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雲山好像這才發現二人的存在,慌忙便招了招手問道:


    “如煙、晚林?是素女大人派你們來的?”


    “正是。”


    薑雲山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須,未多想便又問道:


    “所來可是為了‘雅劍大會’之事兒?”


    柳如煙從背囊之中拿出一份木質“雙鯉魚”來,踱步走向了薑雲山,遞向了他的手中。


    “雙鯉魚”由兩塊金絲楠木雕綴而成,其上有三道凹槽,細繩通過凹槽,將這兩片木質“鯉魚”緊緊綁在了一起,繩結處被蓋上了一枚赤色封泥。


    宋斌看到這“雙鯉魚”不免有些驚訝,他記得曾經在樂府詩集中看到過一首詩: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


    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


    長跪讀素書,書中竟何如?


    上言長相思,下言加餐飯。”


    這種名喚“雙鯉魚”的東西,其實就是古代所用的信封,“烹鯉魚”的意思其實是,打開“雙鯉魚”信封的意思。


    隻是這種東西為什麽也會出現在這裏,穿越前的那個世界竟與這個世界有這麽多相似的地方,但也不盡相同。


    這兩個世界究竟有著什麽樣的關係?


    薑雲山將封泥啟開,快速將“雙鯉魚”上的細繩繞出,打開“雙鯉魚”,一塊素帛顯現了出來。


    宋斌接過薑雲山遞來的“雙鯉魚”,誰知卻被風晚林搶了過去。


    風晚林白了宋斌一眼並未言語。


    誰知一旁的雲瀾也翻了風晚林一眼,口中嘀咕道:


    “這有什麽好稀罕的,素女大人給了我好多呢!”


    宋斌語塞,心中暗道:


    這女人的世界真是難懂……


    薑雲山將素帛展開,看上了一眼便皺起了眉頭。


    宋斌也看了過去,隻見這張不小的素帛之上竟僅僅寫了兩句話:


    “邀‘劍合堂’於孟冬十六,在‘錦瑟樓’參加‘雅劍大會’。”


    這兩句話之後便是‘錦瑟樓’的落款,以及素女大人的印鑒。


    薑雲山絲毫都不敢相信,這張素帛上就這麽兩句話。


    他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以至於整個素帛都揉皺了。


    終於確定,這上麵確確實實就這麽多文字。


    “素女大人有沒有托什麽話予我?”


    柳如煙、風晚林齊齊搖了搖頭:


    “莫有啊。”


    “果真沒有?”


    “對了!”


    柳如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微微蹙起那對柳葉眉,想了想便說道:


    “素女大人說,您送予她的那句‘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不是很完整,她問是不是還有下一句,另外……”


    柳如煙頗為緊張地望向了薑雲山,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另外什麽?”


    薑雲山頗為急切地問了出來,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素女大人說,這詩指定不是師伯您寫的,她還說,就您那半吊子水準,門前那幅‘一點流星寒芒到,三尺劍氣破淩霄’,就是您頂尖水準了。”


    薑雲山麵露難堪地望向了突然插嘴的風晚林,板著煞白的臉,猶如他盤在頭頂的白發。


    口無遮攔的風晚林,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的尷尬,她看了一眼薑雲山,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不對。


    她慌忙解釋道:


    “雲山師伯,這真不是我說的,真是素女大人說的。”


    風晚林越解釋,薑雲山的臉色越難堪。


    他難堪的不是“錦瑟樓”素女說的他那半吊子水準。


    而是他真的沒有意識到這兩句詩不是很完整,更沒有問宋斌,這詩句還有沒有下一句。


    “雲山師伯,您不如直接將下麵幾句告訴我倆,回頭我們告訴素女大人,她對您的猜忌不就解釋清楚了嗎?”


    風晚林慌忙間便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她心中覺得,這麽一個辦法,肯定能挽回雲山師伯的顏麵。


    可誰知道,薑雲山的臉更白了……


    他將目光偷偷瞥向了身旁的宋斌。


    宋斌看到這頗具求救味道的眼神,幹咳了兩聲,便慌忙說道:


    “雲山師叔那日心血來潮所做詩詞莫不是忘了?還好弟子記得。”


    “雲山師叔忘了?你又怎麽記得?!”


    風晚林張口便道,卻沒有意會到柳如煙的一個眼神。


    “自然是……自然是雲山師叔最近操勞過度,好在我及時將那首詩詞背了下來,不至於讓如此佳句埋沒塵土。”


    “你看,雲山師叔最近累得腰都不好了。”


    宋斌轉首便望向了薑雲山的腰,幾名少女也都將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去。


    薑雲山麵生疑惑,忽然間便醒悟了過來,趕緊歎了一口氣手,單手握拳錘了錘自己的腰。


    宋斌咧嘴一笑,他心裏明白,就連“錦瑟樓”都知道他“腎虛”的“美名”,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風晚林恍然大悟道:


    “雲山師伯!那您可得多注意身體啊!素女大人說了,這腰不好的男人,可沒有女人願意嫁!”


    薑雲山的手停在了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隻能悄然地、惡狠狠地瞪了滿臉得意的宋斌一眼。


    宋斌咧嘴笑了笑:


    “此詩名為《錦瑟》,是雲山師叔聽到雲瀾師妹鼓瑟時,偶感而發……”


    “噗嗤……”


    “雲瀾你笑什麽!小心為師再罰你鼓瑟百遍。”


    雲瀾慌忙收起了滿臉笑意,臉頰憋得圓滾滾,就像是小河豚一般。


    宋斌也忍住的笑聲,憋得說話聲音都有些發顫:


    “此詩前兩句便是‘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他滿臉笑意地掃向了眾人,尤其是在臉頰紅潤的柳如煙臉上停留的數秒。


    直到柳如煙低下了頭,水汪汪的眼睛咕嚕亂轉,宋斌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神情有些不妥。


    他趕緊將目光移向別處,接著說道:


    “後麵幾句便是: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隻是當時已惘然……”


    柳如煙聽完最後幾句,緩緩抬起了頭來,她的目光有些閃爍,臉上似有春光浮動。


    大殿之中安靜片刻,寂寥無聲,隻有幾人微微的喘息聲。


    “公子,這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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