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之揚心神皆顫。..


    門外衣袂聲不斷響起,卻沒有人闖進殿內來。


    這就是群雄爭相奪取,天下獨有的無價之寶,並留下了無數傳誦千古的故事,風雲大陸第一任皇帝得之以取天下,建立一統的稀世奇珍青龍佩了。


    在這一刻,華之揚感到自己忽然間與大陸的幾千年曆史,不能分割地連接起來。


    一把陰柔的聲音傳入來道:“本人餘暉乃本宗四大護法之首,負起護寶之責,朋友若肯迷途知返,餘暉可許諾任由你離開。”


    華之揚踏前一步,探手抓起寶佩。


    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寒之氣,透手心而入。


    華之揚故意改變嗓子,發出一陣難聽的笑聲,狂氣十足地道:“老夫既敢來取寶,自有把握離開,不知餘暉你是否相信。”


    一聲冷哼,在殿外響起,接著一把雄厚有勁的聲音喝道:“無知狂徒,竟敢到青龍宗靜地來撒野,若不立即放下青龍佩,離開聖殿,休怪我柳殘陽不留情。”


    華之揚暗運真氣,小心翼翼的把佩內寒氣吸進左手手心,過中指,經肘外的陽瑜脈至肩井**,再由此而下往帶脈,轉往背脊督脈。


    他現在最大的難題是自己一旦運氣行功,亦受到青龍佩的影響,如果改變不了這情況,他隻能乖乖接受餘暉的“好意”,棄寶抱頭鼠竄。故能否憑龍騰八法的奇異真氣來馴服此寶,實乃眼前最關鍵的頭等大事。


    寒氣所到處,華之揚隻覺經脈欲裂,心中煩躁得似可隨時爆炸,全身毛管直堅,眼耳口鼻像給封住了的難過得要命。唯有戒指出傳出的一股溫潤之氣使得眉心處印堂內的祖竅**仍有一點靈明,使他不致變成瘋子。


    他一邊咬牙苦忍,強抗著走火入魔的威脅,一邊暴笑道:“誰敢踏入殿門半步,我就運功碎此寶貝,教誰都得不到。(..info好看的小說)”


    另一把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道:“在下上官瑾,朋友此言差矣,舉凡神物寶物,冥冥中自有神靈作主,非是由凡人決定,若朋友可毀此寶,亦隻是天意如此!”


    華之揚的心神此時全集中在青龍佩上,而貫注全身經脈內的寒氣,已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最要命是全身動彈不得,想把青龍佩放下亦力有不逮。


    驀地勁氣狂起。


    他清楚感到一枝巨大的降魔杵正朝自己背心直搗而來,偏是毫無閃躲或應付的方法。


    起始時他仍能控製寒氣在體內經脈行走的速度,希望能以本身那部分陽剛灼熱的真氣加以中和融匯,取為己用。那知青龍佩神秘莫測的異力就在他吸取寒氣時,突然以倍數遞增,狂潮激浪骰湧入他體內,變成浩蕩狂闖的寒流,將他本身的真氣衝得支離破碎,潰不成軍。當任何一道經脈抵受不住那壓力而破裂時,就到了走火入魔不能挽回的階段。


    心叫我命休矣,玄鐵降魔杵搗在他背心處。華之揚腦際轟然劇震,虎軀猛搖,卻出奇沒聽到自己肉折骨碎的聲音。


    後麵傳來一聲悶哼。


    “噗!噗!噗!”


    隨著沉重的呼吸聲和遠去的足音,他知道那襲擊者硬是被反震得蹌踉跌退門外。


    就在中杖的刹那,華之揚渾身一鬆。令他快要走火入魔的至寒之氣像忽然找到渲泄點,又似缺堤的洪水般,全借降魔杵渲泄出去。而他自己則全身虛虛蕩蕩,難受得差點軟倒地上。


    華之揚那敢怠慢,連忙發動內氣。奇妙的事發生了。奪天地精華的獨角蛟龍的灼熱真氣,與青龍佩仍在源源入侵的寒能,同時分由右足湧泉**和左手心注進體內。福至心靈下,華之揚今次學乖了,把本身魔武真氣調節至與青龍佩傳入的寒氣同步的速度,讓兩方在丹田下氣海最重要的竅**生死竅匯合。(..info)


    “蓬!”


    後麵傳來重物墮地的聲音和連聲驚呼。


    華之揚哪裏還有閑情理會,更知道若不能立時製服青龍佩侵體的奇異寒流,今趟休想有命離開。猛吸一口氣,把因受青龍佩影響而煩躁不安的感覺完全排出腦海外,緊守著祖竅**的一點清明,心神則全放在氣海處。


    一熱一寒,來自兩個不同源頭的氣勁,箭矢般進入氣海內。


    華之揚知這是決定生死成敗的一刻,心靈靜如井中之月,以意馭勁,把己身魔武真氣化作螺旋異勁,像繞棍而上的長蛇般,纏往青龍佩貫入竅**的寒氣。假若他不是有將偏於陰寒的真氣與灼熱真氣相互結合的經驗的話,這一刻的反應定是設法把侵體的可怕寒氣全力驅出體外,而不會設法據之為己有。


    自體內魔武真氣“陰陽同匯”後,他的真氣陽中藏陰陰中有陽,免去了孤陰不生孤陽不長的危險。但青龍佩傳來的寒氣,卻大別於他原先生生不息,充滿生機的體內真氣。華之揚無法具體地形容來自青龍佩的寒氣,那是有別於任何人體發生的氣勁,偏又是莫可抗禦,龐大無匹。那是一種積蓄在青龍佩那一寸見方的小空間內,又似若無盡無窮的可怕能量。兩股氣流終於在氣海交接。


    華之揚再提一口真氣,己身真氣立時以旋轉的方式纏上寒氣。


    “轟!”


    他完全體會不到發生了甚麽事,隻覺所有經脈像膨脹起來,接著又立即收縮。一脹一縮,他的神經卻像給無形的大鐵錘重擊了一下。無數的奇異景象,不斷在脹縮間閃現於在腦海之內。滿天的星鬥,廣闊的虛空,奇異至不能形容的境界。


    時空無限地延展著。


    “嘩!”


    華之揚噴出一口鮮血,在經脈不知脹縮了多少次後,回複清醒。體內的寒氣完全消失了,代之而起是古怪之極的感覺,全身經脈似乎全沐浴在溫暖的陽光下,有說不出的舒服。


    青龍佩的寒氣似再不注進體內去。


    華之揚仍未弄清楚發生了甚麽事,隻覺靈台一片清明,心中湧起莫以名狀的狂喜。


    倏地轉身,門外密密麻麻滿布人手。


    入門處的地上遺下一根彎曲了的降魔杵,看得華之揚也一陣心寒。那代表了兩股狂猛真力的交擊。


    三大護法在門外石階下,正扶著那個有懾人體型的高大護法,後者全身仍在抖顫著,口角溢血,一臉難以相信的神色。


    華之揚知他隻是受了震傷,暗叫了聲“對不起”,抹去嘴角血漬,左手托著千古異寶青龍佩,走到石階頂的平台處。


    天上星羅棋布,夜風徐來。青龍佩放射著無法形容的采芒,寶光流溢。


    包括四大護法在內,都往後移開。


    華之揚訝然瞧往擱在手心上的寶佩,暗忖為何自己現在完全不受青龍佩的異能影響呢?


    忽然間他記起自己忘了佝僂起身體扮作老人家,不過這時想補救都來不及了。


    四大護法其中一位須眉皆花白,年在六十許的老者說道:“施主能以背心硬擋殘陽全力一杵,可見功力蓋世,未知如何稱呼。”


    華之揚從聲音認出他是四大護法之首的餘暉,對他的讚賞暗叫慚愧,不過此時已別無選擇,隻好硬撐下去,改變嗓喉,以沙啞聲音仰天發出一陣狂笑,道:“長空到了哪裏去,我正要找他算賬。”


    柳殘陽掙開別人的扶持,踏前一步喝道:“何方鼠輩,現在你縱然交回寶物,亦休想離開。”


    華之揚現在扮演的是一個目中無人,狂妄自大的老家夥。做戲自然要做全套,哈哈一笑把青龍佩遞前,冷哼道:“有本事就來取吧!”


    柳殘陽立時眉頭大皺,往後連退兩步。


    另一名高瘦的護法問道:“前輩和敝宗護法長老有何恩怨,竟要找他算賬?”


    華之揚心中恍然,明白到他們是因為害怕青龍佩可怕的能量放射,所以設法拖延時間,希望躲在密室潛修的長空能及時出來收拾自己,心想此時不溜,更待何時。遂大笑道:“那筆賬遲點再算吧!現在我手癢得很,誰來陪我玩玩?”


    右手抽出背後榴木劍,左手握著青龍佩,衝下石階。龐大的氣勁,像一堵牆般往餘暉等四人壓下去。


    首當其衝的餘暉一揮揮法杖,一記風刃往他橫掃過來,擺明不肯讓他近身,怕的當然非是華之揚,而是他左手內的青龍佩。


    華之揚見他雖簡簡單單的一記風刃,內中實含無數變化後著,配上奇異玄妙的步法,實是不易招架。最厲害是這記風刃居然是由緩而快,帶起的氣勁把他完全籠罩在內,務要令他不能脫身。


    同時他亦感到青龍佩的“異力”在消減中裏,若他一旦陷入這些人所布置的大陣裏,最後的結局定是力戰而亡。


    除柳殘陽因傷往外讓開,矮人族的肯特和高瘦的上官瑾同時攻至。


    他心知肚明,若不趁被圍上前逃命,就永遠都走不了。


    一聲狂喝。


    榴木劍畫出,重重揮打在餘暉攻來的風刃處。左手則托著青龍佩在空中揮了一圈。


    三人的攻勢倏地頓了一頓。


    “蓬!”


    氣勁交擊。


    華之揚暗叫僥幸,借力往上拔起。翻了個筋鬥後,已來到銅殿頂的上空,才知整個銅殿周圍全被手持法杖的法師包圍,而十多個伏在殿頂的法師則等待自己落在殿頂的一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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