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搖頭,他隻是個伺候玉帝起居的小仙,天界的一切事情都沒有過問的權利,更不不會知道天界的這些東西平時都是怎麽運作的。


    左右看看,這淩霄殿內隻有二人,告訴青龍說:“三清大神說三界的這場劫難,是躲不過也避不開的,這淩霄寶殿,恐怕是要易主了。”


    看不透若木的心思,拿起茶輕輕呡一口,回答他說:“算了吧,三界中這些爭名奪利的事情我已沒什麽心思了,你能容我在這昆侖丘瑤池仙境,便是感激不盡。”


    早知結果必是如此,若木也不強求,起身拱手行禮:“既如此,我也不多說,自今日後,若木絕不踏足昆侖丘,三界中若無你準允,也無人能踏足昆侖丘。”


    出了正殿,有大力神引他去劍塚。


    取回佩劍,縱上雲端,騰雲駕霧去了龍門山,此地是九州西關口,中國與異域的分界點,龍門山下埋葬了一萬英靈,都是他當年的兄弟,今日,他要喚醒他們,帶領這些沉睡千年的鬼魂攻入天界。


    獅子峰上,千年前的祭台之上還可以看見斑駁血漬,若木立在祭台之上,拔出寶劍叫道:“今,吾以聖劍之名召喚爾等重生,醒來!”


    隨著他的一聲嚎叫,四野八荒地動山搖,那些沉睡千年的鬼魂,都從地下翻爬起身,依附在生前軀體上,一個個帶著泥漿的骨架聚在龍門山下俯身叩拜。


    等這些骨架都聚齊了,若木割破手掌,任由鮮血滴在地上,與他們說道:“今日,吾以熱血祭祀大道,為爾等重塑真身,爾等需聽命於我,攻入天界,驅逐眾神,有敢違者,眾君分而食之。”


    一陣嗚嗚的叫聲傳來,龍門山下的骨架都舞動手中的兵器,若木將寶劍插入泥土,八十一道帶著鮮血的劍氣隨地脈流向那些人的身體。


    凡是受了劍氣的,都生成肉身,恢複了生前模樣。


    沉睡一千三百餘年醒來,又受了若木千年精血,這些都已不是人間的兵甲,一個個靈氣透頂、能飛天遁地、能誅殺鬼神。


    待眾將士都恢複了肉身,若木才收了寶劍掛在腰間,下命令道:“使者聽令,引我官牒去四海龍宮,勒令四海龍王俯首降來,獻出甲衣、龍馬、戰車,如若不從,明日黃昏,血洗四海,四海龍族,不留一命。”


    軍陣中出來一人,生的白白淨淨,穿著粗布麻衣,背上背個背簍,手裏一個翠玉杖,三十來歲的年紀,單膝跪地抱拳行禮說道:“四海龍宮必定向天界請求援兵,是否派人中途攔截。”


    “不必,天界眾神已是自顧不暇,此時玉皇帝君斷無援兵派遣。”若木知道,天界眾神已經在恐懼之中,便是這些活了千萬年的神,麵對死亡也是會顫抖的。


    那人俯首叩拜,起身飛升在雲頭,去了東海龍宮。


    若木,這個名字南海龍君並不陌生,說起來他跟四海還有些恩怨,當年他仗劍殺妖,就有不少是四海的仙家。


    不過後來跟天宮一戰,要三清大神出手才能收服,所以四海也沒有本事找到他麻煩。


    過去的終究已經過去,現在才是重要的。


    現在的情況,若木已經出關,戰敗三清收服四禦,又在西王母的地方取回自己的寶劍,看西王母就知道,若木的本事已經不是天宮裏麵的三清四禦五老六司七元八極九耀十都及玉皇帝君大羅金仙能夠對付的,這樣一個大仙,要的自然不是三界之主的位置,那麽這麽說來,羽舞做三界之主的時候到了。


    若木複活了他的軍隊,又派人來四海索要龍馬戰車,這事鐵定無疑,立即親自把這件事告訴了另外三個龍君及東方神主青龍,不過事前他們有過商議,對此事要裝作不知情,免得中途變故,讓四海陷入無可收拾的局麵。


    所以現在,表麵上是四海龍王不知天界之事,還在宮殿之中排宴歌舞、尋歡作樂。


    東海龍王正與姬妾嬉戲,巡海夜叉慌慌張張的闖進來叫道:“禍事來了,禍事來了,大王,禍事來了。”


    被掃了雅興,正襟威坐,嗬斥夜叉道:“慌慌張張,像什麽樣子,驚擾本王所為何事?”


    夜叉跪在地上,將若木官牒遞了上去,與他說道:“門外來了一人,說了帶來他家大元帥口信,要四海龍王俯首投降,獻出兵甲、龍馬、戰車,若是不從,四海水族就要遭殃呢!”


    這個消息,北海龍君可以說是驚慌又驚喜,若木終於來了,四海的命運終於到了緊要關頭,雖然結果尚未知曉,到有所改變總是好的,四海已經沉浸太長時間,被壓榨了太長時間,有多長呢,連四海龍君都已經麻木的習慣了這種壓榨!


    現在,時機一到,是他們要絕地反擊的時候了。


    看了官牒,卻還是裝作不認得這若木是何人,問巡海的夜叉:“那人長得個什麽模樣,之前可曾見過嗎?”


    “稟大王,不曾見過,長得白白淨淨,是人間的裝扮,身上卻無半點人氣,能騰雲駕霧,卻又聞不著仙家氣息,說是妖魔,卻又有金光護體,甚是奇怪。”


    龍王聽了,也十分不解,連忙擂鼓撞鍾,召集四海兵將,又派人上天界求助。


    等四海龍王都來了,兵甲列陣,換了披褂帶了寶劍才接見使者,怒聲問道:“你是那方來的毛賊,膽敢如此猖狂。”


    使者從背簍中取出一卷羊皮卷呈遞上去,與四海龍王說道:“小人乃是若木軍帳信使橫渡,我家元帥所要之物均在上麵,四位大王不必急於答複,還是等去天界求助的差使回來再做決定。”


    四海龍王看了羊皮卷,對方要的東西,都是每年供奉給天界的,不由得大怒拍案而起:“蝦兵蟹將,給我綁了,押去天界交與玉皇帝君陛下處置。”


    蝦兵蟹將一窩蜂的湧來。


    使者止住上來的那些個魚蝦,直視四海龍王:“兩軍交戰,來使是客,四位大王好不懂規矩,況且說了,今日綁縛小人容易,隻是明日黃昏大元帥不見小人回去交差,這四海水族恐怕就要滅絕了。”


    四海龍王領導天下水族,又是上古妖王之身,豈能受此等威脅,立即將他綁了就要押上天界。


    西海龍王見此人並無懼色,把另外三龍拉到一旁說道:“三位哥哥,此事有些蹊蹺,不如將他收在地牢,等天界的援兵到了再作打算。”


    另外三人看了橫渡,他立在那裏也不反抗,就任由蝦兵蟹將綁縛。


    三龍點頭,東海龍王遣退蝦兵蟹將,一揮手解開橫渡身上捆索,將他請進去偏廳休息。


    橫渡知道,不到最後關頭,他們是不會輕易降服的,就在偏廳安安靜靜的等候。


    青龍到了南天門,見不到守門的星君,執戟的兵將,照妖鏡也碎裂了灑落在地上,雙腿都顫抖起來,朝著裏麵喊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才敢戰戰兢兢的走了進去。


    一路上不見半個仙家的影子,直至淩霄寶殿,見了一個侍奉玉帝起居的仙官,他正擦拭三界帝君的寶座;見了青龍,歎口氣說:“青龍使者要見玉皇帝君,去戒魔關吧,眾仙都去了哪裏。”


    戒魔關是妖魔入天界的第一道屏障,青龍大概猜到了,問仙官:“天界遭遇了何事,為了這麽淒涼。”


    仙官停下手上的工作,歎口氣走下來,與他說道:“你是下元水界仙家,掌管天下水族,當知道以前三百年前大禹治水之事。”


    青龍點頭:“那時九州還是一片汪洋,為水陸劃分之事,龍族與人族之間還有爭執,但時隔一千三百年,此事又怎麽被撤出來了?”


    仙官從地上撿起一本史書,拍拍上麵的灰塵遞給青龍:“那你也應該知道,當年大禹能治水,還有一人功不可沒,就是那個以萬柄寶劍擋住大河水,令人間兵甲誅殺群山妖物的人。”


    對這個人映像很深,當年他領一萬精兵在龍門山與群山妖精一戰,鮮血染紅的大河水一直流到北海龍宮,後來不知道犯了什麽事,才讓三清大神出手收伏。


    那些日子,北海龍王都不得不搬去東海暫住,北海龍宮外麵至今還有不能往生的怨魂野鬼,都是那些死不瞑目的妖精。


    雖不曾見過此人,但也能想象他的恐怖,問仙官說:“時隔一千三百年,此事怎麽又跟他扯上關係了?”


    “唉,一千三百年前,三清大神將他封印在哀牢山封魂塚中,誰曾想這廝竟悟透大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百日前破了封印,先誅殺了三清大神,又收伏四禦,玉皇帝君正率領眾仙家在戒魔關備戰,想能擋住他一些時日,等鴻鈞老祖醒來,九天之上,隻留了無力參戰的小仙。”其實,若木跳出五行三界是必然的,若是他沒點本事,三清大神也不至於當年隻是把她壓在哀牢山,別的妖精,都是要壓在天牢的,運氣不好的,驅散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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