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邪,你……”白月仙急忙一把抓住了吳小邪的手腕,她看到吳小邪的樣子感到很不對勁,可是她卻來不及查看緣由,因為詭計得逞的百目妖已經趁機跑了出去。


    白月仙放開吳小邪急忙追了出去,可是她還沒有追出多遠,吳小邪就已經從後麵攻了上來,沒辦法白月仙隻得回過身來與吳小邪纏鬥在了一起。


    白月仙的實力其實比吳小邪強不止一個檔次,而且吳小邪現在也不在最佳狀態,如果白月仙跟他來真格的,他根本就不是對手,可是她看到吳小邪十分不對勁,心中既想著就要逃脫的百目妖,又怕傷到吳小邪,所以打鬥起來顯得束手束腳,一時更加難以脫身。


    眼看著吳小邪在這邊糾纏不休,而百目妖已經快要逃得失去蹤影,白月仙沒奈何隻得伸手掏出懷中的“如意輕羅”,從小轎裏麵放出四鬼去追趕百目妖,此刻沒有了金光佛眼的威脅,百目妖已經不是四鬼的對手。


    沒有了牽掛以後,白月仙開始全力與吳小邪周旋,她看到吳小邪一邊戰鬥,一邊喃喃自語著什麽主人,看樣子就好像中了邪一樣,心急如焚的白月仙為了弄清究竟,終於不得不狠下心來,因為她相信即使自己出重手傷到吳小邪,憑吳小邪高超的療傷本領也一定能夠安然無恙。


    心中拿定了主意以後,白月仙也開始放手攻擊起來,吳小邪實力本就不如她,如今白月仙絕對防禦全開,吳小邪更是隻有挨揍而絲毫沒有還手的餘地。


    很快,吳小邪一著不慎被白月仙一記重拳轟飛了出去,白月仙不等他落在地上,身體劃出一道殘影,後發先至追上了吳小邪,一把將他的雙臂卸成了脫臼的狀態。


    “小邪,你到底是怎麽了?”白月仙擒住吳小邪,一臉關切地問道。


    吳小邪看到白月仙關切的眼神,心中仿佛想起了什麽,他的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人是對於自己非常重要的一個人,是自己拚了命也要保護的人,可是在他的腦海裏還有另外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卻在逼迫自己去傷害眼前的這個人,左右為難的矛盾讓他感覺到頭痛欲裂,心中痛苦萬分。


    吳小邪跌坐在地上,兩個聲音不停地在自己的腦海裏交戰著,他趁著保護白月仙的聲音占據上風的瞬間,趁著自己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清明,他急忙發動精神控製力讓自己脫臼的胳膊恢複了原狀,然後他抄起銀簪狠狠地插上了自己的肩膀上。.info


    吳小邪把威脅白月仙的血降之毒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消除了白月仙的最大威脅以後,他精神一鬆終於軟綿綿地昏倒在了地上。


    吳小邪的舉動把白月仙嚇了一跳,他不明白吳小邪為什麽能夠自己複位脫臼,更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將銀簪插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這時,四鬼已經將百目妖抓了回來,四鬼恨她傷到了白壽,所以一路上拳打腳踢,最後又狠狠地將她擲在了白月仙的麵前。


    百目妖摔落在泥濘的地麵上,狼狽不堪地滾落到吳小邪的身旁,當她抬眼看到了吳小邪肩膀上插著的銀簪時,臉上頓時神色大變。


    她直盯盯地看著銀簪,一臉恍然大悟地叫道:“邪門姬,果然是你這個賤人,我又上了你的當了……”


    白月仙見百目妖竟然認得吳小邪肩上插的銀簪,急忙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急切地問道:“你說的邪門姬是誰?你認得這根銀簪的來曆嗎?你要是老實交代,我也許會饒你一命……”


    “我說,我當然說,我不但說,我還可以幫你們一起對付邪門姬這個賤人。”百目妖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月仙見百目妖不像是在做戲,於是緩緩地放開了手,盯著她的眼睛沉聲問道:“你們兩個有仇?”


    百目妖恨恨地說道:“哼!不但有仇,而且仇深似海!其實我能來到這裏攻擊你們,就是因為我一不小心上了她的當,又一次被她當成槍使了,真正想要對付你的其實是她……”


    百目妖一五一十的把自己跟邪門姬的恩恩怨怨都說了出來,最後才說到自己是為了阻止邪門姬修煉“不死魔功”,所以才會想到出手對付白月仙。


    聽了百目妖的講述,白月仙覺得比較可信,因為之前吳小邪也提到了自己有危險的話,如此看來吳小邪趕到這裏就是為了給自己報信來的,可是不知道他為何又會發瘋了一樣的攻擊自己呢?


    百目妖看出了白月仙的心中疑惑,歎了口氣說道:“這個人肩上插的銀簪就是邪門姬平日裏施法用的,她有一種邪門的血降法術,如果用銀簪把她的血降之毒放到你的身上,她就會完成對你的血降之法,如果你的實力很弱,她立刻就能完全控製你的行動,就算你的實力超出她很多,她也能控製你的大部分力量。”


    百目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吳小邪說道:“看這個人攻擊你的樣子,應該就是中了邪門姬的血降之毒,所以才會變成了她的血奴,他能來到這裏,應該就是邪門姬派來對付你的,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按說她的血奴隻會對她忠心不二,而這個人為什麽會把血降之毒下在自己身上呢?……”


    百目妖想了想,猜測道:“如此看來,他的靈智也許並沒有完全受邪門姬的控製,這個人要麽是他的實力非常了得,要麽是另有什麽機緣,所以他的神智才能時而清醒,時而糊塗,我想正是因為他清醒的時候不忍傷害於你,這才會把血降之毒下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此看來你對他一定非常重要……”百目妖看了看吳小邪,又打量了幾眼白月仙,自言自語地猜測道,“莫非你們原本就是一對情侶?”


    白月仙聽了百目妖的分析覺得十分有道理,原本她一直在連連點頭,可是當她聽百目妖說自己跟吳小邪是一對情侶時,卻無巧不巧地說中了自己的心思,也一下子讓她羞澀起來,所以她急忙連連搖頭,低聲斥責道:“別瞎說,我們倆隻是好朋友。”


    百目妖見白月仙急於辯白,嘴上雖然不說什麽,但是臉上卻是一副我懂你的表情,讓白月仙臉紅心跳更加窘迫起來。


    白月仙也知道這種事不能多做解釋,因為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卻有其事,所以她幹脆不去辯解,而是岔過話頭問起了百目妖白壽的傷勢是否有救。


    百目妖皺了皺眉頭,她知道自己如果能夠救活白壽的性命,看白月仙的樣子,很有可能她也會饒了自己一命,不過,她對於救活白壽心裏卻沒有一點兒把握,因為金光佛眼乃是鬼道生物的克星,她也不知道究竟把白壽傷到了什麽程度,現在看來自己也隻能是盡力而為了。


    白月仙聽了百目妖的解釋,隻得一臉擔憂地點了點頭,然後吩咐四鬼將白壽從“如意輕羅”裏抬了出來。


    白壽這次傷得不輕,頭顱上開了一個大洞,如果是“人”那就肯定是沒救了,不過鬼道生物也有鬼道的好處,隻要靈魂不滅,鬼道生物基本上就是個不死之身,所以人們才會對僵屍那麽懼怕,因為人們對始終於這種打不死的東西有著莫名的恐懼。


    百目妖粗略地查看了一下白壽的傷勢,點了點頭說道:“看他的樣子應該還沒有魂飛魄散,至於能不能救活他,就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過,要想救活他,還有一件麻煩事需要解決,因為我的手臂已經被你折斷,我的這雙金光佛眼也基本算是廢了,要想救他必須得先使用金光佛眼把打入他體內的能量吸出來,否則他就真的沒救了。”


    白月仙能夠看出來百目妖所說非假,可是要她折斷百目妖的胳膊容易,要想把她的斷臂複原,白月仙自問可沒有那個本事,她看了看還在昏迷不醒的吳小邪心中暗想,“現在除非是小邪能夠醒過來,隻有他才有那麽神奇的醫術,才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治好百目妖的斷臂。”


    接下來的時間裏,幾個人圍成一圈,把吳小邪團團圍在了當中,他們都知道現在唯有吳小邪能夠快點醒來,因為隻有他才是可以解開眼前這個連環迷局的關鍵。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大約一個時辰以後,吳小邪終於幽幽醒轉了過來,他清醒過來以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白月仙那張關切的俏臉。


    “小邪,你終於醒過來了,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白月仙關切地問道。


    吳小邪輕輕晃了晃頭,發現自己的狀況還算不錯,自己雖然中了邪門姬銀簪上的血降之毒,但是並沒有出現更加嚴重的情況,甚至就連之前自己對於邪門姬的那種刻骨銘心的忠誠敬拜之心似乎都變淡了許多。


    其實這也是吳小邪誤打誤撞才緩解了自己體內的血降之毒,他為了不去傷害心中的女神白月仙,將本應下在白月仙身上的血降下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是血降對於施法者和承受者的要求非常嚴格,用在白月仙身上有效果的血降,用在了吳小邪的身上,反而幹擾了他自己體內的血降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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