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環開外的貧民窟停著一輛寶馬五係,銀白色流線型車身,如同雪狼穩穩的像趴在地上,隨時準備伺機行動的姿勢。


    尋常見不得的,許多小孩穿著破布便往近湊,剛摸過泥巴的手心髒兮兮的劃在白色車皮上,異常的突兀。


    街角處,腳踩高級皮革的男人懷裏揣著公文包,踏著穩健的步伐向車裏的人走來,幾塊新烤好的麵包便誘走了圍繞著的小孩,手指微曲紳士的敲了車窗。


    車裏的隋寧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天生的自來卷翹起個角,瞧不是灰頭土臉的孩童,摁下車窗遲疑的開口,“你是?”


    敲窗的那隻手收回來,朝裏麵的人鞠了一躬,開口十分謙卑禮貌,“隋副總您好,我是顧總的秘書,姚塗焦。初次見麵,請多關照。”


    “姚、塗、焦?”


    日頭正盛,隋寧筆直的長腿並未從車上邁出一步,卻依然戴上墨鏡,遮住意圖打量的雙眼。


    不苟言笑的,冷漠的可以。


    原來他就是姚塗焦。


    就說這秘書界的鑽級別的人物石怎麽從原公司辭職後就銷聲匿跡,獵頭都找瘋了愣是連個影都沒見得,原來是一早被顧黎沉給私養了。


    由心一句謾罵,“藏這麽深,可真有他的!”


    氣急敗壞了都不吐髒字,可見隋寧的高素養。


    “他怎麽不親自過來?”


    他顧家家大業大,在霖海市隻手遮天,猶如龍鳳就瞧不起小小的隋氏?


    “抱歉,顧總有急事走不開。”


    隋寧性格外向,遇見公式化的姚塗焦也不願意多言,掏出煙盒夾出一支煙又煩躁的撇回儲雜物的車盒裏,把副駕駛上放著的股份轉讓書遞出外麵。


    姚塗焦雙手接過,剛要抽過去,合同一邊的手陡然收緊,將紙咬的死。


    “還請姚秘書轉告顧總,我這人遇事等不得,是個急性子。”


    姚塗焦抬眼將合同收回來,放進公文包裏,淡淡一句,“容我先行。”


    見他言語中不帶溫度,後退半步側過身如同翩翩公子優雅的離開,隋寧也啟動了車子,相馳而去。


    咖啡廳裏放著悠揚的鋼琴聲,溫暖的陽光穿梭於微隙的氣息。


    夾子挑著方糖塊叭的一聲入進咖啡的漩渦中逐漸融化,杜雲騫捏著精致的小勺子攪拌起來。


    木門上風鈴發出靈脆的響聲,明明是春天,可來者身上卻帶著一股寒意。


    顧黎沉高挺的身姿配上簡單的白襯衫,儒雅不失風度,開口言簡意賅,“把手鏈還我。”


    這是他師妹的手鏈…要還也是還她。


    杜雲騫翻了個白眼,從衣兜裏拿出手鏈攥緊了就是不給,嗆了一句,“憑什麽?”


    好不容易混個休假,居然被找上門,杜雲騫不滿的嚐了口咖啡,味道都不如往日的香醇順口,“我對你有印象,三年前世貿大街搶劫案。”


    桃花眸間有戾氣閃過,不悲不喜的承認,“是我。”


    “所以,手鏈我不會還給你。”


    三年前的那個被小師妹劃了破了名車的男人搖身一變成了她的公司老板,這未免太巧了。


    杜雲騫起身整理了襯衫,將手鏈收好的瞬間被他長臂一擋。


    男人的笑容並不如往日和煦,眼角眯著,反而讓杜雲騫滲出一種如置身毒蛇群中的冰冷陰森感,“我花了十萬從買來的手鏈,若是你隨意收走,當心我告你侵犯他人私有財物。”


    杜雲騫看著這廉價感十足的手鏈,也就值錢在人工上,不可置信的問,“十萬?”


    “從一個女孩手裏收來的,你要看購買憑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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