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采嵐一見他們一行5人之中,也隻有君令爵一個人,並沒有因為她的來到、她熱情的打招呼,而有什麽反應。


    但她也仿佛沒有覺得有任何尷尬似的,不以為然的捋了一捋鬢邊的發縷,便和她的「表叔」繼續站在這張6號桌前。


    接著,薑采嵐又嫵媚的微笑起來,熱情的輕柔問道:「爵少啊!你們這時就已經在吃早餐了,吃過之後……你們又要外出遊玩的是吧?」


    對於薑采嵐的一再厚顏,君令爵卻不得不努力壓抑住--心頭上的厭恨之感。


    他輕輕擱下了手中正吃著早餐的碗筷,矜貴的點了點頭。可他卻看也不看薑采嵐,隻是清冷回著她說道:「嗯!我們會再出去玩!


    薑助理不是要帶你表叔去看診的嗎?你們還不趕緊去吃早餐?好盡快去那個皮膚專家的家裏看診麽!」


    此時,在君令爵的心裏認為:


    他的小嬌妻以及她的娘家人,昨晚就已知這個「薑虱」是他姑姑的助理,即使是她與他君令爵不算熟悉,但是不看僧麵也要看佛麵!


    而這佛麵,當然是指他的姑姑君亦鳳本尊!


    另外,他也不能當著他們的麵,一直冷漠的無視於這個--他覺得假笑連連、嬌揉造作、惡心至極的「薑虱」。不然,他們會怎麽看他君令爵?又會怎麽看他與他姑姑之間的親情關係呢?


    不過,他姑姑的眼光啊……嗐!還真是極差極差!早年間,不顧一切嫁給渣男孔傑文;近些年,又器重這個綠茶「薑虱」,真夠讓他君令爵無語到了極致!


    還有,他的這幾句話語裏,要表達的意思:當然也是有趕走「薑虱」、還有她表叔的意思哈!


    君令爵的言行舉止,當然是讓冰翠煙這邊的一家4口、薑采嵐和她「表叔」都明白了他的趕人意圖。


    在這種情形下,冰翠煙、覃鴻樾、冰偉傑、覃婉婷這一家人自然是不好作聲的,便隻好裝聾作啞的、繼續享用早餐美食便是。


    薑采嵐的內心雖然已經是怒不可遏的了,但她還是繼續保持溫柔的微笑。


    盡管她不敢去直視君令爵的酷冰俊美容顏,卻是在向他嬌聲的說道:「爵少,其實我表叔昨晚吃藥、又泡過藥浴之後,他今天清早起來情況已經好了一點點。


    你們看,他這會兒都不怎麽抓和撓他自己的了。不過,采嵐我還是萬分感謝爵少!原來爵少您……是這麽的關心著我的……」


    可是薑采嵐一說到這裏時,她卻又非常刻意的停頓了一下,並將眼神投向了冰翠煙的臉上。


    她一見到冰翠煙那張--令她羨慕嫉妒恨到了極致的絕美瓜子臉,瞬間有點兒不太自在的僵了一下時,她的心裏可是樂開了花。


    於是,薑采嵐「嗬嗬嗬」的輕笑幾聲後,即刻再接再厲的嬌聲的再道:「關心著我的表叔的病症,就連我昨晚隨意提起的……


    去專家的家中會診的事,爵少您都還記得這麽的清楚啊!又這麽好意的提醒我們早點用餐、早去看診。爵少,您對我和我表叔真是太好了!」


    聽完薑采嵐的這席話,冰翠煙再次輕蹙了一下黛眉,很快又展開了、繼續如常的吃早餐。


    盡管冰翠煙這些看似不著痕跡的微表情,她的4位家人、當然是包括了她丈夫君令爵都沒有發現,卻還是讓一直盯著她看的薑采嵐給捕捉到了。


    興災樂禍的薑采嵐,暗自裏不知道有多高興!多興奮!


    而君令爵之所以沒有去注意到--他小嬌妻那一刹的絲毫異樣,是因為「薑虱」故意的、完全曲解了他剛才那幾句話的意思,繼而說出來的這些話,已經讓他達到了盛怒。


    可眼下的情形,君令爵又實在是不好發作,更是不能發作


    ,他隻能拚盡全力的在遏製住盛怒的爆發。


    而薑采嵐的那位:一直在悄然盯著君令爵看的「表叔」,觀察到君令爵僵硬在他的座位上、一動也不動時,他那張俊臉的太陽穴那裏「突突突」的青筋直冒,腮幫那裏也鼓了一鼓、明顯是在狠狠的咬著後牙槽,由此可見他已達到盛怒的頂峰。


    於是,「表叔」連忙一邊拉上薑采嵐的胳膊肘,一邊用他那格外嘶啞的嗓音急切的說道:「唉呀……阿嵐啊!


    其實,不少人都多少有些害怕……你表叔我的皮膚病怪症的。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別待這裏,影響到人家的愉悅用餐了嗬!」


    一有了「表叔」的這番提醒,薑采嵐再是一眼看到了君令爵的盛怒之勢,便連忙點頭應道:「哦哦哦!好的表叔,我們趕緊吃早餐去,吃好了還得立馬趕去那個專家的家裏。」


    說著,她便匆匆忙忙的和她的「表叔」,快步走向大餐廳內、最靠角落的那一張餐桌,就連招呼也顧不上再與君令爵他們打了。


    這個時候,君令爵才算是緩緩的卸下了盛怒之勢。


    他看了看他的小嬌妻,仍然是那種一切如常的狀態;小嬌妻的娘家至親,也沒有什麽異常的,他這才就大鬆了一口氣。


    君令爵再次拿起了碗筷,微笑著向他們解釋道:「外公、叔叔、阿姨、翠煙,那個……我姑姑的那個助理……


    其實,她剛才真是曲解了我說話的意思,自以為是的瞎說了一通。可能是她的腦回路,突然間有些不大正常。」


    覃鴻樾、冰偉傑、覃婉婷一聽完君令爵話,紛紛點頭、出聲讚同他的說法。


    他們,又怎麽看不出君令爵剛才的趕人之意!隻不過是那個女人自以為是、自作多情的錯誤理解了而已!


    可是冰翠煙卻清淺的笑了笑,嗤之以鼻笑道:「嘁嘁嘁!我們一家人……又跟你沒有什麽關係,你不必解釋這些的啦!」


    她的言行,讓君令爵摸不清:他的小嬌妻是有點吃味兒、生氣了?還是故意在她娘家至親麵前,繼續冷落他?


    若是前麵的一種吃醋了的情況,他君令爵肯定是高興萬分的!


    不多會兒。


    一行5人吃好之後,便來到了酒店的正大門外。而負責這幾天專門接送他們所有行程的兩輛白色寶馬車、還有司機,已經在此恭候他們的大駕了。


    冰翠煙與覃婉婷照舊坐上了其中一輛的的後座上,君令爵坐到了另一輛的副駕駛座,覃鴻樾、冰偉傑這對翁婿,也坐上了與君令爵同一輛車的後座。


    很快,這兩輛白色寶馬車,就向隔壁一個市的境內出發了。


    在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君令爵、冰翠煙以及她娘家至親,在遷哲市附近城市的景點,好好的遊玩了一番。


    可已經有了些敏感神經線的冰翠煙,還是察覺到了:看似一切正常的君令爵,實則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的心不在焉。


    他偶爾會一蹙眉頭,一雙星目發怔一下下,隨即又很快恢複正常。即使是這樣,卻也給冰翠煙捕捉到了--他這樣的神情,有過兩三次。


    冰翠煙有時候一回想起來,就覺得她丈夫這種難以讓旁人察覺到的異樣,應該是從2號那晚……


    在「君尚」酒店遷哲市分店一樓的電梯那裏,突然間巧遇上薑采嵐、還有她的得怪病「表叔」那時就開始了的,隻不過是他隱藏得太好了!


    嘶……


    而且自那晚之後,冰翠煙的內心始終就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忐忑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就是她的丈夫君令爵,與姑姑的特助薑采嵐之間,似乎有一些怪異的牽扯。並不像她丈夫所言明的那樣:真的不熟、僅是點頭之交。


    可冰翠煙也是隱藏得極好的,且讓她的至親長輩、乃至一向待她細致入微的丈夫君令爵,都沒有察覺到她有任何的異樣情緒。


    其實呢!


    君令爵本身也是在暗自憂心--那個該死的「薑虱」,會再次突然來「驚嚇」到他們。另外他又有點兒掛牽著,禪音市東郊大山深處的「小長辮」的消息。


    故而,他還沒有仔細的「盯」著冰翠煙的一切言行舉止,當然是無從察覺到--她那隱藏得極好的異樣情緒。


    一眨眼間,外地遊玩的4天就已經過去了。


    10月5日的早上,君令爵、冰翠煙、覃鴻樾、冰偉傑、覃婉婷,一行5人便乘坐上飛機的商務艙,飛往了楠樾市。


    *


    臨近11點半鍾左右。


    楠樾市,「樾府」國際機場這邊。


    一行5人下了飛機,取到了他們的所有行李之後,徑直來到了機場的停車場內,坐進了君令爵停在這裏的、那輛白色寶馬車裏麵。


    君令爵開車到老城區那邊,先送覃鴻樾回到所在的老小區。


    接著,他再送離覃鴻樾住處不算遠的覃婉婷、冰偉傑夫妻二人,回了他們所住的老小區的大門外。


    這時,君令爵連忙再次下車、開了後車門,一邊禮貌的迎接覃婉婷、冰偉傑下車來,一邊微笑著說道:「叔叔、阿姨,您二位慢著點兒,小心別碰到頭了。」


    「誒誒好的!知道的令爵!」


    「令爵,嗯嗯!好好好!」..


    夫妻倆欣慰的笑著,點頭應允,也隨即下了車來,接過、並拿好了君令爵幫他們二人--拿下車來的行李物品。


    冰偉傑看了看同樣是已經下車、站在副駕駛座車門前的寶貝女兒,又看向君令爵問道:「令爵、翠煙啊……你們真的不上去坐一坐、喝點兒茶、一起吃個午飯什麽的嗎?!」


    覃婉婷也點點頭,看了看這兩個年輕人,一臉關切的說道:「是啊!令爵、翠煙,這都快中午了……不如你們兩個年輕人一起上去,我們就做一頓簡單的午飯,將就吃一下算了!」


    君令爵聽到他嶽父、嶽母這麽一說,當然倒是挺心動的。


    這兩位長輩是如此的真心待他君令爵,讓8歲多就一直拒絕父愛、11歲左右就永遠的失去慈母的他,一再的感受到了--雖然是在平凡家庭裏,卻有著最真摯樸實、最幸福溫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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