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他:“既然這樣,為什麽龍族還是被擺在天界眾仙的餐桌上?”


    “你們生來就是神,享受了三界中一切正果大道之福,卻又能日日歌舞升平、縱情歡樂,試問這三界中還有第二個族群能有這般待遇嗎?焉能不讓人嫉妒生恨,所以才要食爾等骨肉,以泄憤很。”


    此事實在匪夷所思,羽舞臉上的表情很豐富。


    兩隻眼睛緊緊的盯住若木。


    咽口水的聲音。


    “不~不可能吧,天界眾仙都是脫落七情六欲的,怎麽會有這樣的妒心,這樣的人,怎麽能登上九天,執掌三界!”


    “哼,若真是那樣,若無口腹之欲,又怎麽會有玉液瓊漿、龍肝鳳髓的流水席,若無安身享受之心,九重天上又怎麽會金碧輝煌,再看看這人間的廟宇,人王伏羲、三王五帝有幾處,香火鼎盛的,不也都是九重天上那些自以為清高的神仙。”


    “這……,人供奉神,是人的欲望,怎麽就能是神的過錯呢?”


    “可人若是不供奉神,神就會把屬於他的一部分抽走,拿給那些供奉神的人,你說這是人的欲望,還是神的欲望?”


    羽舞心裏大驚,事實確實就像他說的,萬物有限,神偏向那些供奉他的人,那麽那些不供奉神的人就什麽都得不到,運氣好的能得到殘羹冷炙,運氣不好的,就隻能餓死路邊。


    這麽說來,確實是神的欲望,隻不過他的手段很高明,高明的讓人看不出來,以為這就是該有的狀態。


    “那我們能改了這天道嗎?”


    “不知道,或許能,也或許不能!”


    這個回答絕不是好消息,未知的事情,很可怕。


    “那你為什麽還要攻天?如果你不能改了天道,那就是說先天道能殺死你。”


    羽舞說的是事實,在此天此道之內,創造天道的人能殺死一切。


    但若木無所畏懼,若是因為不知道就放棄了,那他早就死在封魂塚中了:“就因為我不知道,九天諸神也一定不知道,所以才要攻天。”


    這種想法,羽舞不太能理解,她生下來就是神,因為擁有的太多,所以也習慣了去避免那些未知的可能。


    嚐試,有時候就是努力去失敗!


    有些無奈的聳肩:“難怪你是悟透天道的若木大仙,而我隻是接受恩賜的南海小龍。”


    說完,夾一顆青菜放進嘴裏,眼神飄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老板在一旁聽得起勁,等他們不說了才想起該上菜的事情,親自給端上來美味佳肴,又親自給門外車上的車夫送過去一份。


    囚焰夾幾片肉吃了,看一眼若木,又繼續低下頭吃,但眼角的餘光,一直看著他的方向。


    這個樣子讓他很不舒服,放下筷子看著她:“想說什麽就說。”


    若木臉上的表情很正式,嚇得她趕緊跪拜請罪:“囚焰知錯,劍奴不敢再造次。”


    囚焰的樣子,一下子讓羽舞也懵了,趕緊跟過去跪下,雖然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他,但求饒總是沒有錯的。


    眉頭微微皺起,這樣的態度轉變,才讓他知道,雖然這兩跟他看似親友,但在她們心裏,他是若木,那個打敗了三清四禦,即將登上九天的妖精。


    若木說他有三九不食,因為這二十七中動物對他有很大的幫助,所以他不能把他們當做食物,這二十七中動物之中,九幽狐狸和龍族。


    這不足為奇,奇怪的是若木帶囚焰去玩,為什麽要順帶也帶上羽舞。


    他把囚焰當做孩子,三百年的陪伴,就算超越天道的大仙也是由感情的,自然要在能力和事實允許的情況下盡量滿足她,可是羽舞,若木對她似乎也不那麽簡單,要說是因為她是將來的三界之主,誰都不信,若木的本事,隨便拉一個誰都能變成三界之主。


    當然,這邊不能說明什麽,可是若是這件事跟王宮裏麵的事情聯係起來,似乎就不那麽簡單了:


    王城外麵,有一老叟攔了前路,禦林軍將軍抱拳行禮:“太宰大人,大王在宮廷排宴招待大仙,你為何攔住去路。”


    此人正是周王宮湦座下第一人,九州太宰季徇立。


    輕輕揮手讓禦林軍將軍退在一旁,徑直過來若木車駕之前拱手作揖道:“人間煉氣士周王侍官九州太宰季徇立參拜大仙,鬥膽請問大仙自何處何來。”


    囚焰從裏麵出來,拱手還禮:“道友,有禮了,我家主人遨遊三界,不言來路,也不問歸路。”


    季徇立得名師指點,也練就了一些本領,也認得出這姑娘乃是千年狐妖,想來裏麵坐的,也不是什麽大仙。


    沒有了方才的敬重,冷哼一聲:“好一個不言來路也不問歸路,隻怕姑娘的軀體,進不得王宮。”


    語罷,袖中出來一柄桃木劍掛在王宮大門之上。


    此劍乃是四百年前元始天尊賜給扶周滅紂的薑子牙的,尋常妖精近不得百尺之內。


    囚焰有伏羲劍,雖不懼它,卻也無能將它毀了,又看不慣這季徇立仗勢欺人,就下來車駕,大大方方的進了王宮。


    神劍不傷她,她就不是妖精,趕緊上前請罪:“大仙恕罪,在下修為尚淺,能識得大仙本體,卻看不出大仙根基。”


    “大膽桃木,還不下來,莫不是要我家主人從你腳下走過。”


    趕車的吼了這麽一句,桃木劍就掉到地上。


    這一遭,季徇立也知道車上坐的絕非平常仙家,必是九天上的大仙。


    得罪不起,趕緊過去撿起桃木劍讓路。


    但桃木劍似乎已經不是他的兵器,沉重無比,使盡渾身係數也拿不起來。


    車乘已經過來,趕緊退在一旁,眼睜睜看著巨牛一腳踩斷了它。


    車乘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車裏飛出來一柄寶劍插在跟前。


    “季徇立,念你也是正直漢子,本尊賜你一柄仙劍,修得成,位列仙班,修不成,也能做人間侯王。”


    這聲音不大不小,聽在耳朵裏剛剛可以清楚明白。


    連忙跪拜謝恩:“多謝大仙成全,敢問大仙尊號。”


    “你我並無緣分,不知道的好。”


    車駕已經入了王宮,季徇立伸手去拿仙劍,方才觸碰,就有一股力量控製了他,帶他遠遠的飛到城外十餘裏處才停了下來。


    他明白,這是哪個大仙不願意見到他,才把他送到這處來的。


    仙劍拿在手裏,慢慢悠悠的往城裏走。


    若木三人進了後宮,周王宮湦親自率領千餘宮人跪拜迎接。


    從車上下來,親手把他扶了起來:“周王何須多禮,我不過是遊方的散仙,豈能受你這般大禮。”


    周王也是知道規矩的,若非為了愛妻,絕不敢犯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他要車乘,但對仙家的尊敬和禮儀決不能少;定下這先禮後兵之計,也實屬無奈之舉。


    “大仙遊走四方,普渡化民,功德無量,受得起受得起。”


    一國之君也學著拍馬屁來,真是國之大不幸!


    請若木四人入席,端起杯子道:“大仙自遠方來,聖駕降臨鎬京,乃我百姓之大幸,這第一杯酒,本王待天下黎明謝你。”


    你一言我一句,筵席才開,菜肴還未進半點,酒就已經各自喝了一壇,修為最低的羽舞已經微醺,直感覺胃裏翻江倒海。


    惡心一陣,忙起來離席去吐了。


    見羽舞已經喝醉,周王覺得差不多了,就露了真相:“大仙,小王有個不情之請,還請你慈悲成全。”


    早知道不是吃飯這麽簡單的,故意不去測算,因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周王有話請說,但凡本尊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從帝位上下來,端起酒杯到了若木跟前:“我那宮人不喜形色,羞於笑容,想借大仙所乘車駕博得紅顏一笑,若能相贈,我願為你鑄造金身,命九州供奉。”


    車夫拍案而起,若木攔住他,讓他坐下,哈哈的笑兩聲:“我當何事呢,周王開了口,一架車乘何足道哉,拿去,拿去。”


    這駕車就算放在東海也是不可多得的寶物,若木就這麽送給了周王,羽舞都覺得不舍,真應該跟若木開口,讓他送給自己的。


    周王順了心,當即命人找來工匠畫師,要為若木塑造九尺金身,供奉王宮之內;畫千副畫像,送去諸侯國,命九州萬民供奉。


    這邊安排妥當,又迫不及待把王後接過來。


    褒姒來了筵席之上,也不去看那車駕,徑直過來若木跟前,俯首跪拜:“小女子懇請大仙度化,脫了這一世疾苦。”


    若木看她一眼,點點頭:“你在人間的禍福都已清了,不久就會脫了苦海。”


    她五體投地謝恩,起身後盯著車駕露出盈盈笑容。


    這樣的笑容,入宮八年從未有人見過。


    宮湦大喜,連忙命人將車駕趕過來給王後乘坐。


    車夫方才到了巨牛跟前,就被一聲牛叫嚇得失了魂魄,七竅流血而死。


    有命禦林軍將軍親自趕車,雖上了車駕,卻不能控製巨牛,鞭打嗬斥,就是紋絲不動。


    向若木請教:“大仙,這是何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劍泣震三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離羽琴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離羽琴並收藏劍泣震三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