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落英放下茶杯,“墨九叔,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日後我狐堡野軍手符,就是你囊中之物,你我今日三擊手,春後二月二,隱巢入狐堡,我親自迎接。”


    “好!一言為定!”兩人三擊而約。


    落英重又端起茶杯,笑說,“墨九叔打算打算嫁徒的聘禮,我也好著手叫狐堡準備。”


    墨九微微一笑,“這個不急,小徒尚小,純真樸實,不知男女之事,不曉男女之情,況來歷特殊,落英若是日後有所成,再談不遲。”


    “墨九叔這線未免放得有點太長了吧。”落英麵色不善。


    “長是不長,燕北不是其他姑娘,收個簪子玉墜什麽的,就嫁了。她娘在時,對我百般囑託,我也隻是忠人之事。”


    “恕我愚昧,墨九叔,這燕北除了名字取得好,還有什麽特別之處……?”


    “金燕繞龍,屹立於北。不是你說的麽?”墨九微笑。


    “呃……墨九叔,那不過是隨口一說,當年夏錦王之事,早已傳遍天下,他與一後一妃逃出子南宮,先後葬身於懸崖,而僅存的六歲太子,也死於禮軒與的禁軍鐵蹄之下……至於金燕繞龍,屹立於北,不過是個傳說罷了。”


    墨九聽到這,嗬嗬一笑,“我在鐐都都已被除名,立荒碑,這死字,誰又能說得清呢。”


    “那倒是。”落英放下茶杯,沉默了片刻,“就依墨九叔,燕北傾城,我原不該這般唐突,恕我失禮了。”


    墨九一擺手,“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理解。眼下沙洲軍四處溜達,明日我走,落英想留隱巢否?”


    “不留了,沙洲軍追的緊,我今晚就走,還希望墨九叔不要讓眾人知曉我的去向。”


    “當然。我領你從後圍出去,下了山便是脊路,一路通暢,隻需按照標記便可到達言城,路程縮短一日。”


    “哦?我竟不知還有此路。”


    “這隱巢山路四通八達,尋常人找不到,隻不過野獸多了些,一定小心。”


    “多謝。”


    ……………………


    墨九從青圍帳出來,到了飛燕帳,“燕北,出來練功了。”


    “馬上,師父。”


    燕北一襲花棉布小襖,彩棉燈籠褲,束了腰帶撩了帳簾就出來了,立北顛顛的跟了出來,“墨九叔,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燕北喝道,“立北,你身子弱,別學了,去,跟靈華搗藥去!”


    “阿姐,我,我也想學武。”


    “立北,等明年開春,我就教你,你年前先跟靈華學學藥理。”墨九摸了摸立北的小腦瓜,立北撇了撇嘴,轉身進了帳。


    燕北瞅著立北失望的樣子,不禁笑出了聲。


    師徒倆邊走邊聊,“師父,我聽舞師父說,你跟落英談了件大事。”


    “嗯。”


    “我們能入狐堡?”


    “能。”


    “真的?”燕北興奮的跳了起來。


    “真的。”墨九笑了笑,“年後,我們遷入狐堡,日後,也不必過於躲躲藏藏。”


    “那落英……”燕北突然紅了臉,“他,他是,他人好嗎?”


    墨九哼笑了一聲,“人好不好,我不好說,不過你也快到嫁人的年紀了。”


    “師父,你又說這話,我不嫁。”


    “不嫁,你臉紅什麽?”墨九嗬嗬笑道。


    燕北越發害羞,直接幾步跑到了外圍的一片空地,朝著墨九喊道,“師父,你總說我夢魂八法七竅通了六竅,今兒你再看看!”


    ☆、語重心長


    燕北躲閃騰挪像隻山貓,很快就藏到了墨九身後的林子裏。


    墨九聽見風聲,一個閃身,一把細長鋒利的水蛇劍從脖頸外緣處穿過,絲毫未傷。


    燕北翻身下來,很是懊惱,“師父根本就是背後長了眼睛。”


    墨九嗬嗬一笑,“你剛才意圖太過,要想識破,不是難事,不過你從前都以偷襲腰身為主,為何今日改成脖頸?”


    “脖頸一擊而成,頃刻斃命。”燕北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淩厲。


    墨九愣了一下,點了點頭,“長進了。”


    “師父的夢魂八法,於無形處似有形,於有形處還無形,燕北隻能悟到這了。”


    “你的身法已經成了,就是喜怒形於色,與人交手,容易泄露意圖,如果能夠察言觀色,提前猜到對方意圖,便成了。”


    “獵個野獸,夠了吧,師父?”燕北沾沾自喜。


    墨九大笑,“用我的夢魂八法獵個野獸,那也得是惡鬃了。”


    “惡鬃?”


    “……明天我就去令都,想我給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


    “給立北帶把小劍吧,這小混蛋最近總是纏著我要學武。”


    “你呢?你想要什麽?”


    “我?我沒什麽想要的。”


    “胭脂水粉,衣裙首飾?”


    燕北搖搖頭,墨九笑了笑,師徒倆坐在山坡下,望著周圍的山樹,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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