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哪吒的問題,那女子明顯顫抖的更厲害,她做夢都不敢想,自以為完美的計策沒有騙過哪吒,眼前這個隕落的金仙,竟然一眼就看穿季徇立的抉擇,一眼就看穿她的把戲。


    看樣子不說實話是不行了,可即便要說實話,怎麽說也是一門學問,尤其是麵對的是兩個大仙,言語藝術就顯得更加重要。


    思考片刻,用一個更加驚恐的樣子回答:“大仙恕罪,小女子不是有意欺瞞,隻是季徇立此人手段毒辣,我怕…….”


    這女人真是聰明的讓人討厭,任何時候都不忘為自己爭取優勢,不過話回來,她這個樣子跟季徇立到是絕配,都是奸詐之輩,男盜女娼湊在一堆,再合適不過。


    她想要個好處,哪吒卻偏偏不想給她,冷冷的回答她說:“既然你這麽害怕季徇立,那就留在雷寨吧,我跟巫師素有交情,有他照應,你該會安然無恙。”


    哪吒這是在從她的痛處下手,這女人這麽聰明,又跟季徇立混在一堆,肯定也是私欲極強,追求名利財權之輩,讓她留在南疆,絕對是最大的懲罰,如果能改過自新,那也算是為人間結下一樁善緣。


    而留在南疆在女人的選擇中是最下等的計策,不是萬不得已絕不會這麽做,或者說她寧願死也不願留在寨子,想到自己的餘生要跟一個不解風情的南疆漢子睡在一起,已經是生不如死。


    真擔心哪吒真的就把她扔在南疆,連忙三叩九首懇求:“大仙,小女子中原之地還有父母,你怎麽能忍心躺上兩鬢白發終日淚,思念骨肉親人。”


    這女人果然厲害,搬出兩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老父母來說,讓哪吒壓根就沒有多少選擇,如果真的把她留在南疆,二仙就真的成了冷血無情的代稱。


    既然她已經把大道理都占據了,那就成全她,回答她說:“既如此,本尊就成全你,不過季徇立南疆之行目的不單純,南疆之事未落幕,我二人是不會離開南疆的,也不會費力送你回去。”


    這是一個交易,她想盡快離開南疆,就必須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隻有眼前的兩個人知道一切,才能在最短時間粉碎季徇立的計劃,讓後帶著她回去九州之地。當然,她可以不說,反正這兩都是不死不滅的大仙,幾百年幾千年也就是眨眼一瞬,可她,就隻能老死在南疆。


    形式由不得她選擇,隻能對哪吒說了實話:“季徇立本不打算來這個寨子,他的目標是南蠻雷寨,南蠻巫術的源地,傳說雷寨有一個巫師,乃是南蠻第一,季徇立本想向他尋求巫蠱之術,可誰知這巫師竟被一個叫若木的大仙叫上天去跟玉帝打仗了,最後還打贏了,這一來一往,肯定就要不少時間,說不定人間幾百年就過去了。”


    說到這裏抬頭看一眼二人,見他們的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才繼續說道:“季徇立知道自己不能等,所以決定朝雷寨的暫時當家人,第一巫師的師弟下手,可誰知道這家夥是個暴脾氣,聽見季徇立道雷寨是為了學習巫術,立即火冒三丈將我們趕出雷寨,並且下令說雷寨子弟見到我們一行人,必驅逐之。”


    女子說到這裏停了下來,想必是覺得雷寨的那些個巫師不識抬舉,竟然拒絕九州未來君王的要求,將來有一天季徇立做了九州君王,定然要發兵雷寨,將雷寨子弟收在帳下做一杆鋒利的兵器。


    可惜,季徇立的私心太重,不論是原先的九天諸神,還是今日的應龍若木,都不會協助他做九州君王。如果沒有遇上哪吒囚焰,還有三分機會,今日不幸相遇。她的這個願望,是注定要落空了,至於這個女人,她想做九州王母,隻能等來世了。


    事情肯定還沒有結束,見她停下來,哪吒不悅催促道:“怎麽,後麵的精彩部分不準備給我說說的嗎?”


    哪吒這話意味深重,顯然實在告訴她他已經知道前因後果,至於還在這裏聽他胡謅,隻是想看看這女人究竟有多能扭曲是非。


    有了哪吒這麽不輕不重的一句,女子也不敢扭曲事情本來麵目,隻是將原本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女人告訴哪吒說道:“離開雷寨之後季徇立就周邊的寨子尋找幾個有相當能力的尋求合作,一來是求教巫蠱之術,二來雷寨的那些巫師竟敢如此對他,自然是要找回顏麵的,再者嘛,幽王死後九州大地混亂不堪,這時候誰能出來收拾殘局,就能夠在九州大地一呼萬應,有機會成為九州主宰,季徇立雄心勃勃,自然不會放棄這個機會,可是他手下一無兵馬二無錢財,可謂是寸步難行,所以他才會把目光瞄準南疆,南疆兒郎健壯善戰,如果有他們在帳下效力,他就有了收拾舊山河的本領。可誰曾想這些寨子都是以雷寨馬首是瞻,根部不理會季徇立的遊說,最後沒有辦法,隻能把注意打在蠱王身上,季徇立說如果能得到蠱王,他就有辦法讓南疆兒郎效命於他,可雷寨附近的寨子蠱王都太厲害,無奈之下才選擇了雷寨勢力之外的這個寨子,在雷寨勢力之外,他算是最強大的了,對季徇立來說,是個很好的選擇。”


    哪吒神秘的笑笑,似是嘲笑似是威脅的語氣開口道:“恐怕你們選擇這個寨子不是倉促決定的吧,從雷寨來這邊的路上發生了什麽?”


    這個神情動作,讓女子很是驚恐,從雷寨出來的路上發生的事情,她這輩子都不願意在想起,一方麵是因為那件事實在太驚恐,現在想起來還頭皮發麻,另一方麵是她們的處理手段太過殘忍,一旦外泄,不說做不成九州正主,恐怕還要被天下人唾棄。


    決不能讓眼前的兩個大仙知道,就算他兩已經知道,那件事她也決不能承認,這就是女子此時的想法。


    使勁把頭叩在地上,堅決的聲音告訴兩仙家道:“沒有發生什麽,一路上還算是順風順水,一直到了這個寨子,季徇立才動心打起蠱王的主意,幾番失敗之後決定進來寨子暫住,尋找機會接近蠱王,隻有與蠱王處在丈把遠的距離,他就有十足把握拿下蠱王。”


    這個時候她還不承認,真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哪吒冷哼兩聲,略帶怒氣的聲音告訴她說:“你是欺負本尊不曾親眼所見嗎,實話告訴你吧,本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敢肯定你們遇到了不好對付的東西若非有仙劍在手,爾等恐早就入了輪回道了,不承認,看看你身上,還沾滿它們的鮮血呢。”


    雖然已經能夠肯定哪吒是知道了什麽,可這女人還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打死不承認,咬緊牙關回答道:“小女子真不知道大仙所說之事,雷寨是發生了一些事情,可雷寨之後,並無遭遇什麽,一路到了此地,遇見了二位大仙。”


    還不悔悟,實在無可救藥,哪吒拍案而起,怒聲嗬斥道:“大膽,你這不知死活的羅刹妖精,膽敢欺辱本尊,你當本尊八臂哪吒是叫著玩的嗎,你可知道那大蛇的鬼魂還盤在你頭頂呢。若不說了實話,本尊不施法救你,隻待至陰之日到來,救要占了你的身子,將你這肮髒魂魄趕在黃泉路上,遭受它那些子子孫孫的啃噬,最後歸為塵土。”


    被他這麽一吼,女子立刻癱倒在地,雖然她看不見哪吒說的蛇精魂魄,但卻對哪所說深信不疑,一來回程路上確實遭遇了蛇精,二來自從那件事之後她一直心緒不寧,想來是被那妖精纏上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能不說,不停的叩頭求救:“大仙慈悲,大仙慈悲請高抬貴手救我一命。”


    哪吒端坐在凳子上,冷冷的聲音對她說道:“要想活命,從實招來。”


    有那蛇精在,她哪還敢說半句假話,仔細回想當時的情況,告訴哪吒說道:“回程途中經過天水河畔,九拐之地有一南蠻寨子,光是健壯男兒就有五六千人,在南蠻,這樣的寨子不小了,而這個寨子跟別的寨子不同,他們雖然有巫術,卻大多隻記載在丹青之上,整個寨子隻有兩個巫師,他們也隻懂得一些祭祀之法……。”


    想起寨子裏發生的事情,她背脊都在冒冷汗,越是往下講,就越是覺得那條大蛇的嘴巴已經張的大大的,隻待至陰之日到來,就會一口咬下去,將她連皮帶骨都吃了。


    她這副窘態實在可伶,但可伶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哪吒並不同情她,催促道:“繼續說,本尊可沒有耐心跟你做無謂的事情。”


    有了這個保證,她才感覺好受一些,感覺身上那種被啃噬的感覺頓時減輕不少,繼續對兩位大仙說道:“原本季徇立遠遠不敵山神,但是他早有準備,如果山神不識好歹,他就要用霹靂彈對付之,這是他為南疆之行特別準備的東西,花費了不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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