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霍澤乘著馬車來到文曲星廟之後,也算是見識了一番熙國讀書人朝拜的盛況。


    看著文曲星廟裏來來往往的讀書人,霍澤心想,這大概是整個臨戈城和附近鄉鎮的讀書人都趕過來了吧。


    打發馬夫和小廝在文曲星廟外等著自己,霍澤整理了一番衣衫,信步走向文曲星廟內。


    作為讀書人心中的聖地,文曲星廟修繕的極富文人氣息。


    一進文曲星廟的大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大大的石碑,上麵刻滿了曆代文人墨客的千古絕句。


    繞過石碑,便能見到四個小香鼎,裏麵插著先來的讀書人點燃的香。


    中間眾星捧月辦圍著一尊異常高大的香鼎,上麵插著三炷粗大的香。


    霍澤可以看到來來往往出入的讀書人,都虔誠地在香鼎中點上一炷香。


    在最中間的便是供奉文曲星君的主殿,圍著主殿四散開的偏殿裏供奉著各路神仙。


    霍澤之所以來這,為的就是完成時姝月的囑托。


    對他而言,求神不如求己,更何況他其實並不想考上。


    萬一文曲星君真的給力,讓他考上了咋辦。


    這般想著,霍澤便繞開來往虔誠的讀書人,不入主殿,從旁邊的側道上繞到文曲星廟的後麵。


    比起前麵的喧鬧,後麵倒是顯得清幽很多。


    雖然時值秋月,但是後院倒是芳草萋萋,景色宜人。


    一大片湘妃竹投下一片陰影,看起來十分涼快。


    湘妃竹下,放著一個石桌和四個石凳。


    此刻,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正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霍澤,臉上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見後院已然有人,霍澤本想歇息一番的心思便歇了下來,向著老道行了一禮,霍澤便打算轉身離去。


    不料,那老道竟是直接喊住霍澤。


    “道友留步,貧道在此等候多時了。”


    霍澤聽得對方再喊自己,便停下腳步,看向老道,觀察了一番。


    看起來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道士。


    但是霍澤心裏清楚,在此界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尤其是看著就不起眼的老人和小孩。


    根據霍澤上輩子看小說的經驗,這種人不是修行到了返璞歸真的狀態,就是背後有極大的後台。


    此刻看著這個發須皆白的老道,霍澤謹慎地問道:


    “請問道長尊姓大名?”


    瞧著霍澤謹慎的模樣,老道士也不故弄玄虛,直接回答道:


    “貧道道號玄虛子,在此等候道友多時了。”


    玄虛子?


    霍澤在腦海中仔細思索了一番,才恍然想起,這不是如今道家聖地青雲觀的老觀主嗎?


    他的道法修行出神入化不說,更有一手令天下人都趨之若鶩的占卜之術。


    比之霍澤“觀天象、測吉凶”的手段,玄虛子的占卜之術更加了不得。


    簡單來說,可以占卜一人的氣運,斷言這個人的生死。


    曆朝曆代的熙國皇室,無不想將青雲觀納入麾下。


    不過這般神秘的人物,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難道是專門在等我?


    霍澤疑惑地看向玄虛子,淡淡道:“久仰玄虛子道長大名,不知道長叫住在下有何指教?”


    玄虛子一指石凳,示意霍澤入座。


    霍澤從善如流地坐到玄虛子對麵。


    “貧道想求道友救得熙國朝運!”


    “!”


    玄虛子一言,讓霍澤一怔,錯愕地指著自己開口道:


    “玄虛子道長,莫要拿在下開玩笑,在下不過一屆小小書生,如何能承擔此等大事?”


    “再說,熙國氣運昌盛,何須在下來救?”


    聞言,玄虛子搖搖頭。


    “道友不比妄自菲薄。”


    “貧道遍算天下人,隻有道友一人,讓貧道窺算不出,想來道友正是觀中老祖登仙之際預言的天選之子。”


    我?天選之子?


    霍澤就差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出來了。


    太荒謬了!


    自己何德何能能成為天選之子。


    霍澤承認自己或許是有幾分運氣,不然的話不可能被係統綁定。


    但是要說他是什麽天選之子,或許太過牽強。


    霍澤向來信奉著一句話——“不與傻瓜爭長短,不與掛逼論高低”。


    霍澤莫名其妙的穿越異世,從一開始的不了解到現在的有幾分了解。


    知道這方世界中天賦出眾之人不知幾何,所以他才一直抱著苟住的心態。


    如今這玄虛子老道一張嘴就讓他去拯救熙國氣運,仿佛在逗他玩。


    “道友不必疑惑,老道的占卜之術不敢說天下無雙,但也算準確。”


    “老祖曾受熙國開國女帝援手之恩,登仙之際,曾為女帝後人預言,此後熙國必將遭受大難,甚至有覆亡的可能。”


    “但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老祖又預言有一能人便是這其一,貧道閉關數十年,終於算的熙國這一線生機正在道友身上。”


    玄虛子一番言論對霍澤來說確實有些莫名其妙。


    畢竟據他觀天象所知,熙國看似有日暮西山之兆,但又伴隨著一股紫氣東來之象。


    不像這老道所言如此危言聳聽。


    見霍澤貌似不相信的樣子,玄虛子直言道:


    “道友信與不信,熙國的一線生機自然肩負於道友身上,待明年春時,道友進京之際,就會明白貧道所言。”


    “到時候,道友與貧道自然再會相見!”


    “道長定是算錯了。”


    聽得玄虛子一言,霍澤更認定他是找錯了人。


    “我是不會進京的。”


    霍澤已經打定主意在此次秋闈之時隨便答答,力求落榜。


    熙國朝廷的那檔子混亂事,誰愛沾染誰沾染去吧。


    玄虛子神秘一笑,便化作青煙消散而去。


    “道友,天意不可違,明年春日之時,一切自見分曉……”


    “?”


    霍澤滿頭霧水,這老道,話說一半留一半的,真讓人茫然。


    不過看著如同青煙一樣消失的玄虛子,霍澤心中倒是一驚。


    玄虛子,不愧是現如今道教老祖,這一身修為當真是神鬼莫測啊。


    霍澤心中衡量一番,怕是那日在臨戈城內出現的神秘劍皇都不是玄虛子的對手。


    幸好,目前看來,此人對自己好像是敵非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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