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想一想,怎樣找到小包。”


    老莫點頭,把耳機調到了傅南森的頻道,上了遠處的車。


    這個時候的他,並不知道,傅程毅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他和傅南森之間的異常。


    遠遠的大路上,有一輛停著的黑色轎車。


    傅南森和老莫沿著相反的方向把車開了出來。


    而老莫在這一次私下見了傅南森之後,便直接回家了。


    如今傅程毅沒有給他派任何監視傅南森的任務,他當然不能露陷。


    南森這一次回來,是報仇的。


    而他,是站在他這邊的。


    ——


    傅南森在郊外不停地開著車,把整個城市繞了大半圈,最後的直覺,卻帶著他去了海邊。


    天邊的晨曦,在柔和的晨風裏迎麵撲來。


    那塊礁石,是他當初被傅家的人從海上帶回家,正是著陸的地方。


    似乎後來,那裏還發生過其他的事情。


    興許是他送走小包的姐姐的地方。


    他一遍一遍反複聽著通話錄音裏,包小包的聲音,可是每每聽到她說“南森……是因為你殺了姐姐,所以我才不敢……才不敢說愛你……”


    他的心,便被巨大的空洞腐蝕著,那種空落落的痛,讓他不自覺捂住了自己心髒的位置。


    腦海裏浮現的,是包小包曾經問過他,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心裏住著的那個人,不是她,他會怎麽做。


    小包的那個問題,也和他忘記的事情有關吧!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看著天邊的魚肚白,餘光卻輕易瞟見在他離他左手邊很遠的懸崖上,有幾個人影在遊動。


    甚至於是,越來越多——


    他看到,傅茹緒露了臉。


    緊接著,陸芷繁也露了臉。


    現在的時間,是早上五點。


    盡管光線並沒有那麽充足,但是足夠傅南森辨認那個就是化成灰他都不會忘記的姑姑。


    小包發生的車禍,和她們有關係,毋庸置疑了。


    傅南森的車,停在距離海邊有一百多米的一個地下倉庫裏。


    他以最快的速度,繞道跑到了車的後備箱裏找氧氣罩。


    一個已經受傷的人,如果真的應急了,隻需要氧氣。


    他一邊跑的過程中,就和老莫聯係了。


    悄悄動了自己幾百個手下。


    每一個都蒙上麵罩。


    提著棍子。


    他要報複,當然不能給人落下口實。


    ——


    懸崖並不算太高,隻是一個被炸毀的小山頭而已。


    包小包整個人不知道有沒有氣,被那麽多人亂棍打,還是頂著肚子打,在她還剩兩口氣的時候,陸芷繁讓那些人停手了。


    然後綁著她,讓人潑了她一晚上的冷水。


    隻要眼皮沒動靜了,就讓人潑出動靜來。


    到了今天早上,包小包整個人的身體已經腫得不能看了。


    渾身都是血淋淋的,還有淤青。


    每一次眼皮眨動的時候,包小包眼前浮現的都是聖誕節那天,在泛黃路燈的微雪裏,看見傅南森和小花卷的場景。


    聖誕樹的光,在她抱完他之後美麗的閃爍起來。


    誰知道她為了演那場戲,究竟緊張害怕糾結了多久。


    “死了沒?”


    陸芷繁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就連扇出來的聲音,都不響亮了。


    看來,她確實快死了……


    她死了之後,山哥便會替她頂罪。


    而她,在山哥入獄後,就會安排他偷偷逃出去。


    然後她和南森哥哥的婚約,將會因為這個女人的消失,而延續下去……


    想到這裏,陸芷繁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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