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又來了一個男子,英姿颯爽,渾身透露著一股書生卷氣,神采奕奕,氣度不凡,俊秀的眼眸這流淌著自信的氣息。


    兩人拱手,姬明淵伸手,請他入座。


    姬明淵依舊禮讓,他男子先行手,男子執黑棋,姬明淵執白棋。


    兩人起手,接連落子。


    看起來如閑庭漫步般的從容,姿勢端正優雅,不失風度翩翩。


    黑子墨黑沉穩,遍布四方,漆黑如天幕,遮擋天下,那如煙雨蒙蒙的白棋被那黑墨圍困,捕殺。


    其黑子殺氣滔天,如怒海滔天,氣勢洶洶,殺得白棋接連死去!


    姬明淵的白棋被男子接連提去,如古戰場般的旗幟被接連拔去,其領地被攻占下來,男子落子都快了不少。


    “哎呀!又死了一個!”龍瑤心中驚叫,捂著小嘴沒有喊出來。


    “哎呦,又死了一個!”


    “哎呦媽耶,沒了!沒了!沒了!”龍瑤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男子氣勢如虹,一副要殺得姬明淵片甲不留的架勢,那嘴角微微揚起,自信滿滿。


    “他怎麽還這麽淡定?都要輸了!”龍瑤從那指尖縫大眼睛偷偷看,卻發現姬明淵還是一如既往的坦然自若,如沐浴春風的微笑,看起來十分的愜意,樂在其中。


    姬明淵終於開口,輕聲道“衝!”


    男子驚奇,手執黑棋放下,淡淡道“擋!”


    姬明淵毫不在意,清秀的臉頰上淡淡的微笑,那清爽的聲音道“壓!”


    男子終於眉頭一皺,輕聲道“擋!”


    姬明淵如猛虎覺醒,淡淡的聲音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衝!”


    “鎮!”


    “壓!”


    “斷!”


    “封!”


    姬明淵接連落子,一下手就是提起數子,即便不如此,男子也微流冷汗。震驚,驚恐,疑惑……數種情緒在男子臉色不斷浮現。


    “哎……你贏了!”男子苦笑,長聲歎氣道,懸空的棋子放回棋盒裏!


    姬明淵微笑,收回棋子,拱手道“承讓了!”


    “我縱橫棋界十餘年,未曾想過會如此慘敗!自古英雄出少年啊!”男子搖頭輕歎,一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悲慟。從懷裏拿出一枚金幣放到桌子上。


    他開局順風順水,如日中天,殺得姬明淵接連敗退,可一個不留神,姬明淵便如猛虎撲殺而來,他銅牆鐵壁般的防禦被打的崩碎,落荒而逃,最終憋屈投降。


    “公子城府之深啊!”男子忽然沉聲道,語氣壓抑。


    回想起來,這看似碾壓的局勢,卻暗藏殺機,如鬼影密布,殺機重重十萬裏。表麵風光無限,暢通無阻,一切都太過順利了,順利的詭異,就如早已安排好的一般,他隻是去實施的而已,細思恐極。


    男子看著身前的少年,忽然周身一顫,莫名的感覺到通體一寒。


    “棋局對弈!是小子僥幸而已。”姬明淵沒有多說什麽。


    “真的隻是僥幸嗎?”男子心道,而後微微搖頭道“問吧!”


    “城外那條河有何不同?”姬明淵問道。


    他疑惑,那條河很奇怪,很神秘,甚至可以說是詭異。


    他當年是怎麽越過萬裏千山到達落秋城的?他想問問這裏的人,或許能有什麽發現。


    “那河很普通,除了水流清澈並無其他不同。”男子思忖,也沒有隱瞞。


    姬明淵微微搖頭心道“果然沒這麽簡單嗎?”


    真相往往都是難以尋找的。


    “可是……”男子忽然想到什麽道。


    “可是什麽?”姬明淵驚奇道,這男子想起來什麽?


    “聽老人說,那條河很不凡,說這城建在此處就是因為此河!具體為何我也不得而知了。”男子道。


    姬明淵心驚,這一座古城竟是因為這條河所在才建立再此?


    “有緣再見!希望能與公子再對弈一局!”男子拱手道。


    “有緣千裏來相會!”姬明淵微道,拱手相送。


    男子離開,姬明淵收起金幣,繼續默默的收手棋子。


    “為什麽不直接再打一局?還有緣再見?”龍瑤跑過來道。


    “避免因棋生鬥!”姬明淵道。


    他還在思忖,這條河有何不同。


    有些人棋局對弈不爽,甚至可能兵戎相見,一起也是屢見不鮮,如家常便飯一般時有發生。


    所以便定下規矩,贏的可自定停留,不過輸的必須離開,若是不服可以他日再約,絕不許再次對弈。


    “沒意思!”龍瑤道。


    “你還要問什麽嗎?”龍瑤忽然驚喜地道。


    “暫時沒有!”姬明淵道,他一來隻是來詢問問題的,二來隻是來看看自己的棋藝與他人的差距,以便取長補短,繼續進步。


    該問的已經問完了,若是沒事,他估計再下一兩局就該離開了。


    “你想問什麽?”姬明淵微笑道,一看這傻丫頭興致勃勃,躍躍欲試的,大眼睛都要發光了,肯定有所預謀了。


    “你幫我問問城中有什麽好吃的唄!”龍瑤笑嘻嘻道。


    姬明淵嘴角一抽,心道“果然……”


    這丫頭除了吃,就是睡,完全如山野丫頭般的逍遙自在,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明淵哥哥!明淵哥哥!”龍瑤抱著姬明淵手臂開始搖晃,聲音略顯嬌嫩,小白球都要掉下來了,小爪子緊緊地抓著龍瑤的衣袖,小短腿再拚命往上爬。


    “好好好!怕了你了!你哪裏學的這些?”姬明淵急忙道,龍瑤聲音清脆如銀鈴,裝嬌嫩反而酥麻入骨,略顯浮誇,姬明淵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嘿嘿……”龍瑤笑嘻嘻道,露出小虎牙。


    她跟家裏的下人學的,她們要是遇到有什麽要求人家的事,都會撒嬌,好像挺好用的,她便也學來了。


    最後有人進來,姬明淵下子也快了不少,不多時,那人便搖頭晃腦,哀歎連連,拿出一枚金幣放到桌子上。


    龍瑤眼疾手快,趕緊跑了上去詢問有什麽吃的。


    而後繼續……


    之後的每一局都不到一個時辰便結束了,最快的不足一炷香時間。就造成了這雅間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現象。


    龍瑤也是樂在其中,一直在詢問有什麽好吃的,說得她都要流口水了。姬明淵也是閑逸自然。


    “再快點!”龍瑤等另一個人走之後,催促姬明淵趕緊下一個。


    “你當喝水呢?”姬明淵無奈,他金幣都沒收好,龍瑤就開始催促他,晃得他頭昏眼花的。


    “你不是很厲害嘛?他們都在誇你。你再快一點不久好了嘛?”龍瑤道。


    在她眼裏,姬明淵如手持刑刀一般,來一個砍一個,殺人如麻,一刀一個,流暢自然!他們輸了之後都會誇讚姬明淵棋藝高超,他們自歎不如。


    剛剛前幾局還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敗給姬明淵,稱展其少年天才,百年難見。


    姬明淵苦笑,他棋藝再好也需要思考啊,對方棋藝都不凡,若是粗心大意必定會慘敗。真當自己跟豬下棋呢?


    姬明淵勢如破竹,所向所向披靡,接連打敗了二十幾名對手,無一敗績,戰績豐碩。


    有衣冠楚楚的男子,有白發蒼蒼的老者,有意氣奮發少年,還有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姬明淵皆禮讓其先手,卻一如往常般的將其擊敗。


    “樓下何人?”四樓之上,有人發現異常,他這靠近樓梯,不時樓下傳來陣陣哀歎,引入矚目。


    男子衣著華貴,鑲金戴玉,其腰間一個純淨潔白的玉佩,豐神俊朗,氣度不凡,眼眸犀利如鷹,眉宇間透露著一股滄桑,言語中有一絲霸氣,嚴肅無情。


    他掠開簾珠,冷眼往下,如帝王般俯視臣民一般,目光冷漠如刀削,被目光注視的人都如坐針毯,通體冰寒。


    “回族長!聽聞有人連勝二十幾局,無一敗績!”他身旁一個男子低頭道,聲音怯怯,連都都不敢抬起來。


    這男子居然是一族之長?讓人心驚,難怪如此威嚴霸氣,目光冷漠如冰寒。


    男子冷聲道“以大欺小?幼稚無趣。”


    男子鄙夷不屑,又是那個棋老在以大欺小,高談論闊?仗著棋齡高,經驗豐富,去欺負小朋友,美其名曰是指點一下,說白了不過是以大欺小,持槍淩弱。


    也有的以棋藝高超去欺負棋藝差的,以賺取盈利,誰碰到誰倒黴。


    男子轉身,冷漠至極,麵無表情。


    他這裏沒有人與之對弈,因為不僅是棋藝還是身份,都沒有人敢隨意與之相對,他來此處不過是自己下去,圖個安靜,閑逸罷了。


    “族……族長!”下人低聲怯語道。


    “何事?”男子冷漠道,聲音帶著一絲的威嚴,嚇得那個下人都膽顫。


    “他……他……”那下人被嚇得還在顫音,冷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再說不出話來,我便把你舌頭割了!”男子冷聲道,目光陰寒深邃,其殺氣鋒芒畢露。


    “是是是!其並非名宿,而是一名少年!”那人嚇得瞬間一個激靈,說話都順暢了起來,急忙道。


    “怎麽可能?”男子眉頭一皺道。


    區區一個少年有如此棋藝?怎麽可能!連敗數十人,毫無敗績?


    說話間,又有一個人唉聲歎氣從那個雅間走了出來,心情頹敗,一臉幽怨,目光呆瀉無神。


    “屬下無半點虛言!”男子砰的一聲直接跪下,嚇得嘴都哆嗦。


    男子目光如炬,盯著那個雅間道“一個少年竟有如此棋藝?”


    “讓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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