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爺子讓姚萌選擇的時候。


    她選擇了留下,因為她不知道誰可以護衛她的後半生。


    而那個時候,灰不在家中。


    不知老頭子是有意還是無意的,他專專的挑了那一天,所以,灰跟姚萌錯過了。


    那個時候,灰受了重傷,他以為自己要死了,所以,他想著,回來跟老爺子爭取一下,隻要他立了大功回來爭取一下,那麽,說不定有機會可以跟姚萌兩個人離開,但是……


    現實永遠都是殘酷的。


    他回來了,可是姚萌卻懷孕了。


    不用說,他也知道,那是誰的孩子。


    姚萌生孩子的那一天,他一個人站在雨裏淋了一夜,那一夜,他做了一個人生中最重大的決定。


    那時老爺子曾問過他,是不是想離開。


    他已經說了要離開,但是當回來之後,他改變了主意。


    他不要離開了。


    這一生,他要保護的,是姚萌。


    還有她的孩子。


    可是她卻從來都看不到。


    “來了?”老爺子看著姚萌精神清爽的過來,滿意的點了點頭:“年輕人就是好,恢複的快,一晚上就沒事兒。”


    姚萌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小軒低著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


    一張大大的圓桌子上,三個人,一個字都沒有。


    “對了,一會兒小軒跟我去一趟醫院,我。。”


    他話還沒有說完,姚萌就直接否定:“不可以……”


    她的話音一落,老爺子的臉色就變了。


    他冷冷的盯著她,不說一句話,就足以把姚萌的那些勇氣全部殺死。


    “為什麽不可以?”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之前不是憶經驗過了嗎?小軒不合適的,”姚萌看著他,有些不知所措,又緊張,整個人都不太會說話了。


    老頭子笑了一下:“驗過了就不能再驗了?誰跟你說的?”


    “不,不是這樣的,”姚萌解釋著,突然拉過小軒說道:‘他一會兒不是還要去上圍棋班嗎?如果去了醫院的話,還怎麽去啊?’


    “去學圍棋就不能去醫院了?誰說的?”


    姚萌不再說話了,她緊張的無以複加。


    但是她更不能說實話。


    其實當年,老爺子和小軒的所有的條件都是相符合的,甚至是小軒就可以救他的命,可是她卻在其中做了假,這樣才救了小軒一命,否則依著老爺子的身體條件,小軒將死得很慘。


    她不要。


    雖然她跟小軒不親,但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在她的肚子裏待過十個月,而且,小軒那麽乖巧。


    每一次,在她最參看,落寞的時候,他都會在她的身邊。


    甚至是默默的守護著她。


    這樣的孩子,她沒有辦法下手去殺死她,尤其是她親手將他帶來這個世界上。


    “義父。。”姚萌都快跪下來了,她看著他的眼睛:“求你了。”


    “求我什麽?”蘇老爺子的眼睛已經微眯起來了,“既然他的條件不符合,你這麽怕做什麽?還是說,當年你瞞著我做了什麽不該做的事情?”


    姚萌已經跪了下去,她就在他的腳邊,緊緊的貼著他的腳跪坐著:“求你,不要把小軒送走,他,他還這麽小,你忘了嗎?你一直對他抱有厚重的希望的,你不要這麽殘忍,我隻有一個孩子。”


    她的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


    如果蘇老爺子再不明白,他就是個蠢貨。


    “起來,”蘇老爺子的眼眸黑了黑,但是整個人臉上卻沒有什麽表情,他隻是招著手讓姚萌過來:‘你過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義父,”姚萌一邊走到他身邊,一邊喃喃著:“不要,求你。。”


    這是第二次,她這麽求他,第一次,是他在侵犯她的時候。


    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麽有趣兒,當初,她死也不願意跟了他,後來,她願意為了小軒而放下她多年的自尊心。


    大概是,上天就是一個輪回吧。


    她拖欠的,遲早是要還回來的。


    “求我,求我什麽?”他伸了手出來,看著她的眼睛:“你做了什麽要求我?”


    姚萌不再說話,緊緊的閉上了眼睛,她的雙腿現在還是麻的,但是了不及她內心裏的麻木,她現在覺得自己已經死了,可是沒有辦法,在老爺子的在,她不能是一副死人的樣子,否則她將會受到更為嚴重的懲罰。


    “求你,不要帶走他,”姚萌艱難的說出這一句話,然後睜開了眼睛。


    她懼怕這一雙眼睛,那裏麵有震懾,有威喝,還有一絲陰狠,她從小就懼怕,但是後來,她在午夜夢回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麵對,終於,她不再恐懼,可是還是害怕。


    “不要帶走他?為什麽呢?你總得給我一個原因吧,”老爺子扯了她一縷頭發過來,放在鼻尖下聞了聞,說:‘你昨天晚上有沒有很乖的跪了一個晚上呀?’


    他像一個“變態,”這是姚萌的定義,此時就更像了。


    可是她還是要回答他。


    “他,他前兩天不是才做了體檢嗎?義父,求你了,聽我一回吧,就饒了他吧,他……”


    “媽媽,”小軒突然站了起來,看著兩個人,像一個特別乖巧的孩子似的,走到兩人的麵前:“我跟爸爸去。”


    蘇老爺子抓著姚萌的那一縷頭發緊了緊,卻看著小軒道:“怎麽?你是心疼她了嗎?”


    從昨天晚上的那一辮子就有看得出來,這個小子,對於他媽媽的感情,是比他深厚了太多的。


    這不是一件好事情。


    “小軒,人有感情,隻會是製擎你知道嗎?”


    小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是他卻堅持著:“我跟您去,您放了媽媽吧。”


    這話不說不要緊,一說,蘇老爺子似是發了狠一般,直接就抓著姚萌的頭發,將她的頭磕在了桌麵上。


    “媽媽……”小軒低叫一聲,就看著那血從她的頭發裏滲了出來,帶著一絲恐怖的色彩。


    小孩子哪裏受得過這種情況,他整個人都嚇懵了。


    可是蘇老爺子還是不滿意。


    他沾起一絲血絲放在自己的嘴唇裏舔了一下,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味道不錯,不過比起當年,你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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