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婚禮,也需要演練嗎?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她一臉僵硬地搖了搖手,嘴角笑得有些抽搐,“嗬,嗬嗬!打野戰……這種事情,我不在行!”


    “打野戰?”斐以繁挑了下眉,無奈地笑了起來,“你理解錯誤了。我的意思是,演練我們的婚禮。”


    “啊。啊?”人家隻是演練婚禮啊!她幹嘛要想得比誰都邪惡?“嗬,嗬嗬嗬!最近……”她撓了撓後腦勺,“大腦有些短路!”


    不停地幹笑,不停地找借口,卻不能掩埋過她的尷尬。思想邪惡就是邪惡嘛,幹嘛要說是大腦短路呢?


    斐以繁沒有做出任何動作,隻是定定地坐在木椅上,帶著淡淡的微笑,看著沐恩。“我,斐以繁先生,娶沐恩小姐做我的妻子。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實。請問,沐恩小姐,你願意嗎?”


    微風過處,發絲輕揚,漆黑的發絲遮住了他的黑眸,卻依稀可以感覺到,那一股濃濃的深情。


    無法言語的認真,仿佛經不起玩笑的折磨。


    “我……”沐恩四處張望了一下,逞強地勾起了笑容,哪怕是在腦子裏搭幾根筋,也想不出合適的話語來。“我……我不會。”


    不知是從哪吹來的風,再一次吹亂了她的長發,斜斜地遮蓋了她的半邊小臉,才不至於尷尬至極。


    演練了,卻不知道誓言,真是件很丟人的事情。況且,她也不想要去演練,她是被斐以繁扯開話題騙來演練的!


    “我來教你。來,先聽一遍,再跟我說。”斐以繁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像一團陽光籠罩在她的手背上,毛茸茸的溫暖。“我,沐恩小姐,嫁給斐以繁先生,做我的丈夫。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實。”


    說完了這句話時,斐以繁對她說,跟我念吧,念了你就會了。


    之後,斐以繁便開始重複起那句誓言來,一字一句地教沐恩說。


    然而,說到要“嫁給斐以繁先生”這幾個字時,沐恩卻沒有再接著來下去。


    笑容漸漸斂起。他不責怪她,笑意反而比之前更加深刻,隻不過,笑得有些苦澀。


    “是沒清楚到嗎?那我再重複一遍吧。(..info無彈窗廣告)嫁給斐以繁先生,做我的丈夫。”語速很慢,卻說得字字清晰,十分耐心。視線像是被膠水潑過一樣,死死地黏在了她精致的小臉上,從未離開過。


    他不止一次的欺騙自己說:她隻是沒聽清楚而已,不是不想說出口……可是,心底的那一聲呐喊,在一遍遍地告訴他:她不想嫁給你,你不要再找借口欺騙自己了。


    耳邊,蟲鳥飛鳴的聲音越來越大,心跳的聲音似乎勝過了一切,他無法聽到沐恩的言語。連耳朵都開始保護自己了,不隻是他的大腦在找借口,他的心髒也開始不聽話了。那聲呐喊開始消逝了。


    沐恩搖了搖頭,她告訴他,說,“不,不是的。我不想說,我真的不想說……我……說不出口。”


    她的語氣有著幾分不忍心的感覺。畢竟,傷害對她好的人,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傷害她自己。難以啟齒。


    一望無際的黑夜恍如他心底的天空,黑蒙蒙的,沒有了之前的紫藍色,十分沉悶的感覺,像是撥不開烏雲的陰天,連呼吸都如此沉重,如此疼痛。


    深邃的臉龐,勾勒的盡是憂傷的輪廓。


    “為什麽?”斐以繁沒有為自己去辯解。


    “隻是……單純的說不出口而已。”


    “就這樣嗎?”


    沐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你騙我。”斐以繁淡淡的言語,眸裏的星空異常清亮,如同眼淚的籠罩,如同星光的反射,如同黑暗裏的光明……再多的如同,也分不清那是否就是他即將溢出的淚。“你騙我……”


    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失去依靠的小孩子,那麽讓人心疼。


    沐恩是再也笑不出來了,嘴角仿佛塗上了石灰,哪怕扯出了一個笑容,也被石灰遮掩。他的悲傷,來得很突然,甚至是無緣無故的。“我怎麽會騙你呢?你,到底怎麽了……”


    “你騙我,你根本不是因為說不出口才不和我說誓言,你……根本就是想到了他!”他的聲音明顯提升了幾個檔次,黑眸中似乎漂浮著幾絲暗紅的怒氣,讓人不敢直視。


    不知是在生她的氣,還是那個所謂的”他“的氣。


    “他?哪個他?”


    “你知道的,誰和你走得近,你應該清楚。”


    和她走得近的,有兩個人啊!一個是洛森,一個是文爾倫。如果這兩個名字同時對斐以繁說出口的話,那對他的傷害豈不是更加大。


    所以,她沒有選擇去說出口。


    “如果我在乎他,我之前就不會生他的氣了!”她的情緒也變得像他那樣激動起來,喉嚨裏卻像粘著一股痰。話語都被堵在那裏了,說不出口。


    “就是因為在乎他,所以你才生氣!難道我不比他優秀嗎?!僅僅是一個誓言而已,不是真正的結婚,你為什麽就說不出口!?”眼眶裏滾燙燙的熱淚,回蕩在他的眼眶之中,卻是不輕易流出。


    她以為,他不會哭,那是星光,不是淚。


    “是,你是比他優秀!我說過,我隻是單純地說不出口而已,你,又總是不停地提起他,他不是原因!”憤怒暴露在她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那樣多愁善感,對誰都是容易憤怒的。


    不管是誰受了委屈,都會牽動到她。


    他不是原因!


    斐以繁頓時就愣住了。他不是原因,為什麽自己總愛找借口。她,真的隻是沒有原因的,說不出口而已啊!是他把對手看得太高了嗎?她的每個錯,都讓他想到了那個“他”。


    “對不起……這次演練,到此為止吧。”斐以繁低下了頭,低聲言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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