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外。


    眾人是看的非常憤怒。


    大家都幾乎是代入了張子淩的視角。


    此時此刻,好像就是看見了自己的父親被殺,母親受辱,這心情可以說是非常的憤怒。


    原先被異域女帝震懾而不敢言語的一眾修行者們,此時此刻再也無法壓抑氣憤的情緒,破口大罵起來。


    “這個柳天華真他娘的不是個東西!若是落入老子手裏,老子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道友算我一份,這個狗娘養的畜生,不把他活剮了,難消我心頭之恨!”


    “也算我一個……


    眾人義憤填膺,恨不得將柳天華千刀萬剮。


    “都他娘的怪這狗娘養的柳天華,讓老子—時被蒙蔽!”


    “沒錯,都怪柳天華這個畜生!”


    一眾羞愧的修行者們,頓時都將滿腔的怒火釋放在了柳天華的身上。


    然而,眾人是越噴越氣。


    畢竟他們看到的都是張子淩兒時的記憶,距今已有近萬年的時間。


    柳天華這個凡人恐怕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


    不過即便如此,眾人還是越罵越起勁。


    然而就在這時,虛空中陡然間響起一聲怒喝!


    “住口!”


    轟!


    宛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開。


    眾人心神俱顫。


    一些修為低的修行者,更是七竅流血癱倒在地上。


    隻見虛空之上,異域女帝周身神光大湛,力量不斷的匯聚。


    猛然間一掌朝天空中的天空的畫麵打去。


    驟然間天昏地暗,狂風呼嘯。


    天地都仿佛在顫抖。


    “我不信!”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異域女帝神色癲狂,如同發瘋了一般。


    嗡!


    天地震動,底下眾人東倒西歪,心中充滿了恐懼。


    天尊強者恐怖如斯!


    此等撼天動地的力量,實在是難以想象。


    然而,即便如此,依舊不能打破畫麵裏。


    嘭!


    異域女帝反而是遭到混沌之氣反震,身影如流星般被狠狠的轟擊在地麵。


    轟!


    大地轟鳴,煙塵四起,無數飛沙走石激射而出。


    待煙塵散去,露出異域女帝虛弱的麵容。


    隻見異域女帝此時麵色慘白,氣息微弱,不複先前霸道的模樣。


    可即便如此,她的口中依舊在喃喃自語道:“我不信……假的,一定都是假的…”


    兩行血淚從異域女帝眼角滑落。


    比起身體上的損傷,她的內心遭受到了更為巨大的打擊。


    當真相赤裸裸的展現在她麵前時,她的人生就仿佛是一個笑話。


    她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就是努力修行殺死師尊,為自己無辜受害的父母報仇。


    後來得知張子淩竟然就是她的師尊,一時間她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而如今,殘忍的事實卻告訴她,她的父親根本就不是無辜的!


    剛剛畫麵中,她的父親在淩辱張子淩母親時,那麵孔猙獰又扭曲。


    根本就不能稱之為人,或許就如那些修行者罵的那樣,就是一個畜生!


    一直以來,她的父親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是那個宅心仁厚彬彬有禮的模樣。


    然而,現在事實卻告訴她,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父親就是一個人麵獸心的畜生!


    一瞬間,她內心一直以來堅定的信念徹底的崩塌了。


    異域女帝緩緩站起身,麵容苦澀的朝原始帝城內的張子淩看去。


    她的父親害死了張子淩的父母,謀奪了張家的家產,之後張子淩回來報仇,天經地義。


    一切都是她父親犯下的罪孽,是她父親罪有應得。


    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這些年來一直想著報仇。


    她有什麽資格去找張子淩報仇?


    這一刻,她已經沒了再找張子淩報仇的念頭。


    但她的心中卻並沒有放下對張子淩的仇恨。


    同時她也想要知道,當年張子淩收她為徒的時候,到底有沒有恢複記憶。


    她的父親確實是罪有應得死有餘辜,但張子淩不該濫殺無辜禍及家人,殺害她無辜的母親。


    異域女帝隨即原地調息修複傷勢,不再理會眾人。


    不少修行者都在剛剛被異域女帝所震傷。


    此時見他專心調息養傷無暇顧及其它,頓時憤憤不平的大膽討論了起來。


    “你們有沒有發現,剛剛她好像一直在維護柳天華?”


    “聽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


    “難道她跟柳天華之間有什麽特殊的關係?”


    秦宇這時候忽然喊道:“沒錯,我記得異域女帝確實是姓柳,當年我聽說過的。”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她其實是柳天華的女兒。”


    “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也有這樣的可能,畢竟要知道如今畫麵裏的世界,確實不在我們三界之中。”


    異域女帝竟然是柳天華那個畜生的女兒!


    真相水落石出。


    難怪剛剛他們罵柳天華時異域女帝會氣急敗壞的怒斥眾人,而且還想摧毀畫麵!


    原來是這樣!


    看著遠處調息養傷的異域女帝,想起剛剛異域女帝大義凜然聲討張子淩時的模樣,眾人表情古怪。


    也不知道異域女帝此時尷不尷尬。


    連普通的修行者們都推斷出了異域女帝與柳天華的關係。


    但異域女帝雖然是柳天華的女兒,但異域女帝顯然是對一切都不知情的,若是將柳天華的罪孽強加到異域女帝身上,那她們與柳天華又有什麽區別?


    所以即便她們再怎麽氣憤,也不會對異域女帝出手。


    .......


    也就在這時,新的畫麵出現了。


    年幼的張子淩在經受了巨大的打擊後,終於是睡醒了。


    不過不得不說,張子淩這一覺睡的可夠長的。


    一眾修行者趕忙看向畫麵。


    如今張子淩遭受了這麽大的變故,為了報仇,總該碰到機緣踏上修行之路了。


    魔帝該怎麽辦?


    未來的魔帝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那是無敵一般的存在。


    而顯然,他現在就是要突破到那個境界。


    那個境界到底是有什麽神奇的地方嗎?


    所以他們絕對不能遺漏任何重要的畫麵。


    隻見顯現的畫麵中,年幼的張子淩在晃晃悠悠中睜開了模糊雙眼。


    入眼是一座鐵質的牢籠。


    張子淩猛然間驚醒,以為自己被柳天華給抓住了。


    然而,當他看清四周的環境後,這才發現除了他以外,籠子裏還有好幾個正在哭泣的孩童。


    有男有女,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可能隻有四五歲。


    張子淩此時雖然也不過八歲而已,但畢竟出生在大戶人家,從小聰慧過人讀過不少書,她的母親也經常跟他


    講述人間疾苦。


    所以他很快就判斷出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應該是被人牙子給抓了。


    張子淩頓時懊惱不已,恨自己沒有時刻謹記母親曾經的教導。


    母親曾告誡過他,世道險惡,絕對不能一個人出門。


    即便是迫不得已一個人出門,也必須得小心提防保護好自己。


    可他卻毫無防備的在茅草屋裏睡著了,以至於現在被人牙子給抓了。


    想到母親,張子淩更是心如刀絞,恐怕母親此時已經被柳天華給殺害了。


    念及此,張子淩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一定要活下去為父母報仇!


    張子淩隨即仔細的觀察四周,他現在被關在一輛馬車上的鐵籠裏,不知道去往哪裏,旁邊還有幾個大漢看守。


    想要逃跑顯然是不現實的。


    張子淩小聲詢問了鐵籠內一些的稍大一點的孩子,希望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夥人就是一群人牙子


    他們要麽是被賣給人牙子的,要麽是像張子淩一樣落單被抓來的。


    至於這群人牙子究竟要將他們帶到哪裏去,他們也不知道。


    張子淩無奈,也隻能隨機應變,看看這群人牙子究竟要將他們帶去哪裏。


    就這樣被關在鐵籠裏趕了兩個多月的路程後,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鐵籠裏關著的孩子,也從最初的幾人變成了二十幾人。


    馬車停在一處山腳下,同時張子淩還發現除了他們以外,周圍還有許多其他人牙子帶來的孩子。


    張子淩大致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好幾百個孩子。


    就在這時,幾個身穿道袍的青年出現在這些人牙子麵前,也不知道對這些人牙子說了些什麽,給了什麽東西,這些人牙子便感恩戴德的跪拜,然後就不管張子淩他們這些孩子走了。


    張子淩好奇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猜想著這幾個道袍青年究竟是什麽身份。


    就在這時,張子淩身旁一個約莫十一二歲的男孩興奮的朝張子淩悄聲道:“張子淩,那些人好像是修行者,我們這是碰到仙緣了!”


    “修行者?”張子淩疑惑的看著男孩,並不知道修行者是什麽意思。


    這個男孩名叫王天霸,比張子淩大幾歲,是因為家裏太窮,被賣給人牙子的。


    王天霸比較早熟,性格開朗健談,這些天在鐵籠裏已經跟張子淩非常熟絡了。


    隨後在王天霸的解釋下,張子淩這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修行者這種高高在上的存在。


    在凡人眼裏,修行者就如同仙人一樣高不可攀。


    很多凡人可能窮其一生都見不到一位修行者,所以根本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修行者的存在。


    但王天霸小的時候曾經見過一位修行者,所以對於關於修行者的一切傳聞都非常的熱衷,了解了不少。


    說實話,在聽了王天霸的描述後,張子淩此時的內心同樣是有些興奮與激動的。


    若是他也能成為修行者,豈不是就能為父母報仇了!


    隨即隻見遠處的那些道袍青年大手一揮,關著所有孩子的鐵籠就全都打開了。


    王天霸和張子淩這下更加確定這些道袍青年就是傳說中的修行者。


    “張子淩,我們肯定是要被帶到仙山上了,這多半是修行宗門要選拔新的弟子,待會你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能被選上。”


    王天霸在張子淩耳邊細心的囑咐著,就如同一位大哥哥般。


    “嗯!”張子淩重重的點了點頭。


    為了給父母報仇,這將是他最大的機會,無論如何他也要牢牢把握住


    遠處那幾個道袍青年像是聽見了王天霸與張子淩之間的對話,看向他們這個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就在張子淩想著這些道袍青年會怎麽帶他們上仙山時,突然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待醒來時,張子淩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幽暗的監牢裏,腐朽酸臭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他忍不住幹嘔。


    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仙人應該居住的地方。


    張子淩打量周圍,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其他那些孩子也被關在了這裏。


    整座監牢內孩子們的哭喊聲不絕於耳。


    不過張子淩敏銳的察覺到,好像少了不少人。


    他仔細的找了一遍,都沒有在監牢內找到王天霸的身影


    這根本就不是什麽仙緣!


    張子淩有些絕望,這完全是剛出狼口,又入虎穴。


    之後的幾天,張子淩終於明白為什麽會少了不少人。


    因為幾乎每天都會有身穿道袍的青年來到監牢內帶走幾個孩子。


    終於在這一天輪到了他。


    走出監牢,周圍亭台樓閣,雲霧繚繞,宛如人間仙境。


    這與監牢內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道袍青年帶著張子淩禦劍飛行穿過一座座山峰,最終被帶到一處僻靜山峰的石室前。


    隻見身旁的道袍青年朝石室內喊道:“趙長老,你需要的人我給你帶來了。”


    轟!


    石門打開。


    一個仙風道骨的白胡子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老者走到張子淩的麵前,用手捏了捏張子淩的臉,樂嗬嗬道:“不錯不錯。”


    “你叫什麽名字?白胡子老者笑眯眯問道。


    老者的模樣像極了張子淩想象中仙人的模樣,隨即立即跪下拜道:“仙人,小子張子淩,懇請仙人收我為徒。”


    見狀,白胡子老者輕捋胡須,雙眸中透出一抹邪光。


    “老夫座下正缺一名童子,你可願意?”


    “小子願意。”張子淩連忙感恩戴德的拜謝。


    誰也沒注意到張子淩此時的眼神頗為的凝重。


    經過這些天在監牢內的思考,他已經斷定那些被帶走的孩子肯定已經死了。


    這些修行者恐怕不是什麽善類。


    所以他必須想盡辦法博取這些修行者的信任活下去。


    但是該怎麽辦?


    張子淩此時明明感覺內心是非常恐懼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究竟為什麽會這樣,他也不知道。


    就在這時,石室內突然跑出一個瘋瘋癲癲的男孩。


    “哈哈哈!我要成仙啦!我要成仙啦!”


    看到這個男孩的出現,張子淩的瞳孔驟然一縮。


    王天霸!


    他之前一直在監牢內找不到王天霸,竟然是被送到了這裏。


    隻見原本開朗健談的王天霸,此時瘦骨嶙峋,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色,雙眼渾濁無光,神色癲狂。


    見狀,白胡子老者朝道袍青年皺眉道:“去處理一下。”


    “是,趙長老。”道袍青年聞言立即走上前在王天霸眉心處一點,王天霸立即便沒了聲響。


    隨後隻見道袍青年手一揮,王天霸的身體便消失在了原地。


    後來張子淩才知曉王天霸這是被裝到了乾坤袋裏,而且隻有死物才能這樣裝到乾坤袋裏。


    做完一切後,道袍青年便跟趙長老告退離開了。


    待道袍青年離開,僅剩趙長老和張子淩時,趙長老看向張子淩,意味深長的問道:“你認識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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