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燁也有意鍛煉孫忠與公孫城二人,沒辦法,手下實在是無人可用。大漢朝廷的威嚴仍在,地主豪強也好,寒門讀書人也好,沒人會在這個時候,投靠馮燁這個反賊。


    出頭的椽子先爛,這個道理讀過書的人都懂。自詡為聰明人的他們,當然對馮燁的征兆避之唯恐不及。生怕馮燁強迫他們當官。


    馮燁獨自進攻樂浪郡,麾下的士兵都是剛剛放下鋤頭,僅僅訓練了不到兩個月。論戰鬥力那是真的渣,好在這兩個月的時間,著重訓練了隊列,與行軍,這些新兵們還能夠做到令行禁止。


    別管戰鬥力怎麽樣,起碼隊伍拉出來,行走之間整整齊齊,配合上一身的猙獰骨甲,那還是很唬人的。起碼沿途的的村鎮都聞風而降。


    主要是大冬天的,想跑也跑不了,跑到野外也得凍死,對普通老百姓來說,誰來都是納糧交稅。皇帝是誰當與他們何幹?


    “將軍,前方就是樂浪郡的郡治所在朝鮮縣。”有斥候策馬來報。


    “好,告訴弟兄們加快速度,眼看天就要黑了,咱們爭取在天黑之前破城,就可以進城在暖和的屋子裏麵烤火了。”馮燁大聲的說道。


    “遵命將軍。”有傳令兵應聲說道。


    於此同時,樂浪郡這邊對馮燁的入侵,也早已有所準備。郡守早已經下令征召城中青壯幫忙守城,加上從各縣征召過來的郡兵,城中守軍足有八千人,隻是大漢的郡兵不足兩千。


    馮燁帶著人趕到城下的時候,身後的士卒們,看到城上那麽多的人,還真是有些膽怯。那郡守明顯是個不知兵的人,直接將所有人都派上了城頭。


    密密麻麻的站在城牆上,還真有幾分防守嚴密的樣子。隻是人數雖然不少,但是征召來的青壯們是沒有甲兵的。提著木棒,瑟瑟發抖的站在城牆上,看起來氣勢就沒有那麽足了。


    連續幾年的收成不好,導致百姓們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這個年代還沒有棉花,百姓傳的粗布麻衣,哪怕傳上好幾層,保暖效果也有限。


    何況大多數人根本就穿不起好幾層的衣服,穿著單衣在高高的城牆上喝西北風,這誰受得了?官員們雖然也在城牆上,但是他們有皮毛製造的衣服,保暖還是沒有問題的。


    就是大漢精銳的郡兵,一個個也凍的直打哆嗦,尤其握著兵器的手,更是凍得皮膚龜裂。如今這年月,大漢朝廷腐敗無能,下麵官員貪腐成風,這些郡兵日子也不好過。


    反觀馮燁麾下的士兵,一個個骨甲裏麵都是帶毛的羊皮襖,頭上戴的也是皮帽子。下身是翻毛的皮褲,皮靴,手上還帶著手套。


    就這一身行頭,任憑寒風呼嘯,馮燁的大軍依然站的筆直。隻是這些人看著城牆上,那站的密密麻麻的守衛,心中還是有些膽怯。


    馮燁一看這情況就樂了,這寒風簡直就是友軍啊!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氣,不用多,他隻要帶著人在城門口,站上半個小時的軍姿,城上說不定就得大批的凍死人。


    這也是朝廷冬天不打仗的原因所在,沒有足夠禦寒的衣物,冬天帶兵打仗,那簡直就是找死。


    “立正,本將軍要檢閱一下你們的軍容軍姿,都給我站好了。”馮燁將隊伍就在城下一字排開,他自己則騎著馬,從頭開始檢閱。


    城頭上的守軍,看著城下,在寒風當中依然站的筆直的軍隊,心中都對這支隊伍萬分的佩服,就這軍容,一看就是精銳,心中的壓力不由的又大了一分。


    城頭上不時的有守軍凍的昏迷過去,剩下的人,也都一個個凍的臉色發青。偏偏馮燁的軍隊就在城下,誰也不敢下令讓守軍下去取暖。


    果然不出馮燁所料,馮燁騎著馬來回檢閱了兩次的功夫,城牆上的守軍就減少了一半。剩下的那些人,一個個也都搖搖欲墜。


    “有願意出城投降的兄弟,隻要出城來,本將軍就給發皮襖。”馮燁一看時機差不多了,大聲的對城上喊道。


    接著馮燁又命令手下士兵,高高的舉著幾件長毛的羊皮襖,長毛的一麵朝外,那毛長的,一看就很暖和。高聲的對城牆上喊道:“下來啊兄弟,這皮襖暖和著呢,穿上就不冷了。”


    這誰受得了?給餓瘋了的人麵前放一碗肉湯,給快凍死的人麵前擺件羊皮襖,那是一樣的效果。那誘惑的效果有多大就不用提了。


    長時間的低溫,足以讓很多人的意識都不清楚了。甚至會出現幻覺,在看到皮襖的那一刻,就有人瘋狂的向城下衝去。


    在那人跑動當中,卻被一名軍官一刀砍死。軍官的身上還是能夠穿的暖的,盡管也被凍得臉色通紅。這些被征召的青壯,都是與鄉鄰親友一起過來了。眼見鄉鄰被人砍死,頓時鼓噪起來。


    若是平時,這些青壯哪裏敢反抗官府?隻不過此時不同,如果他們繼續聽令,隻怕全都要凍死在這城牆上。與凍死相比,被一刀砍死,反倒是少受了許多的罪。


    城門樓上那幾個當官的哪裏還壓製的住?馮燁這邊手下剛剛喊了三遍,城門就已經被人從裏麵打開了。呼啦一下跑出來上千人。


    幾個對大漢忠心的軍官,還想要阻攔,又哪裏能夠攔得住?被擠倒後,上千人從他們的身上踩過。死的不能再死。


    “將軍,可說話算話?我等願降啊!”跑在最前麵的,就是一個穿了一身單衣,頭上戴著一個狗皮帽子的大漢。


    “給他一件皮襖,咱們進城。”馮燁對身邊的親衛說道。


    “謝將軍,小人張榮願為將軍效犬馬之勞。”那帶著狗皮帽子的大漢,一把接過皮襖穿在身上,對馮燁行禮說道。馮燁衝他點了點頭。


    “將這些降兵都看押起來。告訴他們,皮襖進城以後就發。”馮燁命令道。


    郡兵當中還有一些人想要反抗,不過被凍得手腳發麻的他們,又哪裏是馮燁那穿得暖,毫發無損的一千將士的對手?


    都沒用馮燁出手,就被幾個士兵打倒在地,拖死狗一般的拖走了。


    “來人,去將那幾個反抗官員的家給我抄了。將糧食拿出來,運去俘虜營,把熱粥熬上,被真給他們凍壞了。”馮燁命令道。


    因為郡守想要死守郡城,將整個樂浪郡一十八縣的郡兵都集中了過來。剩下各縣的守軍不足一百,麵對馮燁的軍隊,再也沒有抵抗的能力。


    玄菟郡那邊同樣有好消息傳來,公孫城與孫忠二人,同樣已經拿下了玄菟郡。隻是公孫城那邊損失很小,一路戰鬥傷亡不足百人。


    而孫忠這一路人馬,直接折損過半。就這還是馮燁給他帶了一百生化戰士的結果。否則的話,沒準就得全軍覆沒。


    雖然損失有些大,但是玄菟郡郡城高句麗城,卻也是孫忠打下來的。


    這貨自己也受了傷,據說是身先士卒,率先衝上了城牆。若不是身邊有生化戰士保護,說不定就交代在城牆上了,倒也不失為一員勇將。


    玄菟郡六縣,樂浪郡一十八縣,馮燁都派了生化戰士過去接收治理。隻是這兩個郡同樣的缺人,兩個郡加起來,還不如一個遼東郡,兩個郡加起來才三十萬人口。


    眼看著年關將近,馮燁也就收兵返回襄平城。準備應付過完年以後,大漢朝廷的征討。馮燁將三個郡的政務都交給了生化人,自己落得無事一身輕。


    “走,跟我去看看孫忠。”馮燁對身邊的公孫城說道。雖然說這個時代大多稱呼表字,但是那是上層士大夫的東西,普通老百姓可沒有什麽表字,能有個大名都不錯了。


    公孫城雖然出身大族,不過他隻是個旁支庶子,又父母早亡,哪裏有人會給他起表字?孫忠就更不用說了,那是純草根出身。


    馮燁這勢力,打從根子上,就與大漢朝的統治階級格格不入。


    孫忠還居住在軍營當中,並沒有回家。小民自有小民的智慧,造反可是要殺頭的大罪,他家裏已經與他撇清了關係。


    馮燁到的時候,隻見有兩名道士打扮的漢子,頭上係著黃帶子,正在燒符水,給傷兵們喝。不少的士兵正在對這兩名道士跪拜感謝。


    “那兩名道士是什麽人?”馮燁沉著臉對旁邊傷兵營的軍官問道。


    “將軍,他們是太平道的道士。這太平道的道士那可是有真本事的,他們的符水特別的靈驗,平常的外傷,一杯符水下去,立刻就能愈合,極為神效。”傷兵營百戶語氣當中,滿是推崇。


    “太平道?大漢太平道?張角?”馮燁念叨兩句,猛然之間醒悟了過來。太平道,可不就是黃巾起義嗎?三國?


    馮燁隻知道太平道在184年起義,但是具體的184年,是漢朝的哪一年,他並不知道。


    不過連遼東這種邊陲之地,都有太平道的人過來傳教,想來距離他們起事應該也已經不遠了。原本馮燁還準備讓人驅趕這些道士的。


    不過既然他們是太平道的人,那就是馮燁的天然盟友。隻要黃巾起義一鬧,大漢朝廷哪裏還會有心思過來討伐他?


    說起來馮燁對黃巾們,還是抱有同情的態度的,都說黃巾賊燒殺搶掠。但是沒在這個時代生活過的人,又哪裏能夠知道,生活在這個時代的痛苦?


    大漢朝廷賣官鬻爵,官員與地方大族坑蒙一氣,普通的小民哪裏還有活路?若是不反抗,就隻能被他們逼死。


    被人逼死,還是站出來造反?這還用選擇嗎?無非就是官逼民反而已。誠然造反以後,會有一些敗類,做一些燒殺搶掠的事情。但是造反的勇氣,還是值得讚歎的。


    至少在馮燁的眼中,這些敢於造反的黃巾賊寇,比那些被人逼死,也不敢反抗的順民強。


    若是一般的情況,馮燁遇到敢在他的軍隊當中傳教的人,就算不打死,起碼也得趕走。但是既然對方是太平道,馮燁也就沒說什麽。


    因為他知道,黃巾起義沒多長時間就被撲滅了。這些人對他的軍隊造不成太大的影響。說不定還可以收編一批黃巾賊。


    馮燁現在有足夠的地盤,缺少的就是人口,等到黃巾起義失敗的時候,讓這些黃巾賊來遼東,不也是挺好的選擇嗎?


    “一會兒將這兩位道長,請到我的府上去。”馮燁對傷兵營百戶說道。


    “尊令,將軍。”


    馮燁對這些太平道的道術,也是十分的好奇,他剛剛在一旁看著,那道士的符水,確實有一定的效果。


    若是能夠在軍中配上足夠的太平道士,那可比一般的軍醫強多了。


    想到這裏,馮燁忽然想到,他還有萬法天書,那可是能夠收集一個世界的道術的古寶。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他還沒將這寶貝拿出來過。


    馮燁趕緊將萬法天書從空間當中拿出來,翻開萬法天書,符水,已經記載在天書上了。隻是畫符需要法力,他暫時還無法施展。


    並不是什麽大法術,隻需要些微的法力就能夠施展,十分實用的一門法術。隻是需要消耗受術者的生機。會讓喝符水的人折壽。


    馮燁又往下翻看了幾也,不僅僅是太平道的道術,還有許多有意思的道術。其中就有兩門道術,對戰爭十分的有用:“屍兵”,“黃巾力士”。


    屍兵是用符籙操控屍體化為士兵,屍兵不懼死亡,力量遠超常人,戰鬥力強悍。


    黃巾力士,這是一種練兵的法術,能夠讓人體格強壯,力量大增。不懼疼痛,悍勇無比。


    屍兵雖然需要符籙,但是符籙卻不一定需要馮燁自己畫,馮燁完全可以自己培養一批畫符的道士,讓他們來繪製符籙。


    黃巾力士這門道術,施展起來甚至都不需要法力,但是卻需要足夠的藥材。要說其他的東西馮燁沒有,藥材這東西,馮燁要多少有多少啊!


    正好馮燁這次過來,沒有帶多少生化戰士,手中還真的是缺低級炮灰。這屍兵與黃巾力士,對馮燁來說,來的正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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