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灣村,村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被各種威逼利誘離開家鄉,本以為鬥不過龐大的陳氏集團,就此喪失家園的他們。


    突然一夜之間,陳氏集團的態度就大改從前,不僅將他們帶回南灣村,而且陳氏集團還承諾徹底放棄南灣村項目,且對他們這段時間受到的傷害給予雙倍補償。


    南灣村重新變得熱鬧起來,回來的村民們也注意到了離家十年的吳凡。


    因為離家太久,加上吳凡從小就是一個看上去比較內向、話少的孩子,與南灣村的村民交往並不是很深。


    鄰居們陸續上門寒暄一番,感慨吳凡沒能見到其父親最後一麵,就紛紛回家,重新收拾離開許久的房子去了。


    甚至,有的村民得知吳凡是退伍回來,但卻沒有被安排一份體麵優越的工作,自認為吳凡肯定是在軍中十年仍然沒混出個模樣,是被軍中淘汰回來的失敗者。


    “想當年吳振參軍十幾年,回來後跟我們一樣,依然是個老農民,現在兒子也是如此,真不知他們老吳家是吃了什麽迷魂藥,非要去苦哈哈隨時有可能會丟掉命,卻什麽也得不到的軍伍!”一個村民在走出吳凡家門時,自言自語的低聲念叨。


    吳凡自然聽到了這句念叨,他沒有言語,隻是轉頭遙望南灣村後山的陵園。


    “是啊,無論是父親他們那上一輩還是他這一輩的軍人,那些拋頭顱灑熱血的兒郎們,他們最終得到了什麽!”


    吳凡收回目光,跟一旁對村民們自稱是吳凡遠房親戚的吳二道:


    “走,去見見被江北豪門評價為一世梟雄的陳山河,我很想知道,他會怎麽選擇?”


    ……


    荒涼偏僻的後山南灣陵園外,吳凡見到了等候在這裏的陳山河。


    在早上剛失去一個兒子,誰能想到,陳山河沒有傷心欲絕,也沒有在家親自安排兒子的後事。


    更沒有一怒之下動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來南灣村找吳凡報複。


    而是馬上將南灣村所有村民放回來,更是親自來到南灣村外。


    為了顧及吳凡的想法,他甚至願意在南灣陵園外等候,隻派了個手下低調的進南灣村遞話。


    但真的見到了吳凡,陳山河的表情並沒有什麽波動。


    他國字臉方正、沉穩,像鷹隼般銳利的眼神盯著吳凡。


    “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樣,”陳山河率先開口道:


    “我本以為你會是一身貴氣,渾身充滿那種來自世家豪族、龐大組織的人身上掩飾不住的驕氣,天之驕子,無所顧忌,無所畏懼!”


    陳山河搖了搖頭,驚歎道:“但你不是,你的一舉一動,毫不掩飾自己出身貧苦,來自寒門的樸實、幹練,但又那麽坦然,那麽堂堂正正又淵渟嶽峙,那麽樸實無華又傲骨盎然,你……”


    陳山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吳凡,最後一句問道:“你到底是誰,有什麽身份,來江北,要幹什麽?”


    吳凡笑笑,眼中竟對陳山河有了一絲讚賞,“我隻是自小在南灣村長大的一個普通村民,自然沒有你口中世族豪門的所謂貴氣。”


    說完這句,吳凡看著陳山河,沉默了一會兒,轉身斜對陵園。


    在他的視角,既可以看到陵園的滿園墓碑,也可以看到另一個斜對的方向。


    那是南灣村的旁邊,有一處隱約看出曾經有村莊的痕跡,現在卻是一片荒涼,可以看出曾經被大火蔓延、焚燒過的地方。


    “我不想幹什麽,隻是想回來看看,我父親和父親曾經的同袍,還有那片被大火燒過的荒地,


    那裏,我小時候經常跑去玩,我記得小垌村還有一個水庫,夏天是遊泳的好地方!”


    吳凡看似平靜的話,卻令一旁的陳山河瞬間冒出了冷汗。


    被外界稱為梟雄的他,竟然也感到有一種山雨欲來的感覺!


    “你,你是為了那件事而來!”陳山河聲音有些嘶啞的問。


    似乎他口中的那件事,即使是他這樣的梟雄談起,也有所忌憚,不敢直言。


    吳凡卻沒有那麽多的顧忌,他點了點頭,背對陳山河,說出的話卻讓山風都變得更寒冷起來。


    “一年前,小垌村發生大火,火光漫天,蔓延全村,然而城裏的救火隊卻遲遲未到。”


    吳凡慢慢的陳述一年前的那場大火的經過,身後的陳山河額頭的冷汗也越來越多。


    “這一場大火,幾乎燒毀了大半個村子,死亡20人,受傷一百二十一人,其中有三戶是全家罹難,沒有一個人逃出來的。


    其中一家,男主人叫王鐵柱,曾經是我的戰友!”


    最後一句,吳凡的聲音中充滿著悲傷、懷念,而在陳山河耳中,他卻聽到了肅殺!


    “那件事……”陳山河艱難開口,“已經有軍部的人來調查過了,最後的結果是天幹物燥,村民不小心失火引起的意外。”


    陳山河沒說出口的是,軍部來人後,調查一開始就陷入了極大的困難,受到了某個極為強大的勢力阻撓。


    雙方的鬥爭越來越激烈,甚至有許多上層名流、富商豪族,突然之間被軍部抓走,再也沒有回來過。


    而軍部調查組,在落單時也有人受到襲擊,甚至有人犧牲!


    在那段日子裏,整個江北風聲鶴唳、人人自危,不知爆發了多少流血衝突,其中又有多少暗地裏的鬥爭。


    到了最後,似乎雙方終於達到了某種默契,或者某一方終於無奈認輸,調查才結束,軍部調查組也離開了江北。


    陳山河之所以對此事如此忌憚,因為在那段日子,他也成為了被調查對象之一。


    而有一個晚上,他從集團回家的路上,突然感到寒毛倒豎,強烈的死亡危機感籠罩全身。


    雖然他沒有看到敵人,但他知道,他已經被人瞄準,即使他是坐在防彈的汽車內,依然不能給他任何安全感。


    這種感覺持續了十分鍾,直到他的車回到家門口才消失。


    對方最終沒有對他發動攻擊,但負責他安全的黑水小隊,這次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事後,他才發現,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黑水小隊,在路上已經被人一一迷暈。


    “那件事裏牽涉到的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想為你的戰友王鐵柱報仇,恐怕最後連命都要丟在這裏。”


    陳山河告誡吳凡這裏麵的水有多深,最後甚至調侃道:“按理來說,我不該阻止你,如果你死了,我的殺子之仇也算得報了。”


    然而,吳凡絲毫不在意陳山河的警告,他霍然轉身,眼神冰寒,用毋庸置疑的語氣道:


    “一年前,我忙於陣前殺敵,並不知道這件事,才讓我麾下兒郎枉死,今天,我回來了,我來為他、為死去的小垌村民討個公道,


    無論其中牽涉到誰,無論是五大豪門,還是其他勢力,凡有牽涉,連根拔起,神擋殺神,佛擋**!”


    吳凡的話霸道無比,渾然不將江北巨族、五大豪門放在眼裏,連軍部調查組都做不到的事,在他口中,卻是無比確定。


    “你要麵對的,可是連軍部調查組都铩羽而歸,有可能牽涉到五大豪門中不止一家,你憑什麽……”


    “憑我家將軍百戰百勝的無敵戰績,


    憑將軍領軍一方、鎮守國門的偉大功績,


    憑王鐵柱是殺敵有功,多次搶占戰場高地,插旗立功的先鋒旗手,


    憑我們軍人在戰場流血犧牲,守衛國土應該得到的公道!”


    吳二的聲音洪亮,越說越大聲,最後幾乎是喊出來的公道二字。


    隨後吳二上前,將吳凡肩上披著的大衣拿開,露出裏麵的衣服:


    “將星閃耀、紋金魚龍”,鎮國大將,專屬榮耀!


    砰!


    陳山河忍不住後退,撞上背後的車身,梟雄的臉上也掩飾不住此時的震撼。


    “你……陳山河見過吳將軍!”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陳山河勉強壓抑住激蕩的心緒,向吳凡彎腰致禮。


    但他的心中卻湧起驚濤駭浪,在這之前,無論如何他都想象不到,看起來如此年輕的吳凡,竟然是這樣的身份!


    “鐵柱與我同一年入伍,與我並肩作戰,在被選為先鋒旗手的十次戰役中,每一次都不辱使命,把將旗插入敵人心髒腹地,屢立軍功,


    卻沒想到,因為一部軍中獎勵的初境功法和洗髓丹,遭受如此結局!”


    吳凡的眼睛泛紅,向江北所有曾經牽涉到這件事的人和勢力宣判死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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