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三思清了清嗓子:“陸小姐?您在聽嗎?”


    “嗯,我知道了。”陸皎美眸一沉。


    她掛斷電話,心已經亂了。


    【主播怎麽了?卡了?十幾秒過去了還不上線,這兵線都虧一波了。】


    【剛剛接電話了?】


    【主播怎麽回事?換人了?操作拉胯了啊。】


    【真菜啊,這也能被換掉。】


    陸皎碰著鼠標的拇指無神地磨著圈。


    好在前期優勢大,大概三十多分鍾陸皎贏下戰局。


    【之前這種局二十分鍾就結束了。】


    【我剛來,主播開個攝像頭給大家看看你那賣慘的環境。】


    【主播累了?還播不播了?】


    “不好意思大家,我有點累了,時間也差不多,那今天先播到這裏了。單子明天晚上會繼續打。”陸皎冷靜開口。


    她光速下播,根本沒心思看彈幕論壇。


    葬禮。


    她要送走看著她長大的爺爺。


    看了眼身上黑色的吊帶裙,她幽幽歎了口氣。


    晚上十點,附近沒有開門的服裝店。


    她隻能頂著這身吊帶。


    陸皎離開網吧租了個賓館,洗完澡又順帶洗了衣服,用吹風機死命地吹幹。


    早上七點半,陸皎帶著一枝白百合花來到宋家。


    宋家門口萬籟俱寂。


    太陽斜照著,打出兩個世界,仿佛是一棟無形的牆。


    涇渭分明。


    一麵是尊、一麵是卑。


    陸皎往前走,影子打破了尊卑的界限,過一會又趨於原樣。


    “陸小姐,這邊請。”穿著黑衣的使者忍不住用餘光掃視。


    她淡淡一笑,她住這的天數比宋昭還長,現在卻需要別人帶路。


    花園被擺成葬禮的樣子,一路上布滿豪華花圈。


    越往裏走,氣氛越活躍,她隱隱聽到裏麵的交談聲。


    穿過獨棟別墅便是靈堂。


    爺爺的屍體就擺在上麵。


    陸皎腳步一頓:“我能過去看看嗎?”


    使者愣了下,點了點頭。


    淚滴落在胸前的百合花上。


    爺爺很幹淨,很體麵。


    臉上帶著瑩瑩笑意。


    她放下百合花,和旁邊清一色的菊花格格不入。


    靈堂裏又走進幾個女人。


    “喲,這不是陸夫人嗎?我們剛剛還說你呢~”


    “怎麽肩膀還露在外麵?這合適嗎?知道陸夫人身材好,也不至於這麽放蕩吧?”


    “今天怎麽沒拿限量包包啊?呀,還是素顏?這發型也沒見過。”


    一群塑料姐妹花圍上來。


    她們是真正的富家千金,一直瞧不上陸皎。


    之前陸皎有錢,她用宋家的錢堵住她們的嘴。


    現在?


    笑話罷了。


    “嘖嘖,不對啊陸太太,你怎麽就拿了一朵百合花?”吳薇嗤笑。


    “對啊,按你的脾氣,不是得弄個幾千朵?我看外麵的花圈也沒你送的,難道這靈堂你布置的?好像也不是你的審美。”


    幾個小塑料你一句我一句。


    “真是怪事,陸太太轉性了?難道是因為……說到就到,這不是來了嗎?”


    “如兒!”


    陸皎的目光望向門口。


    柳如兒一身端莊的黑色長裙,拿著一捧菊花,挽著一個男人。


    是宋昭。


    兩人緩緩踏入靈堂,柳如兒妝容精致得體,臉上還有淚痕。


    塑料姐妹花傻眼了,她們看看柳如兒又看了看陸皎。


    怎麽回事?


    “宋昭。”陸皎不自然地念出他的名字,她抿著唇,臉色更加慘白。


    她眼睛腫的似核桃,眨一下都會痛,可眼淚還是止不住的落。


    宋昭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柳如兒……可她沒想到宋昭這麽猖狂。


    這可是在靈堂。


    爺爺死了,他第二天就逼她離婚。


    爺爺的葬禮,他帶著心愛的女人宣誓主權。


    他不在乎她可以,但他能不能尊重爺爺?真的幾天都忍不了嗎?


    塑料姐妹花一臉不可置信,她們看看窗外,太陽是在東邊。


    陸皎怎麽叫了宋昭名字?她之前都是一口一個哥哥、一口一個老公的!


    有什麽瓜她們沒吃到?


    “阿昭,靈堂圍了這麽多人,爺爺會不開心的。讓她們出去吧,我有話想跟爺爺說。”柳如兒聲音柔柔。


    “陸太太,那我們先……”吳薇不敢忤逆柳如兒,準備帶陸皎出去問問情況。


    “陸太太?陸皎,你沒說嗎?我們已經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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