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連綿不絕的春雨,紛紛揚揚的從天空中落下,雨霧彌漫,雨珠兒串成一個大珠簾,如煙如雲地籠罩了一切。


    攝政王府書房門口的幾人臉色都特別凝重,大家擔憂的朝屋裏看,幾乎想要衝進去,墮星開口阻止了幾人:“不要進去打擾林元靜救主子。”


    是啊,林元靜進去的時候就交代了,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又是一陣焦急的等待,誰也不敢推門進去。終於房門從裏麵打開了,林元靜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有些挫敗的開口道:“主子身上的傷,已經暫時處理好了,可是他身上的毒我沒有辦法解,可能找到那妙手回春的神醫才能解,如果找不到神醫,就算是毒女她也應該有解藥的。


    這神醫與毒女都是在這一年才嶄露頭角的,但是他們的醫術與毒術卻是舉世無雙。


    據傳聞,神醫是一名白衣女子,又有人說是一白衣少年,經他之手沒有死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他也能與閻王搶人,可真正見過神醫的猶如鳳毛麟角,這根本不知道怎麽找。隻知道他帶著一堆眾人從未見過的醫用工具,而且他性格古怪,隻有想救的,沒有要救的,隻要是他想,可以分文不取,隻要是他不想救的就算是豪擲千金也不為所動。


    據說有一次一位老爺想要神醫出手救他那十惡不赦的兒子,那兒子強搶名女,無惡不作,那次與山匪搶起了女人,被山匪打得奄奄一息,京城所有大夫都說沒有辦法,除非找到那傳聞中的神醫,也不知道他是什麽運氣,竟真的找到了,用萬兩黃金想要神醫出手,可神醫卻不為所動,最後那人的兒子就這樣死了。那位老爺悲憤交加,想要殺神醫泄憤,可誰知神醫竟也是武功高強,根本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當天,神醫還出手救治了一名在街頭乞丐,那乞丐竟也是被一群紈絝子弟打得奄奄一息,神醫用他獨有的金針,在那乞丐的胸口施針後,不一會那乞丐竟是生龍活虎。那老爺聽到後氣得生生吐了一口血。


    從此以後,那神醫更是一名傳說。而那毒女卻是恰恰相反,她的毒術獨步天下,據說她一生紅衣,手持長鞭,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女魔頭,冷血,弑殺,看到不順眼的人就用毒。其實這一切都隻是傳說,沒有人見過毒女長什麽樣。隻知道有一次,一商人帶著重金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看到了一紅衣女子,手持長鞭,跟一夥人在打架,她就這麽往空中撒了一些粉末,那些人都相繼倒下,然後沒了動靜,那商人嚇得趕緊跑回家,幾天幾夜都躲在家裏不敢出來。這件事就這樣傳開了,一傳十十傳百,現在人人都懼怕毒女,崇敬神醫。


    林元靜說的這兩人,讓屋外的人都沉默了,這上哪找,沒有一個方向,都是聽人說的,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這樣沒有辦法,墮星吩咐人去找那些可能見過神醫與毒女的人。


    “我們去找主母吧,上次主子在崇翠山中毒,都是她解的,她一定會有辦法的。”殘月突然像是想起了這事,開口提議道。


    眾人眼前一亮,可又暗淡了下來,主子昏迷前可是說了不允許去打擾主母的。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如果找不到那神醫與毒女,主子就不救了嗎?你們不去,我去。”殘月說完也不等眾人回複,就衝入雨中,往花國公府飛去。


    沒有一個人阻止他,幾人都知道他此刻比誰都要難受。大家都希望殘月可以找來主母,能救好主子。如果到時主子要罰,他們會一起受罰的。


    花國公府,花桃夭在院中有些坐立不安,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會這樣的心神不寧,她心想難道是因為下雨的原因嗎?


    她現在隻想找點事來做,好讓自己可以靜下心來,她拿起繡花針,打算刺繡來讓自己平靜,可剛開始,針就紮破了自己的手指,她看著自己被紮破的手指發呆,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事了。她想起了昨晚聞到的血腥味,想起了風灼華昨天臉色有些不對,之後又急匆匆的走了,他平常不這樣的。難道......


    “影塵?”她朝屋外叫了一聲,影塵應聲而下,恭敬的行禮道:“主母。”


    她看到影塵飛身下來,沒有在意他的那句主母,隻是在想風灼華那應該沒有什麽事吧,不然影塵怎麽還在這。就在她幾乎要鬆了一口氣時,突然被雨淋透的殘月出現在了她眼前。


    花桃夭心中“咯噔”一下,殘月跪在地上,通紅的眼睛盯著花桃夭,臉上雨水還在往下滑落,“主母,您去救救主子,您上次不是會解毒嗎?”


    “你先起來,他怎麽了?”花桃夭急切的問著殘月。


    “主子為了救我,受傷了,而且還中毒了。”殘月慚愧的開口說道,也沒有起身,他想用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這樣或許可以讓自己好受一點。


    花桃夭轉身拿了一些東西,然後叫影塵帶自己飛過去,影塵沒有辦法,隻好拿著傘帶著花桃夭飛入這雨夜中。看著兩人走後,殘月也起身緊跟著離去。


    三人很快來到了攝政王府,因為撐著傘,影塵擋住了大部分雨的緣故,花桃夭身上沒有淋到什麽雨。她看到門口焦急的眾人,也沒有打招呼,直接推開房門,眾人也跟在後麵走了進來。


    一陣濃濃的血腥味蓋住了原本清幽的竹葉香味,整個房間陳設很簡單,但卻盡顯尊貴。此刻的房間顯得無比安靜,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風灼華,花桃夭努力忍住眼中的酸澀,隱藏自己心中的不適,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花桃夭迅速走到床邊,伸出手,開始為風灼華把脈。還好毒可以解,她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片刻後,又掀開他的衣服查看他的傷勢。


    當看清風灼華身上的傷時花桃夭緊皺著秀眉,倒吸了一口冷氣。那一刀深可見骨,而且因為沒有及時處理,現在越發的嚴重了,隻能縫針。


    花桃夭她沉聲問道:“我之前給他的藥為什麽不用?為什麽沒有及時處理傷口?”


    “主子那堆藥不讓人碰的,說是主母送的,每天當寶貝一樣的走到哪都帶著,但就是不能打開來用。”旁邊的斷虹很是無助的回道。


    “受傷回來後,主子收到了影塵的飛鴿傳書,看到上麵的內容後就隨便包紮了一下傷口,然後換了一身黑衣,還帶了一塊龍涎香放身上,不管不顧的就出了門,根本不聽勸阻,回來後就直接昏迷了過去。”太醫院的院判林元靜在一邊如實的說道。


    林元靜是風灼華安插在太醫院的人,他的醫術在東風國除神醫外也是數一數二的。他為人溫和,像一位謙謙君子,感覺發怒不會存在他的表情裏,遇事非常的冷靜,也是風灼華的左膀右臂,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花桃夭有些震驚的看著此刻安靜的風灼華,她的心中隱隱刺痛,那不過是他送給他的藥,他竟如此珍視,本來受傷了,還來問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難道這一些比他的命還重要嗎?為什麽要這樣?這樣會讓她心底所有的防備潰不成軍的。


    花桃夭放下心中的雜念,深吸一口氣,她冷靜的吩咐下去:“準備熱水,毛巾,燭火,紙,筆。”


    眾人雖疑惑,卻也不敢多問,不一會兒東西都準備齊全,花桃夭拿起筆,在紙上奮筆疾書,很快就停筆寫好了。


    她把紙遞給斷虹:“去把這上麵的藥備齊,我要製作解藥。”斷虹接過紙簡單的看了一遍,沒有什麽特別難找的藥材,頓時鬆了口氣,可剛林元靜不是說很難解嗎?斷虹很擔心不由得開口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問:“主母,就這些簡單的藥就可以嗎?有沒有漏掉什麽?”


    “簡單嗎?這些隻是普通的藥,藥引是神農草,這個一時都找不到,用我的血代替,還好上次他喝過我的血,現在才沒有那麽嚴重。”花桃夭淡淡的解釋道。


    聽後眾人鬆了一口氣,斷虹也飛快的去藥房準備藥材了。


    等斷虹走後,花桃夭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一一打開擺好。屋裏的眾人瞪大眼睛,驚訝的看著這些從未見過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唯一可以說見過的是一個可以卷起來的小布包裏裝著各種各樣的大大小小的銀針,可相比別人的銀針,這也太多種類了吧。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隻有站在花桃夭邊上的林元靜雙眼發光的盯著這些東西。花桃夭沒有理會屋裏的眾人,她把所有的刀具及銀針用火烤了一遍,把一切等下要用的東西都殺菌消毒。眾人看著奇怪卻也不敢出聲打擾。


    之後花桃夭把風灼華的上衣解開,戴上手套,用銀針護主風灼華的心脈,以及幾處穴位,以防毒素流竄。


    然後把之前林元靜包好的紗布剪開,幫他塗上了自己製作的藥止血,血立馬就被止住了,大家都驚住了,這太神奇了,這藥太好了,自家主子真是暴殄天物,居然放在一邊不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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