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孤兒院門前的尷尬


    噢,他玩的女人,不多不少,隻有她一個呀……


    原來隻是玩,而不是用感情去對待。


    有點莫名的小失望,又有點微小的自豪感。僅僅是因為他說他玩的女人隻有她一個。


    收起了鼓掌的手,笑意隨之消逝,她腳下的步子也微微慢了起來。取之而來的是逞強牽扯出的笑容。“別逗我了,我玩不起感情這種東西……”


    洛森微微愣了愣,暖黃色的陽光照耀在他頭頂的發絲上,渲染出了一個圓圓的光圈。可是卻照亮不了他黯淡的瞳孔。


    沐恩,你知道嗎?我把你像自己快要瀕臨死亡的心髒一樣放在寒冷角落裏冰封著,珍藏著。我不想要任何人去觸碰你,無論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我隻允許我去輕輕撫摸著。因為你蒼白得那樣沒有血色,像是不經風吹掠過的薄紙般脆弱。你是我賴以生存的心髒,一顆失去了,就會連自己也無法存活的心髒。到底要我怎麽去表達,才能讓你知道,我愛你。而不是當做女仆一樣,成為我手中的玩物。


    “我沒有玩你的感情。”他的黑眸中帶著玩味與認真。像是兩片若隱若現的雲,來回切換著,分不清到底哪一片才是真正漂浮在天空上的。


    他的眸子恍如射線般,讓她無法直視。她低下頭來,手指細細摩挲著娃娃上的絨毛,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些什麽話好。


    “我……”


    “哎喲,兩位又在鬧脾氣呐?要消停消停呀。”


    身前忽然響起了一聲微帶顫抖的聲音。


    萬丈光芒在孤兒院的門口轉角間探了出來,陽光中走出了一位正在緩緩步行著的年老婦人。恍若是天使般的登場。


    她挽著一襲發髻,肉色的麵孔上布滿了許多細細的皺紋,穿著一身樸素的純色老人裝,整個人都有種說不出的慈祥、親近感。聲音如夜晚中的流水聲一樣耐人動聽。


    沐恩和洛森愣了一下,隨即都轉過頭來去看向那位麵容柔和的老婦人。他們都沒有說話。


    有種不明不白的感覺……


    老婦人走到他們麵前,雙手輕輕地握著,放在小腹前,麵帶微笑地說道:“你們剛來到門口時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呢,多配的人兒呀?!”她說著說著就看向了沐恩,伸出一隻皺巴巴的手來捏著沐恩那蒼白的雙頰。


    沐恩:“……”


    老婦人放下雙手,帶著一種苦口婆心的口氣說:“小兩口鬧脾氣,現在打冷戰啦?”她那稀疏的眉毛往上一挑,保持著張嘴的動作可愛的開著兩人。


    沐恩:“……”


    洛森:“……”


    什麽情況?


    老婦人忽而一笑,歪著頭,突然握著沐恩的手,皺紋在她眼角上夾得更緊了。“瞧瞧你這臉蛋,長得多好看呀。不過也白得太厲害了喲,是不是你老公沒有好好疼你呐?”老婦人又仔細地看著她的皮膚,左一瞄,右一瞄的。


    洛森:“……”


    “嗬嗬嗬!您誤會了,他不是我老公……”沐恩尷尬地幹笑了幾聲,僵著一副臉,微微搖了搖頭。


    “不要狡辯嘛,我知道你們還在鬧脾氣,你們剛在門口停車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呀,吵著吵著就打冷戰了呢,對不?不要因為這點鬧嘴的小事就生氣嘛,你看看你老公長得多精致呀,要是被你這麽一吵,離了婚多可惜呢。”


    “你要知道你老公還是挺包容你的呀?”


    “我跟你說啊,我們以前村裏頭的人都是……”


    老婦人嘰嘰呱呱地說了幾分鍾,從她那一代說到了她母親的那一代……分分離離,離離分分,仿佛是講了人類進化史那樣長的大論。


    “所以啊,對老公要溫柔點,不要像我父母親當年那樣,知道了嗎?不然你以後的小寶寶就要來我這所院子裏住了呢。”老婦人笑了笑,隨即又看著她懷裏抱著的那些絨娃娃,有些不解地問道,“這些娃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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