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阿寶清理完之後,黑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我看著阿寶蒼白的臉色。心裏自責不已。同時我也在思考,到底是不是千年蛇精搞的鬼。


    我覺得很可能是他讓那些無聊的鬼魂們想要故意報複我,所以才會有這麽一遭。我完全沒有想過,可能是其他人動的手。


    我想到之前的事情,也有些頭疼。千年蛇精這麽痛恨我,恐怕之後的事情不會少。


    我想要好好調查一番。到底因為什麽才讓阿寶又遭受了這麽一回折磨。


    隻是我在阿寶的床前想了許久。才感覺到有些不對。我被捉住,可以說,因為我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他們的能力。可是紀梓軒,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麽也會被捉住。


    我想到之前見到的他,雖然狼狽,但是神色清明。顯然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一想到這裏,我就有些煩躁。


    黑衣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進來了。


    “你出去。”


    他還是一貫冷漠的樣子,如果不是之前的時候,我聽到了他的心聲。隻怕我也會以為,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可是分明他的內心也是有感情的。隻是他的感情都給了阿寶。


    我出去之後就看到了,在旁邊等著我的紀梓軒。


    “你怎麽在這裏?”我心裏有些自責,我在阿寶的床前,不知道呆了多長時間了,他也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


    “反正我又沒什麽事情,我擔心你。”


    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擔憂之色,心裏到底是覺得好過不少。


    不過我還是有些疑惑,看著他的樣子,我不知不覺就問出口。


    “之前到底為什麽你會被捉住?我可不覺得你是能輕易被捉住的人。”


    可是他的臉色突然變了。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還有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再參與了。”


    我不知道他的態度為什麽突然間變得這麽強硬。心裏卻覺得有些不安。


    “我想知道的事情,我自己會去調查。不用別人幫忙。”可是我心底有一股氣上來了。


    這個人不就是不想幫忙嗎?從一開始就是,自從知道了阿寶的事情,他就變得這樣。


    我懷疑他是對阿寶有偏見。隻是一時半刻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麽反駁。


    他的態度讓我覺得很奇怪。他強硬得有些過了。我總覺得他有些事情在瞞著我。


    我越來越感覺到不安。同時也越來越想知道真相。


    “馨怡,我不管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這次你得聽我的。”他的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不想看他,因為他的要求,我實在是答應不了。


    之前阿寶為了救我受了傷,現在我知道原因的權利都沒有。我心裏也很難過。


    他的臉上先是閃過擔憂之色,接著是不容置疑的決絕。


    “這次的事情你得聽我的,不要再參與進來了。這次的事情你不能解決。”


    我不知道他的語氣為什麽這麽堅定,可是我的心裏卻產生了一種抗拒。


    “這次的事情我一定要弄個明白。不管你答不答應,會不會幫忙,這都是我的選擇。”


    也許是因為我的態度刺痛了他,第一次他轉身離去。


    我本來想要阻止他的,隻是把手伸了出去,到底沒有抓住他的胳膊。


    這是我自己選擇的結果,不管他同不同意。我總是要知道真相的。我還要給自己和阿寶一個交代。


    阿寶因為救了我,卻要遭受這一切,她不該遭受的。


    這裏似乎很奇妙,屋子周圍看起來和林子裏是截然不同的。顯然這裏讓黑衣人布置了許多陣法。


    隻是我還看不透。


    我是在這兒離這屋子遠一點,就看到那些遊魂在外麵走來走去。


    “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特別厲害的大鬼嗎?”我抓住了一個遊魂就問道。


    他隻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就轉身離開。


    好像我根本就沒有被他放在眼底。


    我越來越覺得奇怪,之前的時候,我對那些靈魂還有些吸引力。可是木屋附近的靈魂好像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我再往外麵走。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居然看不到遊魂了。


    之前在這林子裏分布著那麽多的遊魂,好像全都消失不見了。


    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木屋的緣故。


    可是一回想在木屋附近,我還能見到一些遊魂,反而是在外麵,卻一個都見不到了。


    我漸漸的感覺到一陣寒意。我很懷疑,那些遊魂的下落。


    我之所以還敢肯定,這裏之前一定有遊魂出現。是因為我還感覺到陣陣陰冷,這種陰冷,隻有遊魂才能讓我感覺到。


    我猜測,這裏之前應該有不少的遊魂,就是不知道因為什麽。突然間一下子都消失了。


    我本來以為自己能看到一兩隻,可是我走了許久也沒有看到。


    我這才恍然驚覺,雖然這林子裏之前給我陰森恐怖的感覺,可是在這木屋附近,我能感覺到這裏還是有不一樣的。至少這裏讓我感覺到有種生機。


    我猜想也許是之前的時候,黑人為了阿寶做的。隻不過恐怕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他也隻是下意識的做了。並沒有深究出自己的內心。


    一想到這裏,我又感覺到難受。


    阿寶還倒在那裏,生死不知。


    我還沒有辦法找到他的兩魂五魄。之前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綁架了她。至於遊魂跟我說的那什麽大鬼。沒有見到人,我是不信的。


    我本來以為這周圍應該有什麽其他的線索,隻是遊魂的痕跡,都消失不見了。之前還能讓我感覺到陰冷的地方,現在已經沒了這種感覺。


    我失落的回去。終究不得不承認,我之前想的可能太簡單了。所以才會有現在的事情。


    隻是關於這背後的真相,難道紀梓軒真的知道嗎?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他選擇了隱瞞。


    我一想到這裏,心還在隱隱作痛。


    即使我有一萬種理由告訴自己,他的隱瞞都是為了我好。可是我心裏還是覺得不得勁。


    越臨近木屋,我就能越感覺到其中的不同。大概,這是黑衣人僅有的溫柔了吧。即使是他,也有自己的軟肋。


    可是,我會是紀梓軒的軟肋麽?我有些不確定了。


    溫暖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我端過一盆熱水,用毛巾沾濕為阿寶擦臉。看著阿寶稚嫩的臉龐,我的心裏還是有些愧疚。要不是他替我擋的那一下,或許現在躺在床上的會是我。


    “我回來了!屋裏有沒有水啊?快給我喝一口!累死我了!”我正小心翼翼的幫阿寶往嘴裏送水,就聽見從門外傳來的跑步聲,紀梓軒匆忙的跑進來,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趕緊從桌子拿了一碗水遞給他,將手指豎著放在鼻尖處,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阿寶,對紀梓軒說道,“噓!小聲點,阿寶現在需要安靜,對了,你出去這麽久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我滿臉期待的看著紀梓軒,憑我對他的了解,這麽得意的表情一定是找到什麽線索了。況且據我所知,紀梓軒對這一次的綁架案非常上心,但究竟找沒找到線索卻不得而知了。


    “阿寶他一直躺在床上嗎?我前思後想,這件事情有很多的不對勁,我要找阿寶好好的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紀梓軒一口氣將水喝完,看著我手裏還未幹的毛巾,對我說道。


    紀梓軒一下子就將目光鎖定在了躺在床上的阿寶身上,我將身後的毛巾扔進盆裏,很是不解的問道,“阿寶當然躺在床上,你是發現了什麽嗎?你就算再怎麽懷疑也懷疑不到阿寶的身上吧?”


    “那可不一定,你忘了黑衣人說的嗎?阿寶從小就在他身邊,作為他最親近的人都察覺到不對勁,此事一定有蹊蹺,我現在就要找到阿寶,將這件事情事情的問個一清二楚!”紀梓軒與我意見相反,執意要找到昏迷不醒的阿寶問個清楚。


    聽完紀梓軒的話,我始終都不能理解他的想法,阿寶都還沒有清醒過來,怎麽可能向他問清楚這件事情的經過?明明阿寶都沒有醒過,為什麽紀梓軒會懷疑到他的身上?我以為是紀梓軒對阿寶並沒有好感,才會這樣說的。


    “喂!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嗎?我現在,立刻,馬上就要見阿寶!你快把他給我找來,或者帶我過去找他。”紀梓軒見我沒有說話,便有些生氣的戳了戳我的胳膊,說道。


    我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怕紀梓軒會對昏迷不醒的阿寶做些什麽,於是便想辦法跟他解釋,“我看這件事情是你想多了吧,阿寶他隻不過是個孩子,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相信他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他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


    我本以為我這樣說會打消紀梓軒的念頭,沒想到紀梓軒卻並不理會我的話。他將我的胳膊舉起來,衣袖順著胳膊滑落,露出了被繩子勒的幾道勒痕,刻意在提醒我什麽。


    “嗬嗬,朋友?她是黑衣人身邊的人,說不定還是黑衣人派來監視我們的臥底,你居然跟他做朋友?不管怎麽樣,這是事情我必須要問清楚!”紀梓軒根本聽不進去我說的話,衝著阿寶所在的房間,冷笑的嘲諷道。


    我的內心原本是無比堅定的,但被紀梓軒這樣一說,也不由得起了一絲疑心。我想起之前被綁架的事情,連黑衣人都覺得奇怪,想必這件事情一定不簡單,或許正在昏迷的阿寶真的知道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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