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自從住進這別院,便沒有再走出去過。


    反正人生地不熟的,在哪不是修煉,何況這別院輔助修煉的功效甚好,倒也樂得自在。


    又一日修煉後,別院門口禁製好似被觸動,何苦察覺到是有人到來。


    開門一看,乃是身著白裙的嬌俏可人的少女。


    不用多想,何苦便能確定這是水凝柔而不是水凝嬌。


    他與水凝柔接觸不多,但每次看到她的雙眸,都會感覺靈魂被洗滌一般,如此蕙心蘭質的女孩,讓何苦也是影響深刻。


    而反觀水凝嬌,雖然與之有著同樣的容貌,可是性情更為灑脫,尤其麵對何苦時眼神總帶著莫名的憤怒。


    莫非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博得對她的關注?何苦心中不免冒出這樣一個想法。不過隨即便被他拋之腦後。


    “凝柔師姐可是有事找我?”何苦出聲問到,畢竟他是個外門弟子,稱呼師姐也是應當的。


    “何苦師弟。”水凝柔的聲音很是溫柔,她總是說起話來臉上帶著一絲紅暈,甚是可愛,清澈的目光有一絲躲閃,不敢直視何苦,“倒也沒別的事,就是……姐姐問你住這裏習不習慣,有什麽需要的嗎?”


    那凶巴巴的女人會這麽關心我?何苦心中自然是有些懷疑。


    “多謝凝柔師姐了,也煩請轉告一下凝嬌師姐,我住的一切習慣。”何苦麵對著水凝柔行了一禮。


    “如此那便好,叨擾師弟了。”水凝柔也是回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何苦看著水凝柔遠去的背景,心中不由感慨,同樣是兩姐妹,容貌也幾乎無差,可這行事風格差別竟然如此之大。


    水凝嬌恃才放曠,聲名赫赫,而水凝柔蘭心蕙性,溫文爾雅。


    二女當真是水雲學宮的一對靚麗風景,不過何苦卻是不知,水凝柔可不常出現在眾人麵前。


    第二日,水凝柔又來到了何苦的別院。


    “凝柔師姐。”何苦正襟危坐,恭敬的行上一禮。


    麵對著如此嫻靜淑雅的女子,何苦不自覺的有些拘謹起來,好在何苦自幼便是掛以書生之名,尋常禮節也是信手拈來。


    “不知師姐今日所為何事?”


    “何苦師弟。”水凝柔舉止優雅,俏臉微紅,“姐姐讓我來告知你,外門弟子近期會進行一次選拔,備戰王城的選拔之事,師弟若是有興趣,不要錯過了。”


    “多謝師姐告知!”何苦又行一禮。


    水凝柔回禮之後便轉身離去。


    第三日,水凝柔再次來到何苦的別院。


    “凝柔師姐,今日所為何事?”


    “師弟。”水凝柔的小臉依舊帶著一絲紅暈,“倒是沒什麽事,就是……姐姐讓我……替她來看看你。”


    何苦聽完這話有些不明所以,“莫非是水凝嬌羞於與我相見,才讓水凝柔代替她來,抑或是無暇顧及,派她妹妹來監視我。”


    “一定是前者,畢竟大庭廣眾之下說我是她的心上人,此事定然傳開了,怪不得前幾日帶我進入水雲學宮都不敢正眼瞧我。”何苦心中竊笑,“沒想到看上去如此隨性傲然的水凝嬌,還有這般不為人知的一麵。”


    眼下麵對水凝柔則沒有表現出來:“既如此,那便多謝師姐了!不知水雲學宮可有藏書可供閱覽,這兩日我倒是有些悶得慌。”


    水凝柔回答道:“自然是有的,師弟若是有空,這就帶師弟去書經閣。”


    “那便再好不過了,多謝師姐!”


    二人便一同前往這書經閣之中,並不算長的路途,兩人卻毫無交流。


    何苦隻想借著這水雲學宮的一些藏書,來了解這輕幗大陸,畢竟自己還會再這裏待上好一段時間。


    而水凝柔幾次想要說些什麽,踟躕半晌,最終又放棄了開口。


    盞茶工夫,水凝柔便帶著何苦來到了這水雲學宮的書經閣。


    這建築乃是一七層高塔,塔身刻有不少文字,詳細敘述了這書經閣的修建以及翻新的記錄,這塔的曆史也被記錄其中。


    何苦稍作瀏覽,便得曉這水雲學宮是圍繞這書經閣所修建的,這塔的曆史甚至超越了水雲學宮。隻不過在水雲學宮建立之後又經過了數次翻修。


    “這便是書經閣了,共有七層,各憑銘牌進入。外門弟子可進入前三層,內門弟子可進入第四層,而核心弟子可進入第五層,長老可進入第六層,至於第七層,那是隻有曆任的宮主才能夠進入的。”水凝柔向何苦解釋道,“以師弟記名弟子的身份,每月可借一本書,無論品類。”


    “那我可否在書經閣內翻閱書籍?”何苦出聲問到。


    水凝柔答道:“自然是可以的,隻是少有人如此,畢竟這書經閣並不算寬敞,想要參悟靈技還得將其借出,否則根本無法演練。”


    “如此甚好!”何苦心中了然,“多謝師姐解惑。”


    何苦手中銘牌掃過,書經閣便打開通道,何苦也不猶豫,徑直走了進去。


    緊跟其後,水凝柔也用自己的銘牌進入了其中。


    不過當水凝柔進去之後,卻發現何苦已經盤坐在地,隨手拿起了一本書,翻閱起來。


    這一本隻是輕幗大陸的一些地理分布,何苦卻是翻閱的津津有味。


    “也許他就喜歡這山川河流吧。”水凝柔心中這般想著。


    半個時辰工夫,何苦已經將這本書讀罷,旋即又拿起了一本書,接著翻閱起來。


    這一本書則是輕幗大陸的奇聞傳說,讀著雖說有趣,可似乎與修行無關。


    “也許他覺得這書讀著有趣吧。”水凝柔心中又這般想著。


    接下來的時間,水凝柔就眼見著何苦翻過一本又一本的書籍,大都是些與修行無關的內容,可何苦卻看得饒有興趣。


    “也許他真的不善修行吧……”水凝柔心中這般想著。


    等得久了,水凝柔也有些乏味,便與何苦道別離去。


    見水凝柔離去,何苦這才大展身手,之前一度收斂了翻閱的速度,是怕太過異常被水凝柔看出些什麽。


    如今隻有他一人於此,便自然再無顧忌,手中一本本書飛快翻閱,其中內容盡數刻於腦海之中。


    幾個時辰的工夫,第一層的書籍便被他翻閱了個大半。


    此時,門口禁製一陣波動,似有人來到這書經閣之中。


    隻見一個身形肥碩,膀大腰圓的壯漢走了進來,不過看到他的臉時,何苦怎麽也不會認為這家夥是個胖子。


    此人臉龐不但瘦削,棱骨分明,還頗為英俊。雖容貌尚遠不及何苦,但卻也是算是劍眉星目,英氣逼人。


    乍一看此人隻有破凡境三階的修為,卻有著五十歲的體型和五十歲的臉。


    見到何苦和他身旁的一摞書,此人也是有些發愣,旋即擠出一個笑容:“這位師弟看著眼生的很,想必也是逃課而來的吧!”


    何苦一時有些不明所以,臉上充滿了茫然。


    體胖臉瘦的胖子走過來攀住何苦的肩膀,一臉輕鬆自然:“師弟你就別裝了,我一眼就看出你和我是同道中人,不知你是出自哪家的子弟?”


    “敢問師兄是?”何苦仍舊一臉茫然,拱手說到。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你瞧我這腦子,我啊,名為敬寒慶!”


    “敬家?!”何苦麵露驚異之色。


    敬寒慶麵露笑容:“低調低調!不足為外人道也。我在水雲學宮化名為張寒慶,咱們既為同道中人,那日後還得多多幫襯。”


    “失敬失敬!師兄原來是敬家子弟,那為何師兄會在這水雲學宮啊?”何苦行禮問到。


    “師弟你就別裝糊塗了,你這般翻閱的模樣,師兄我還不懂嗎?這事情我可早就幹過了!”敬寒慶一臉看透何苦的模樣。


    何苦則是心中一凜:“莫非此人也擁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敬家子弟,果然有著過人之處!”


    “師兄我就告訴你了,這前兩層啊,什麽都沒有!你就別白費工夫了!師兄我不知道逃了多少次課,現在才搜到了第三層了。等過些日子,我混到了內門弟子,就可以搜第四層了!”敬寒慶一副得意的模樣。


    何苦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敢情這貨不是來看書的,是來找什麽東西啊。


    那他所說的同道中人,是把自己當成了別家子弟,也是為了相同目的而來。


    何苦看了看自己周圍狼藉一片,散落的書籍遍地都是,倒是有些像來翻箱倒櫃找東西的人,說他在這裏看書,他自己都不信。


    不過這水雲學宮到底有什麽東西,值得敬家這樣的家族都派人潛入來搜尋。何苦自然是不知道答案的,但是他也明白這背後的意義影響巨大。


    不過眼前這個家夥看上去不太聰明的樣子,這就把底透露給自己了?


    “師兄果然厲害,多謝師兄傾囊相助,不如我和師兄一同搜尋第三層如何?”何苦提議到。


    “好說好說!師弟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師兄的的想法了。我們通力合作,日後有什麽事,有我敬寒慶罩著你。”


    敬寒慶似乎已經想好能夠利用何苦好好的搜尋一番書經閣第三層。


    這家夥也不知是哪家子弟,看上去毫無修為,也不知是怎麽混入這水雲學宮的,不過哪家都不重要,到時候若是搜出東西來,自己就能製伏他,更何況,背後還有著敬家為他撐腰。


    “對了,還沒問師弟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子弟?”敬寒慶覺得還是摸清對方的底細比較好。


    “我叫何苦。”何苦淡淡的說到。


    敬寒慶臉上的笑容凝固了,旋即變得詭異起來:“你就是那個泡了水凝嬌,還睡了她別院,喪心病狂卑鄙下流無恥齷齪的衣冠禽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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