衣著、長相普通的中年女人王芳,二人一陣麵麵相覷之後,均是愣怔一旁,不敢再作聲、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他們!似乎早就已經知曉--君令爵這副森寒、狠戾的「冷血修羅」脾性。


    然而,還坐在二樓平台曬壩圍欄上的姚翠鳳,剛才一聽到薑采嵐的失聲驚叫後,這時她也就才意識到了--先前吹起的那陣山風,有吹開過她的麵紗、露出過她那醜陋又猙獰的麵容。


    於是,姚翠鳳就一邊驚慌失措的痛苦的哭喊了起來:「啊!我的臉,我的臉!啊……你們,你們看不到!看不到!不,不!你們誰也看不到,你們誰也沒有看見過我的臉!啊……」


    一邊她還連忙用雙手,慌亂的捂緊了她的麵紗、捂上了她那雙烏黑明亮的眼睛。眼淚,瞬間也從她的指縫間涓涓滲出。


    可就在姚翠鳳如此的激動之下,她的身子一不小心的就往前傾了一下,重心不穩的她隨著「啊」的一聲驚叫,整個人當即就直直的、從那二樓的磚砌圍欄上墜落而下。


    大院壩內的4人一見


    此狀,紛紛驚恐的失聲叫著,僵立當場、嚇傻了眼。


    「翠兒……翠兒!」


    「小長辮!小長辮……」


    「啊……」


    「啊!」


    「小長辮……小長辮!」


    君令爵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一邊呼喚著他為姚翠鳳專門取的昵稱,一邊幾跨步就向她跌落下來的位置奔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卻傳來了姚翠鳳痛苦又無奈的、宛如沙礫般的嗓音,無比淒厲的哭喊著:「別過來!嗚嗚嗚……你們誰也別過來!嗚嗚嗚……千萬別過來了!答應我誰也別過來!嗚嗚嗚……」


    本是已近身到姚翠鳳跟前的君令爵,即刻止住了欲蹲下身來看望她的動作,還趕緊的倒退了一步。


    他看著側趟在地上的她,一臉關切的喃喃問道:「小長辮,你摔傷到哪裏了?!小長辮,我們都好擔心你的!你讓我來看看你的情況,好嗎?」


    姚翠鳳仍然是側趟在那裏不動,卻是愈發激動的哭喊著:「不!不!不!你,不要過來啊!我最不想你過來的,我不要!不要你看到我……的真實樣子!嗚嗚嗚……不要不要!」


    至此,君令爵格外不好受的閉了閉眼,再睜開,無奈的靜默著,卻不曾離開。


    「……」


    這時,那位老人家也一瘸一拐的趕了過來,並向君令爵點點頭、揮揮手,示意他先退回幾步、先回到原來的位置。


    無奈之下,君令爵隻得聽了老人家的指示,暫且退回到原位。


    接著,老人家連忙來到姚翠鳳的跟前,費勁兒的蹲了下來,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背,著急又關切的、對她好一番耐心的勸說起來。


    「翠兒啊!爵少已經回到另一邊去了,這會兒就外公一個人在你麵前。雖然這一邊的地麵上,外公已經早就做好了針對你的防護措施,但是你剛才的那一摔,還是把爵少、薑小姐、王芳……


    還有你外公我,嚇得來魂兒都沒有了。現在你好好的告訴外公,你究竟有沒有傷到哪裏了啊?!爵少、薑小姐,他們都有開車來的,你說出來若有傷到哪裏了,我們也好及時送你醫院醫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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