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樹哥,你都要把他寵壞了,都到了這裏了,還擺什麽臭架子?還真以為自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啊?”江楚歌白了秦影一眼,碎碎念,顯然是很不滿的。


    聽到這話,柏樹下意識的看了秦影一眼,發現他的眼底劃過一絲悲痛,急忙開口說道:“小歌,不要說了,快把兔子肉盛出來,開飯了。”


    江楚歌自然知道柏樹這是在打斷自己的話,微微蹙眉,心理不滿,怎麽每次自己說那個臭小子點什麽,柏樹哥總是要維護?


    氣鼓鼓的拿起鏟子,發現秦影還站在門口,更是生氣:“你還愣著幹什麽?過來幫忙,把碗筷都拿出去,不是餓的不行了嗎?”


    柏樹無奈,嘴角一抽,低聲說道:“小影,你先出去等著吧,一會兒我來拿。”


    秦影的眸子暗了暗,看了柏樹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進來,拿著碗筷,轉身走了出去,雖然期間的態度很是傲嬌,但是卻也是乖巧的緊。


    江楚歌看著秦影這個一係列的動作,隻覺得說不出來的別扭,這孩子幹活的時候,表情怎麽這麽嚴肅?


    柏樹倒是覺得稀奇。


    要知道,秦影可是家裏最受寵愛的小少爺,那可是金尊玉貴長大的,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送到嘴邊的,什麽時候幹過這種活?


    這才怎麽就這麽聽話呢?


    江楚歌沒有多想,手腳麻利的把肉盛了出來,隨後急忙忙跑到另一邊,伸手就去抓藥罐蓋子:“完了完了,要幹了要幹了!”


    “嗷嗷!好燙!”


    江楚歌的手剛伸出去,就又收了回來,還伴隨著慘叫跟瓷器碎裂的聲音。


    “小歌,你怎麽了?”


    柏樹急了,急忙上前,拉著江楚歌的手:“怎麽這麽不小心?”


    江楚歌看著柏樹焦急的眸子,心中暗喜,紅著眼睛,委屈巴巴:“柏樹哥,我……”


    話還沒等說完,秦影就慌張的衝了進來,不由分說的拉著江楚歌的手,朝著邊上的水缸走去,把她的手塞進水缸,扭頭責備:“怎麽這麽不小心?”


    江楚歌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孩子今天到底是抽了什麽風?


    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機會能讓柏樹哥心疼一下自己,他到底是為什麽要衝進來啊?


    還有,這一臉的憤怒焦急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影,你放手!”江楚歌白了秦影一眼,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秦影自然不會放開江楚歌,抓著江楚歌的手,看著她手指上的大泡,心疼不已,皺著眉毛,輕輕地吹了吹:“這要挑開才行。”


    柏樹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隻覺得麵紅耳赤,急忙轉身,端著兔子肉就走了出去。


    “柏樹哥,不要走啊,喂!”江楚歌看著柏樹出門,欲哭無淚。


    狠狠地抽回自己的手,咬牙切齒的看著秦影:“秦影,你丫故意的吧?”


    秦影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小丫頭,心中偷笑:“怎麽?壞了你的好事?”


    果然是故意的!


    江楚歌咬牙切齒的瞪了秦影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到底是哪裏得罪你了?你要處處跟我作對?還不放手!”


    秦影勾唇一笑,沒有放手,反倒是握得更緊了:“你這手指,要把泡挑了,上藥才行。”


    “我不用你管!”江楚歌努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這個家夥,真是多事。


    “我說了,我是你哥哥。”秦影上前一步,直勾勾的盯著江楚歌的眼睛看。


    江楚歌後麵是案板,前麵是秦影,退無可退,進又不是秦影的對手,當真是進退兩難。


    “秦影,你抽風是不是?我都說了,不用你管。”江楚歌瞪著秦影的眼睛,咬牙切齒。


    她想讓柏樹哥哥來,她想讓柏樹哥哥給她上藥,她要去找柏樹哥哥嚶嚶嚶!


    秦影不但沒有放開江楚歌,反倒是湊到了江楚歌的跟前,驟然拉近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你要幹什麽?”江楚歌下意識的後退,卻無奈的發現,自己根本無路可退,隻能是被迫的看著眼前放大了好幾倍的俊顏,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江楚歌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燙。


    這到底是怎麽了這是?


    “江楚歌,我說了,我是你哥哥。”秦影聲音低沉,貼著江楚歌的臉頰,很認真的說了一句。


    .......


    江楚歌隻覺得要是再不離開的話,自己怕是要流鼻血了。


    被一個十三歲的小屁孩*到流鼻血,這要是傳出去,她還混不混了?


    所以,江楚歌第一次在秦影的麵前慫了,她很沒出息的蹲下,跑了。


    秦影愕然,似乎是沒有想到,江楚歌竟然是這樣的反應,看著江楚歌慌慌張張的背影,秦影勾了勾嘴角,總算是明白了,就算是江楚歌嘴硬的很,卻也還是個十歲的小丫頭。


    其實,秦影不知道,江楚歌跑了,不是因為她的年齡,而是因為秦影那張禍國殃民的臉。


    沒有人能在這張臉的注視下,麵不改色好嗎?


    一路小跑,坐在餐桌前麵這才意外的發現,自己給奶奶弄的藥,還在廚房呢。


    本來想回去拿,可是一想到那個家夥也在,江楚歌又有些猶豫了。


    柏樹看著江楚歌通紅的臉,有些奇怪:“小歌,你這是怎麽了?臉怎麽這麽紅啊?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聽見柏樹的聲音,江楚歌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小聲地說道:“沒,沒什麽,就是剛才廚房太熱了。”


    柏樹這才放下心來:“給我看看你的手怎麽樣了。”柏樹一邊說著,一邊去抓江楚歌的手。


    江楚歌好像是觸電一般,收回了自己的手,看著柏樹吃驚的樣子,這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


    不好意思的扯了扯嘴角,把手藏在身後小聲說道:“咳咳,我沒事了,就是燙了一下,不要緊。”


    “那也要小心,一會兒記得自己上點藥。”柏樹一向溫柔,也沒有難為江楚歌,輕笑一聲:“小影呢?怎麽還不過來?”


    “來了。”秦影悠閑的從廚房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楚歌一眼:“奶奶的藥,我已經倒出來了,要不要我給奶奶送過去?”


    “不必勞煩,我自己來。”江楚歌狠狠地剜了秦影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柏樹看著兩個人之間的互動,怎麽看都覺得奇怪:“小影,你們沒事吧?”


    “沒事,估計她是沒什麽胃口了,我們先吃吧。”秦影壞壞的笑了笑,想到剛才麵紅耳赤的江楚歌,就覺得心滿意足。


    終於是看見這個小丫頭在自己麵前吃癟了,這感覺,真不是一般的痛快啊。


    躲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以後,江楚歌這才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呼吸還有心跳,看著放在台子上的中藥,江楚歌隻覺得自己的嘴巴跟著藥一樣的苦。


    秦影,老娘上輩子也沒怎麽你啊,怎麽這輩子就糾纏不清了呢?


    江楚歌在心裏禮貌的問候了秦影的全家以後,這才平複心情,又拿了一些飯菜,這才朝著奶奶的房間走去。


    “奶奶,餓了吧?我給你帶了好吃的。”江楚歌敲門進屋,朝著床上的江張氏笑了笑。


    江張氏溫柔的點了點頭:“辛苦小歌了,是奶奶不好,奶奶拖累你了。”


    “奶奶,你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可生氣了,到時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江楚歌假裝生氣的撅起嘴巴,跟江張氏撒嬌。


    也隻有在江張氏的麵前,江楚歌才真的好像是個十歲的孩子一樣,天真爛漫,沒心沒肺。


    “好好好,不說,小歌不喜歡聽,奶奶就不說。”江張氏慈愛的摸了摸江楚歌的腦袋,笑出聲來。


    江楚歌這才滿意,端著藥碗過來:“奶奶,這個是我給你做的補藥,對你的身子有好處的,以後每天都要喝的。”


    江張氏看著那黑乎乎的藥湯子,歎了口氣低聲說道:“小歌啊,奶奶的身子沒事,以後不要花這個錢了,你賺錢多不容易啊。”


    “奶奶,這些藥不貴,再說了,你身子還很虛弱呢,需要好好補補。”江楚歌才不在意這些錢,她隻想讓自己最在乎的奶奶好好的。


    江張氏知道,江楚歌雖然年紀小,但是卻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決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隻能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這人啊,上了年紀以後,就是討人嫌,給人家添麻煩。”


    “奶奶!”江楚歌嬌嗔一聲:“你怎麽又說這個啊?”


    “好,奶奶不說,奶奶喝藥。”江張氏這才笑了笑,接過藥碗,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瞬間就蔓延了整個口腔,眉毛都皺成了一團。


    江楚歌急忙掏出一顆蜜餞,塞進了江楚歌的嘴巴裏,笑著說道:“獎勵奶奶乖乖吃藥的。”


    “你這個鬼丫頭啊。”江張氏輕笑一聲,寵溺的勾了一下江楚歌的鼻子:“這些天,你總是早出晚歸的,到底在忙活些什麽?”


    “奶奶,寧州的店鋪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話,過完年我們就要搬家了,所以,我想多買點東西,製作一些胭脂水粉的,賣賣看看。”江楚歌拉著江張氏的手絮絮叨叨。


    她知道,江張氏一個人在家,憋悶得很,所以故意把這些話說出來,給她解悶。


    “生意上的事情,奶奶也不懂,小歌,要是有什麽是奶奶能幫忙的,你可一定要開口啊,奶奶一定盡力幫你。”江張氏看著江楚歌的眼神,總是溫柔中帶著疼惜。


    她總覺得這孩子命苦,生下來就沒有享受過一天父母的愛,好不容易現在出來了,她自然是要多幫襯一些的。


    江楚歌下意識的開口拒絕:“奶奶,我一個人可以的。”


    看著江張氏眼裏的心疼,江楚歌忽然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麽,笑著說道:“奶奶,還真有一件事,隻有你能幫我。”


    “說吧,隻要奶奶能做到的,奶奶一定做。”江張氏也是一臉認真地看著江楚歌。


    江楚歌一下子撲到江張氏的懷裏,笑嘻嘻的說道:“奶奶,我要你好好養好自己的身體,以後你要看著我成親,看著我生孩子,知道嗎?”


    江張氏憐愛的摸了摸江楚歌的頭,滿心都是歡喜,輕笑一聲:“你才多點大?就說成親生子的話,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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