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寒風凜冽,一個身材壯碩的男子,懷抱一個嬌小的金發女子,靜靜坐在崖邊,時間仿佛禁止。


    也不知過了多久,男子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些不悅,正欲發話,那身後空間詭異波動,逐漸現出一女子。看那女子年紀尚輕,如此氣候,身上卻並沒有多少衣物,仿佛感覺不到寒冷一般。


    “主上,奧山來人,有事求見!”


    “奧山?為何找我,不去找神王!”


    “來人說已經見過神王,路過這裏,特來拜見。”


    “告訴來人,不見!”


    “這……來人說,她有一句話要帶給您!”


    “說!”


    “聖山的雪味道如何?”


    “哦?嗬嗬,沒想到,你終於還是來了!”男子似自言自語,臉上卻是帶上了一抹難得的笑意,甚至連懷中的女子都有些看呆了,自己的男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可是很嚴肅的,僅僅一句傳話就讓他展顏而笑,到底是什麽樣的訪客?


    冰雪依舊,哪怕是神域,這殘酷的氣候甚至遠不如凡間,山門外,一個女子靜靜地背手而立,又濃又密的黑發束在身後,身材婀娜。


    “果然是你,你還是來了!”男子手挽身邊的女伴,來到了山門。


    緩緩回頭,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灰藍色閃爍著無比智慧的光芒的眼眸,再看時,卻已看不分明,隻覺得那是一個聖潔無瑕的美人。


    “你來了!”


    “說過的話,我從不失約!”


    “不錯!奧山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過獎了!這一次,你可要小心點了!”


    ”放心,我不會再拿你當女孩子看了!”粗曠男子的臉上有笑意,也有嚴肅,這讓陪在他身邊的女郎詫異不已。


    “可以開始了麽?”黑發女子挽了個起手式。


    “好!爽快!”男子哈哈大笑,放下身邊的女子,飛身而起,落在黑發女子身前。


    金發女郎很好奇,自己的丈夫是一個多麽驕傲的人,應該說神,沒人不知道。很難想象有這樣一個女子過來,他會那麽鄭重地和她單挑,而且看這情形,完全是平生大敵的待遇。有意思的女子,有意思的事情!


    金發女子卻並不知道,不是他老公不驕傲,他驕傲過一回,那是在同樣銀裝素裹的神山之巔,一場無人觀戰的pk。結果是他用他的驕傲換回了一場失敗,當然,雖然敗了,而且是敗給了女人,但他不覺得憤怒,因為那一仗,酣暢淋漓,他敗了,但他沒有丟失自己的尊嚴,更得到了對手的尊敬。他的對手對他說,在聖山打架,沒有一個人把她當女人,因為他們說,戰爭沒有性別,但是他給了她這個待遇,就算在即將承受失敗的那一刻都依然不放棄自己的承諾,他是一個真漢子。他們約定,下一次見麵,再比一場!


    轉眼兩個人從地上打到了天上,雖然沒有亮兵器,肆意的拳風過處,還是把神界的空間攪動的異常動蕩。看著周圍的雪山不斷坍塌,如此動蕩的氣流怕是會引起不小的麻煩吧?金發女郎雙手懷中抱團,簡簡單單的一句咒語,一個無形的結界憑空而落,把三人周圍方圓百裏的空間罩定。


    那黑發女子好強,居然跟他搶攻,甚或不落下風!這樣的實力,神王手下幾乎找不出幾個啊!不過,對於自己的他,她還是放一百個心的,她選中的男人,是天地間最優秀最強大的存在!


    “決勝負吧!”黑發女郎一聲嬌喝,招手一道閃電,再看時,一支長矛金光一派,擎在她玉臂半露的右手中,矛尖閃爍著電蛇,威勢無邊。


    “好!”男子單手擎天,掌中現出無數的閃電,隱約間雷鳴電閃,仿佛世界末日,一把沉重的錘子落在了手中。


    矛如閃電,女子的身形化為飄忽的幽靈,附著於閃電之上,錘如落雷,男子的身影似溶於亙古不變的神山,威壓世間,雷聲震蕩天際,經久不滅。


    金發女郎的結界越張越大,無他,方圓百裏內,她的神力完全無法介入。“結束吧!”男子大喝聲起,恍若晴天霹靂,讓過電閃而過的長矛,那一柄雷蛇纏繞的大錘閃電般迎上來人。


    黑發女子的瞳孔中,一個錘頭由遠及近,勢若奔雷,一股深深的危機感襲來。她顧不得別的,左臂一帶,一把鑲嵌著美女頭像的盾牌現在手中,迎住了錘頭。


    “轟隆隆!”雷聲大作,金蛇狂舞。女子身形疾退,在空中如一條流星劃過,在遠處遙遙站定,裸露的左臂卻似已受傷。金發女郎手一抖,身體不由自主地再次向外飄出,於此同時,那勉強維持的結界擋不住那一擊的餘波,轟然破碎。層層疊疊的氣爆向外擴散,所到處冰雪漫天,方圓千裏之內的雪山紛紛倒塌。


    “你贏了!”黑發女子淡淡地說道,眼中沒有懊喪。


    “那不是太便宜我了?”男子笑。


    “怕是你心裏不平衡吧?你就不要跟女生一般見識了,難道非要把對方揍趴下嗎?”女子莞爾一笑,風華絕代。


    男子眼角抽了抽,卻是沒再說什麽。


    黑發女子恢複了最初的恬靜,“神王說,東方將有巨大的爭端爆發,你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父神說什麽,我就做什麽!”


    “他們讓我們充做頭陣,無非是在試探對方實力,好做幾手打算!”


    “嗯,也許我們也一樣。”


    “那邊真的有包藏禍心,要吞並西方世界麽?”


    “誰知道呢!你懷疑?”


    “我覺得更像是一個陰謀!有人推波助瀾,有人借題發揮……”


    “……”


    凝視著黑發女子漸行漸遠的身影,終於消失不見。金發女郎依偎了過來,“她到底是誰?我都感興趣了!”


    “她?她的名字你應當聽說過,她姓帕拉斯……”


    哦,原來是她!金發美女看向消失在天際的那一道倩影,口中喃喃道出三個字:“雅典娜!”


    金色的陽光無私地灑在二郎身上,雖然還是一個稍顯青澀的少年郎模樣,雖然還是一個懵懵懂懂的學生,如此一站,卻讓無數人心中暗讚一聲,英雄出少年!


    剛剛的風起雲湧,剛剛的狂風怒喝,統統已經不再,凋零的演武台中央,一個兜帽女子,一個仟仟少年,遙遙相對,不一樣的身份地位,不一樣的實力,卻顯得如此和諧。


    “不錯,不錯!”女子似乎忘記了之前的不滿和譏諷,很意外地點了點頭。


    “你就是二郎!”


    二郎不答,無需回答,“前輩好!“


    “好!既然你曾對外冒我碧波島的名,就跟我回島吧!”


    好霸道,二郎皺了皺眉,“事出權宜,當時是隨口一說而已。”


    “隨口?”女子縱聲長笑,原本的氣氛頓時又緊張起來,隻聽她幽幽說道:“敢把碧波島隨口掛在嘴邊的人,我還從來沒遇到過!若非你是我準女婿的話,你早已是一個死人了!”


    蝦米?準女婿?二郎愕然,丹妮兒嗎?


    “怎麽了,少年?搖頭是什麽意思?你若說出一個不字,我們便是無緣!”無緣麽,看過來的眼神卻像是看死人一般,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麽?


    二郎搖頭,笑了,周圍的人看懵了,又是搖頭又是微笑,幹啥呢?


    “島主好意心領,可惜在下不敢高攀!”妮兒啊,不好意思,你這個老媽,真的是沒辦法溝通,希望你不要怨我。


    周圍一下子噤若寒蟬,震驚了,絕大多數人都在悄悄後退。意外,雖然罩著鬥笠,聽聲音也聽出來了:“知道我最痛恨什麽人嗎?”


    眼前的這個少年負手而立的樣子,是不是就是一個沒長成的偽君子?對自己的寶貝女兒始亂終棄?哪怕是一點點念頭都不可以!而且還是一個信口開河的垃圾!別扭,怎麽會剛開始還對他產生了一絲欣賞,這樣的人渣怎麽配生活在世間?


    女子心中的殺意蓬勃而起,無法遏製。那一道道無形的威壓,漸漸從她並不高大的身上散發,而目標直指二郎。


    魔導士巔峰的實力,要碾壓一個見習魔法師,那不是鬧著玩嗎?喬納森心中惴惴,這是史老的弟子啊,可不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隻是麵對那浩瀚的威壓,老喬的心頭已經奔潰了。


    招誰惹誰了?死皇孫和那個女人針對我也就算了,妮兒好歹是同學,來個老媽也針對我!四周的空氣像凝固了一般,不,似乎是在不斷擠壓。二郎來不及罵人,腦袋裏嗡嗡作響,一個聲音不斷地在他腦中回蕩,“不能倒下,堅持!”


    什麽樣的精神威壓?低階魔法師的皇孫迪瓦特給他上過第一課,那種感覺,很不好,無從反抗。然而,巔峰魔士的威壓,又豈是小小的魔法師能比,那經久不絕的壓力如滔滔江水一浪高過一浪,似乎存心在戲虐二郎一般。


    豈有此理!二郎的胸口陣陣的鬱悶,“噗!”一口淤血噴出,整個人都覺得有些脫力。


    “跪下!”耳中是女子清冷的喝斥。


    二郎不答,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回答,如淵的氣勢壓在他身上,他不服。閉關數日,自己的實力得到了提升,哪知剛一出來,便受打壓,下跪?不可能!泥菩薩也有三分血性,二郎怒了。


    怒吼聲起,一股血腥的氣勢逐漸抬頭。嗯?透過鬥笠,透過額前亂發,眼前的這個少年雙眼充血,漸漸變成紅色。是狂化?不像!不服,便壓到你服!


    威壓,洶湧澎湃,巨大的旋風,在女子頭頂升起,四周的觀眾哭爹喊娘地後退。喬納森心中大急,張口欲喊,腦海中突然一陣刺痛,疾退十幾米,驚疑不定。


    場中,隻有兩人站立中央!二郎的牙齒咯咯作響,血紅妖異的雙眸直欲滴血。我要入魔了嗎?心中的一個聲音在大呼,似乎是如此焦急,然而,壓力與時俱增,還不夠啊!我需要力量!體內的怒火在燃燒,血液在沸騰!


    屈服?不可能!我命由我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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