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楚天歌能注意到角落裏的老道,乃至跑到老道身旁偷聽,主要原因並非風水玄學,而是,老道體內竟然有一團生物質能的匯聚,能量團很微弱,但確確實實有聚結成團的生物質能,有一階武者初期的修為,大致相當於注射了完整版的基因藥劑1。


    修煉路子主要為靜坐呼吸吐納術與動功武術修煉,和炎黃煉體術沒有太大關係,但又不能說完全沒關係。


    炎黃煉體術脫胎於道藏典籍和中州武術,而像十萬讚歌·文明春秋這個副本裏,炎黃煉體術則跑到了時代前麵,成為一切功法典籍的鼻祖。


    楚天歌沉吟一聲,上前一步問好:“張道長您好。”


    張老道和清風小道聞言一愣,談話戛然而止,扭頭望向楚天歌。


    張老道十分詫異,難道貧道的警惕性變差了嗎,身旁何時多個人都未曾察覺到。


    “福生無量天尊。”


    張老道宣頌一聲天尊稱號,並疑惑地問:“居士認識老道?”


    楚天歌心裏說:沒有,我剛調查到的。


    但他表麵上笑吟吟道:“我曾經去白雲觀焚香禱告,與張道長有一麵之緣。”


    “原來是信士當麵。”


    楚天歌將一張名片給與老道:“如果有空,我想請道長吃個飯,替我開悟指點。”


    張老道接了名片一看,謔,天問集團總經辦總監,這個身份可不小。


    “好說好說,居士心誠則應,貧道榮幸之至。”


    “眼看到晌午了,要不咱們一塊去吃個飯,飯桌上慢慢聊。”


    老道沉吟一下,點頭答應:“讓居士破費了。”


    “二位道長請。”


    不大不小的幹淨飯店。


    說實話,張老道身份不低,就安南一畝三分地上,老道業內排行第一。


    哪怕放到全中州境內,風彌子也能排前十,無論功德、修行,或者身份、地位,亦或者業務能力、水平,業務具體指科儀、堪輿、符籙、齋醮等等。


    因而,不是什麽人都能請動張老道吃飯的。


    小道士李清風小聲問道:“師父,您很少答應信士善德們的邀請,為何今天……”


    老道撚須微笑:“楚居士與其他信士善德們可不一樣,我剛剛相了他的麵,貴不可言,不,準確說,應該是驚為天人,注意我說的並非感歎詞驚為天人,而就是天人麵相!”


    小道士李清風聞言嚇了一跳:“天人麵相,怎麽可能?”


    “沒什麽不可能,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命格特殊,天人命格盡管少見,但曆史上也有不少,例如葛洪仙翁、純陽真人、陳摶老祖、紫陽真人、重陽真人、三豐真人等等,都屬於天人命格。”


    “可他們都屬於咱們道家先祖,師父,您該不會想拉他皈依入門吧?”


    張老道搖頭微笑:“天人可修道,未必入吾門,清風,你將有一場好機緣,就在他身上,一旦把握住,就能扶搖直上九萬裏,鵬程萬裏。”


    ……


    四菜一湯,算不上太隆重,但重在菜品精致,味道一流。


    “道長,您對天問大廈怎麽看?”


    “七星布局,九星映射,海龍出水,泱泱沃沃,時來運轉屬於上等風水格局。”


    楚天歌笑了笑:“我聽道長意思,若由您來布局,也會參照這個風水格局?”


    張老道點頭:“不錯,瀕臨大海的地理位置布下九星格局最好最合適,七星為主,二星為輔,一明一暗,交相輝映,水生財,龍聚富,天問必將日進鬥金,蒸蒸日上。”


    楚天歌微笑道:“借道長吉言,希望天問發展一切順利。”


    “對了道長,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道長您能答應。”


    張老道沒有立即答應,而說:“請楚居士先說一說什麽事。”


    “天問目前有兩個工程項目,一個天問大廈即將完工,沒什麽好說的另一個則是天問度假村,才剛動土開工,如果張道長有空的話,煩請您老蒞臨指點一二,當然了,聘請費用方麵一切都好說。”


    張道長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好說,有空貧道與居士一塊前去瞧瞧。”


    “好,多謝道長。”


    “請。”


    上了菜,三人吃飯。


    席間。


    楚天歌問到正題。


    “道家可有修煉法?”


    “數不勝數,修身、修性、修命應有具有,怎麽?楚居士要學道?”


    楚天歌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張老道:“我想問的是,真正的修煉法。”


    張老道愣了一下神,也放下筷子,興致勃勃地說:“看來貧道的警惕性沒有變差,而是居士太強了。”


    楚天歌擺手笑了笑:“可否不吝賜教,幫我解惑。”


    張老道點點頭:“也罷,祖師那點東西,或許在楚居士麵前,算不得什麽,不值得藏著掖著。”


    一旁小道士李清風一臉懵逼,兩人說什麽呢?打什麽啞謎呢?


    張老道呷一杯清茶潤了潤嗓子,說:“古修煉法大多數都已經失傳,現今修煉,別的流派不好說,但我道門基本傳自三豐真人,以呼吸吐納之法為主,輔以靜功動功相佐,如太極拳譜……”


    最初,功法用來戰鬥,為了提升身體素質,增強攻擊和防禦能力,後來,修士們覺得殺生有傷天和,於是將功法向養生方麵改善,即修身養性,強筋健骨,亦能延年益壽。


    現如今,傳統修煉法越來越少,各門各派閉門造車,以至於很多不錯的修煉法慢慢的都失了傳承,此外,加上天地間空氣汙染日益加劇,名川大山也被極致開發,能用來修煉的地方減少,呼吸吐納之法重點在於一呼一吸天地純淨氣息,結果而今,一呼一吸……糊特麽一嘴霧霾沙塵。


    因而,修士們才將其稱作末法時代。


    “對了,楚居士你師承何人?”


    楚天歌搖頭:“和師承沒太大關係,不知道長聽沒聽說天問基因藥劑?我的力量就來自基因藥劑。”


    張老道頓覺惋惜地咂咂嘴:“這樣啊!”


    天問集團的基因藥劑,天下間誰能不知道,盡管沒有全民普及,但有些錢財的百姓可都注射了,效果相當明顯,有病去病,無病強身,中級基因藥劑能增五倍力量,幾乎相當於他修煉半輩子的功底,何況民間猜測紛紜的高級藥劑。


    不用多說,楚天歌作為天問集團高層,必然注射了傳說中的高級藥劑。


    原本他以為楚天歌和他一樣,也是個修士。


    可惜了。


    吾道,孤也。


    但也不得不說,天問基因藥劑確實強悍,修煉四十餘年,人家利用基因藥劑一朝可成。


    社會在進步,時代在發展。


    傳統修煉法終究沒落了。


    ……


    飯後,互相留了電話,方便日後聯係。


    當天晚上,他換上觀測者的閻王麵具。


    今日,做一次真閻王。


    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石元傑的別墅。


    現在石元傑很慌。


    因為,他麵前有兩名陌生大漢,而一旁,七八個保鏢全部不省人事。


    他眼睜睜看著,那兩名魁梧大漢,一拳一個保鏢,幹淨利索,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想報警。


    結果,撥打不出去,整個別墅被封鎖了,就像一隻困獸囚籠,動彈不得。


    他實在想不出,他得罪了誰,不是說他沒有仇敵,而是仇敵太多,商業上的,個人恩怨方麵的,甚至情敵情殺,應有具有,一應俱全。


    虛空忽然洞開。


    佩戴閻王麵具的楚天歌從中一腳踏出。


    “怎、怎麽可能?!”


    “你、你、你……是人是鬼?”


    石元傑瞪大眼睛,一副如見鬼神的模樣,人怎麽可能從虛空中出來?


    楚天歌不疾不徐地走向石元傑,石元傑嚇得步步後退,直至退到牆根,退無可退,一屁股癱倒在牆角,啪嘰一聲,坐在地上。


    一股子尿騷味彌漫開來。


    嚇尿一詞不是誇張的比喻嗎?


    楚天歌搖頭,冷笑一聲:“石元傑,男,53歲,安南市人,本科學曆,石家大酒店餐飲有限公司董事長,妻子……情婦……若幹!”


    “你少年時因仗著家庭背景,致使十三名花季少女……”


    “接手家族企業後,又唯利是圖,在酒店特色菜品裏非法添加……”


    “先後謀害十一條無辜的性命,你罪大惡極,罪惡滔天。”


    “石元傑,你作惡多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今晚,你的死期到了。”


    “地獄十八層,你就一一來享受吧。”


    說著。


    一旁牛頭馬麵就要動手。


    不知石元傑哪來的勇氣,從地上爬起來,大吼大叫。


    “不、不、不,你以為你是誰?就算我石元傑惡貫滿盈,也不是你能夠審判的!”


    “你以為你戴個閻王麵具,你就是閻王嗎?”


    楚天歌笑了。


    一揮手。


    身旁牛頭馬麵立即變成本體,兩人個頭四五米高,一個牛頭,一個馬頭。


    石元傑的大吼大叫好似被扼住喉嚨一般,臉色漲得通紅,眼球暴突,瞳孔縮小,硬生生憋不出幾句完整的話。


    “牛、牛、牛頭馬麵……”


    石元傑徹底傻眼,再次癱在地上,雙目呆滯無神。


    “怎麽可能?”


    “世界上怎麽可能有幽冥地府……”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假的,你騙人,什麽牛頭馬麵閻王爺,都是假的……”


    楚天歌眉頭微皺,精神念力掃去:“瘋了。”


    “罷了,帶他精神意識體離開吧。”


    他取出靈魂權杖,剛要施展。


    忽然,察覺到石元傑的大別墅,有一個古怪的身影。


    異能開辟空間,將牛頭馬麵傳回。


    楚天歌深深地瞥石元傑一眼,那一眼絲毫不遮掩的殺意將石元傑嚇得一哆嗦。


    接著,穿一身睡衣的石元傑光著腳丫子抱頭鼠竄,向別墅外瘋狂地跑去。


    楚天歌來到別墅外、大樹下,那個古怪青年的身旁,悄無聲息。


    青年二十五六,胡子拉碴,若不細分,猛地一瞧,會判斷成三十五六,老成典型,一臉悲戚,那淡漠的神態好似將世間種種皆不放在心上。


    他神情很專注,眉頭緊鎖,手指頭虛空點點,好似彈琴般的律動,嘴裏念念有詞,好像在計算著什麽。


    這個時候。


    瘋掉的石元傑從別墅裏跑到大街上,大哭大笑大鬧,嘴裏吵吵著:不可能,假的假的,牛頭馬麵閻王爺之類的莫名字眼。


    青年詫異地打量石元傑一眼,然後手指在虛空胡亂的繪畫。


    十幾秒後,青年轉身離開。


    青年離開前,那滿含殺意和古怪莫名的眼神令楚天歌來了興致。


    半山別墅區的山腳下,一條擁擠的老舊街區,咖啡廳門前。


    青年買了一杯咖啡,喝了半杯,又淡漠地瞅了眼掃地大媽。


    將半杯咖啡放在垃圾桶上方的滅煙槽內,果斷轉身離去。


    環衛大媽嘴裏念叨一聲:“挺大一個人,就不會幹點人事麽,就不能把垃圾放在垃圾桶裏嗎?”


    說著,環衛大媽有些氣憤地抓住半杯咖啡就要投到垃圾桶裏。


    一名打扮清純禁欲係的女孩正騎著共享單車路經,同時,一輛炫酷的敞篷跑車從對麵路過。


    滴滴滴!


    “太特麽堵了!”


    “什麽破路,瑪德,擺攤都特麽擺到路麵上來了!”


    “一群外……地的”


    “這可是安南市別墅區的範圍……該死!”


    “鄉巴佬!”


    跑車裏的富二代罵罵咧咧心情很不爽。


    副駕駛座上,濃妝豔抹的女人正在美美的化妝,一邊打扮一邊說:“哎呦喂,杉哥,你跟一群臭要飯的置什麽氣啊,咱們待會兒去逛逛街,我看中一款包包,你要給我買了,你想怎樣,都依你。”


    富二代卻充耳不聞,呆呆地看向車外:“秦女神……”


    女人見富二代不予理睬,她順著富二代目光看向車外。


    “杉哥~她是你哪個相好啊。”


    富二代依舊不理會女人,女人有些生氣。


    伸手上前一把扯了扯方向盤。


    滋滋哢哢哢!


    車輪打滑,向共享單車的漂亮女孩撞去。


    “你特麽瘋了!”


    富二代推開女人,一把反方向打死方向盤。


    但依舊沒來得及,車燈蹭到了女孩,共享單車向一側摔倒,女孩撲向環衛大媽,大媽被女孩撲倒,半杯咖啡向後方撒去,倒向敞篷跑車。


    噗!


    蓋了富二代一臉!


    突如其來的一臉熱咖啡,驚得富二代嗷嗷一嗓子,看不見路線,視野遮擋,橫衝直撞。


    撞翻一路水果攤和菜攤,惹得一群小商小販破口大罵。


    恰逢瘋瘋癲癲、穿著睡衣的石元傑從十字口跑來。


    富二代抹了一把咖啡,看見有人從小巷子裏衝了出來,急忙想踩刹車,結果踩錯到油門踏板上。


    嘭!


    石元傑好似拋物線一般,飛了。


    但沒結束。


    因為跑車的橫衝直撞,嚇得對麵小箱貨司機急忙躲避。


    恍惚間,廂貨司機覺得有個什麽人形物體飛來。


    結果。


    嘭!


    石元傑空中轉體三周半。


    然而仍沒結束,失控的敞篷跑車,徑直撞向廂貨貨鬥,栽倒在貨鬥裏,被滿滿一車冰凍鹹魚覆蓋。


    ……


    一係列操作,把楚天歌看懵了。


    “半杯咖啡的威力那麽猛嗎?”


    不久,救護車,警車,相繼前來。


    楚天歌用靈魂權杖收了四個精神意識體。


    富二代,濃妝女人以及石元傑、貨車司機當場死亡,石元傑最特麽慘。


    至於漂亮女孩和環衛大媽都受了點輕傷,磕破皮那種,那些水果鋪子和賣菜攤子的商販則都有一些財產損失。


    楚天歌好奇地望向青年身旁。


    很有意思。


    設計……死亡!


    給辛玉竹發信息:“幫我查一下這個青年的個人信息,以及這幾個人和青年的關係。”


    很快。


    一份完整的資料傳到他的手機裏。


    蘇方木,男,26,京南人,畢業於安南大學數學專業,獲得數學、計算機雙學士學位,曾數次斬獲世界級數學競賽金獎,中州超腦協會會員,心算能力極強,據iq測試測算,已開發到驚人的兩百,去年八月份入獄,滿一年,一周前刑滿出獄。


    其妹蘇小暖,安南大學外語學院大三再讀,去年七月份失蹤。


    秦采薇,蘇小暖大學舍友,閨蜜。


    張杉,大盛集團股東張玥的兒子,紈絝子弟,典型富二代。


    艾米,十八線明星,車模。


    李紅霞,半山區疏港街區的環衛工人。


    羅浩,冷凍海鮮運貨司機。


    事情起因:去年七月份……


    看完關於蘇方木和蘇小暖的情況,他大概知道怎麽一回事了。


    總得來說,蘇方木在報仇,而今天的一切,不管慘死的石元傑,亦或者張杉、艾米等人,哪怕損失最小的小攤小販都有一些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錯,九歌,哦不,地府需要一名判官,這個蘇方木就很不錯。”


    “人才啊!”


    楚天歌徑直走向蘇方木。


    來到蘇方木身前,他靜靜地打量著蘇方木,不錯,有漠視蒼生的氣質,又有追求公理正義的心性,且具有人情味,有血性,地府需要這樣的人才。


    “不錯,你很不錯。”


    蘇方木望著楚天歌,眉頭緊鎖:“你,看見了?”


    他的眼底殺機畢現,手指在滑動,又似乎很猶豫很糾結。


    楚天歌搖了搖頭:“我看到了,但你會再次進監獄的。”


    “在中州,任何人違背了司法,都會受到懲罰!”


    “是嗎?”


    蘇木方嘲諷地笑了笑:“既然如此,為何他們沒有被槍斃?依舊逍遙自在,他們明明禍害無窮,一個個人麵獸心,罪惡滔天,罪大惡極,喪失人性,罪該萬死!!!”


    楚天歌沒有與他辯解,隻說:“想活命嗎?想自由嗎?想秉持公義嗎?想執行天道公理嗎?”


    蘇方木:“……?”


    楚天歌大手一揮:“跟我來!”


    不等蘇方木反應過來,兩人便消失在原地。


    同時,讓辛玉竹清除關於他倆被附近攝像頭監控到的一切痕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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